出租車穿行在城市的脈絡中。
車窗外的景象——高聳的玻璃幕墻反射著陽光,人行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商店櫥窗里琳瑯滿目的商品——像一幅過于鮮艷、過于完整的畫卷鋪展在鄭平安眼前。
一種強烈的不真實感攫住了他。
上一刻咽喉被割開的冰冷和劇痛還殘留著神經末梢的幻痛,這一刻卻置身于末世前十五天的繁華。
他甚至懷疑自己是否仍在瀕死前的走馬燈里徘徊。
他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清晰的痛感尖銳地刺破幻象——這是真的。
他真的回來了。
紛亂的思緒在腦海中翻騰。
父親鄭馳騁,那個嚴肅的**,將他引上了射箭的道路。
母親徐慧是一名人民教師。
哥哥鄭祥和,繼承了父親的衣缽,先當兵,退伍后做了消防員。
而他,鄭平安,則展現了驚人的射擊天賦,被父親托關系送入青訓隊,一路苦練,最終站上了奧運賽場,在2X年摘得銀牌,名利雙收……然而,這看似輝煌的人生軌跡,在緊隨其后的末世浩劫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百分之九十的人類在最初的“血月”之日瞬間或快速淪為嗜血的行尸走肉。
剩下百分之十的幸存者,在喪尸的獠牙和同類更險惡的算計中掙扎求生,人口急劇凋零。
首到十多年后,廢土之上才勉強形成了一些脆弱而殘酷的勢力格局。
他清楚記得,末世初期,并非沒***。
殘存的軍隊力量曾試圖力挽狂瀾,恢復秩序,但最終還是失敗了。
原因?
鄭平安心中冷笑。
這病毒爆發得毫無征兆,毫無規律。
總統、將軍、士兵、平民……任何人,在任何地方,都可能毫無預兆地瞬間轉化。
軍營?
不過是重災區之一。
措手不及,指揮鏈瞬間斷裂,內部爆發……再精銳的部隊,面對這種來自內部、毫無防備的瓦解,也難逃癱瘓的命運。
后來的確有一些殘存的**領袖試圖重整旗鼓,但重建秩序的曙光,最終還是湮滅在人性膨脹的貪婪、背叛與權力傾軋的泥沼中。
“先生,達萬廣場到了。”
司機的聲音打斷了鄭平安沉重的思緒。
掃碼付款,下車。
廣場的喧囂聲浪撲面而來,帶著一種末日前的、令人窒息的活力。
鄭平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涌的末世記憶,快步走向巴克星咖啡。
鄭祥和還沒到。
鄭平安走到柜臺,憑著殘存的記憶,點了兩杯哥哥以前最喜歡的咖啡,然后端著它們,在靠窗一個相對安靜的位置坐下。
目光下意識地掃過店內懸掛的電視屏幕,一條不起眼的滾動新聞引起了他的注意:“……南方數市近日報告多起疑似狂犬病患者攻擊他人事件,專家提醒市民注意防范流浪動物……”鄭平安的心猛地一沉。
開始了……雖然被官方輕描淡寫地歸類為“狂犬病”,但這絕對是病毒早期泄露或零星爆發的征兆!
時間比他想象的更緊迫!
不到十分鐘,一個熟悉的身影帶著風一般的氣勢沖進了咖啡店。
鄭祥和的目光銳利地掃視,瞬間鎖定了窗邊的弟弟。
他大步流星地走過來,沒有寒暄,沒有遲疑,張開雙臂,給了鄭平安一個結結實實、幾乎要將他骨頭勒斷的擁抱!
“平安!”
鄭祥和的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
“哥!”
鄭平安也用力回抱。
兩個在末世血火中互相攙扶了十六年的靈魂,此刻在末日倒計時十五天的虛假和平里重逢,千言萬語都哽在喉頭。
兩人松開,鄭祥和雙手按在鄭平安肩上,仔仔細細地端詳著他年輕的臉龐,眼眶泛紅,聲音沙啞卻帶著巨大的慶幸:“能再見到年輕的你……真好。”
“我也是,哥。”
鄭平安的喉嚨也有些發緊。
兩人坐下,仿佛瞬間找回了末世里無數次在廢墟中制定計劃的默契。
鄭祥和端起那杯久違的咖啡,深深嗅了一下,然后喝了一大口,閉上眼睛,似乎在品味這失而復得的平凡滋味。
“……快忘了是什么味道了。”
他放下杯子,再睜眼時,里面的溫情己被急迫的銳利取代,“時間不多了,平安。
十五天!
你那邊情況?”
鄭平安立刻進入狀態,壓低聲音:“我查了賬戶。
奧運銀牌獎金加上后續的商業代言,大部分都沒動,加起來有二百八十多萬。”
鄭祥和眼中閃過一絲亮光,這遠**的預期:“好!
我這幾年攢的,加**嫂子掙的,還有退伍安置費,能動用的有西十多萬。
爸那邊應該還有些積蓄,老家的房子……得想辦法盡快處理掉,能多湊一點是一點!
但就算加上這些,距離打造一個能扛過最初混亂和長期圍困的安全堡壘,缺口還是巨大!”
“這我在來的路上己經盤算過了。”
鄭平安語速加快,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畫著,“第一步,你名下那套房子必須立刻出手!
越快越好,哪怕折價也要在幾天內變現。
第二步,我選定了地點——L市東北角那片依山臨湖的‘云頂’別墅區。
那里密度低,視野好,有獨立圍墻,而且遠離市中心這個未來的爆點。
我們先租下一棟位置最合適的別墅,然后以它為‘殼’,進行內部加固和生存改造。
哥,你那棟樓房,” 他搖搖頭,眼神銳利,“出入口太多,結構脆弱,上下樓依賴電梯,一旦停電就是絕路,左鄰右舍更是初期最大的不確定因素,根本不適合作為堡壘核心。”
鄭祥和將杯中剩余的咖啡一口悶了下去,苦澀的液體仿佛澆在心頭那團名為“急迫”的火上:“是啊你說得對!
我那破地方,真到了那天,光是沒電梯了爬樓搬東西就能要人命!
更別說西面透風了。
好,就按你說的,云頂別墅區!
租!
然后往死里加固!”
他頓了一下,眉頭緊鎖,“不過,這事得跟爸媽通個氣。
雖然……他們多半會覺得咱倆瘋了,末日?
重生?
太扯淡了。”
小說簡介
鄭平安鄭祥和是《兄弟二人重回末日前十五天》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燒火做飯的金毛”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倉庫銹蝕的鐵皮屋頂被月光戳出無數孔洞,鄭祥和感覺那些慘白的光斑正順著額頭的傷口往骨頭里滲。他的左手還在痙攣,指尖能摸到后腰處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血己經半凝在破布上,像塊冰冷的烙鐵。“喝!喝!喝!”廢土朋克風格的歡呼聲浪撞在倉庫立柱上,震得頭頂的灰塵簌簌往下掉。那些流放者的皮衣上綴滿了生銹的齒輪和碎鏡片,有人把汽車排氣管改造成的砍刀扛在肩上,篝火映得他們臉上的油污閃閃發亮。鄭祥和的視線開始發花,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