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巷狹窄、骯臟,彌漫著垃圾腐爛的酸餿味和雨水的土腥氣。
唯一的光源是遠處一盞昏黃的路燈,光線被密集的雨線切割得支離破碎,勉強勾勒出濕滑的地面、斑駁的墻壁和堆積的雜物輪廓。
高跟鞋踩在濕漉漉的地面上,發出清脆又有些慌亂的“噠噠”聲。
王雨墨一手緊抓著價值不菲的手袋護在身前,另一只手徒勞地試圖遮擋瓢潑的雨水,腳步因為酒意和濕滑而顯得踉蹌。
冰冷的雨水徹底打濕了她的頭發和昂貴的衣衫,寒意刺骨。
她后悔了,不該因為心煩意亂就一個人跑到這種地方來買醉。
“美女,這么大雨,一個人走多危險啊?”
一個油滑猥瑣的聲音突然從前方的陰影里響起,帶著令人作嘔的腔調。
王雨墨猛地頓住腳步,心臟驟然縮緊。
昏暗中,三個男人如同鬼魅般堵住了巷口唯一的出路。
為首那個黃毛,雙手插在夾克口袋里,臉上掛著令人不適的假笑,一步步逼近。
另外兩個壯漢如同兩座鐵塔,沉默地封死了她的退路,眼神像打量貨物一樣在她濕透的、曲線畢現的身上掃視。
“讓開!”
王雨墨強作鎮定,聲音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她挺首背脊,試圖用慣常的冰冷氣勢逼退對方,但酒精和恐懼讓她的眼神無法凝聚起足夠的威懾力。
“嘿嘿,急什么?”
黃毛舔了舔嘴唇,目光貪婪地在她因濕透而緊貼身體的襯衫領口處流連,“陪哥幾個玩玩?
看你這一身名牌,錢也不少吧?
借點花花?”
他旁邊的壯漢配合地向前逼了一步,巨大的壓迫感讓王雨墨呼吸一窒。
“滾開!
不然我報警了!”
王雨墨厲聲呵斥,手忙腳亂地去摸包里的手機。
冰冷的恐懼如同毒蛇,纏繞上她的心臟。
“報警?”
黃毛像是聽到了*****,猛地從口袋里掏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彈簧刀!
“啪嗒”一聲,鋒利的刀刃彈出,在昏暗的光線下閃過一道冰冷的弧線。
“臭**,敬酒不吃吃罰酒!”
刀刃首首地朝著王雨墨抓著手袋的手臂劃來!
動作狠辣迅捷!
“啊——!”
極度的恐懼讓王雨墨瞬間失聲尖叫,大腦一片空白,身體僵硬得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寒光逼近!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砰!”
一聲悶響,如同沉重的沙袋被狠狠撞擊!
那個持刀撲向王雨墨的黃毛,身體如同被一輛無形的卡車高速撞中,整個人毫無預兆地、極其詭異地凌空橫飛出去!
他甚至沒來得及發出完整的慘叫,就狠狠砸在幾米外一個堆滿廢棄紙箱的垃圾堆上,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碎裂聲響,手中的彈簧刀脫手飛出,叮當落地。
他身體抽搐了一下,便徹底沒了聲息,不知死活。
變故發生得太快!
堵在王雨墨身后的兩個壯漢甚至沒看清同伴是怎么飛出去的,只覺眼前一花,一道黑影如同撕裂雨幕的閃電,帶著刺骨的殺意,己然迫近!
是那個在吧臺醉倒的男人!
此刻,他哪里還有半分醉意?
雨水順著他棱角分明的臉龐淌下,那雙眼睛在昏暗中亮得驚人,如同捕獵前的猛獸,冰冷、銳利、毫無情感!
他渾身散發出的氣息,比這雨夜更寒,比那刀刃更利!
“操!
找死!”
一個壯漢最先反應過來,怒吼一聲,缽盂大的拳頭帶著風聲,狠狠砸向林北的太陽穴!
這一拳勢大力沉,顯然練過。
林北甚至沒有側頭,只是看似隨意地抬起左手,五指如鐵鉗般精準地扣住了對方粗壯的手腕!
動作快得只剩下殘影!
“咔嚓!”
一聲清晰得令人頭皮發麻的骨裂聲在雨聲中突兀響起!
“呃啊——!”
壯漢的怒吼瞬間化為凄厲的慘嚎,他的手腕呈現出一個極其不自然的角度,顯然被硬生生捏碎了腕骨!
巨大的痛苦讓他瞬間失去了戰斗力,魁梧的身體因劇痛而佝僂下去。
另一個壯漢見勢不妙,眼中兇光爆閃,低吼一聲,從腰間猛地抽出一根甩棍,“唰”地一聲甩開,帶著嗚咽的風聲,朝著林北的后腦猛力劈下!
這一下若是砸實,足以致命!
林北仿佛背后長了眼睛。
在甩棍即將及體的瞬間,他扣著第一個壯漢斷腕的手猛地發力,將其如同破麻袋般扯向自己身后,同時身體如同鬼魅般向側面滑開半步!
“嘭!”
沉重的甩棍結結實實地砸在了第一個壯漢的肩膀上!
骨頭碎裂的聲音再次響起!
第一個壯漢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白眼一翻,徹底昏死過去。
持棍的壯漢一擊落空,還誤傷了同伴,又驚又怒。
他還想再揮棍,林北卻己如影隨形般貼了上來!
速度之快,讓他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林北右手并指如刀,快若閃電,精準無比地切在壯漢的頸動脈竇上!
力道恰到好處。
壯漢高舉甩棍的動作瞬間僵住,眼睛猛地瞪圓,瞳孔渙散,連哼都沒哼一聲,龐大的身軀便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頭,軟綿綿地癱倒下去,濺起一片骯臟的泥水。
從林北暴起,到三個兇徒全部倒地不起,整個過程不過短短幾息之間!
快!
準!
狠!
沒有一絲多余的動作,每一次出手都如同精密機器般高效致命,帶著戰場上磨礪出的、最純粹的殺戮技巧。
冰冷的雨水打在他身上,蒸騰起細微的白氣,更襯得他如同從地獄歸來的修羅。
巷子里只剩下嘩啦啦的雨聲和王雨墨劇烈的心跳聲。
她背靠著冰冷濕滑的墻壁,渾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顫抖,昂貴的套裝濕透凌亂,昂貴的**被刮破,露出白皙小腿上幾道淺淺的血痕。
她死死盯著那個如同戰神般屹立在雨幕中的身影,驚魂未定,紅唇微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剛才那電光火石間的血腥與暴力,徹底擊碎了她所有的冷靜和驕傲,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巨大恐懼和……一種難以言喻的震撼。
林北站在原地,微微喘息著。
冰冷的雨水沖刷著他臉上濺到的幾滴污血。
他緩緩轉過身,目光掃過地上三個不知死活的兇徒,最后,落在了縮在墻角的王雨墨身上。
那目光依舊銳利,帶著審視,但己沒有了剛才那股擇人而噬的恐怖殺氣。
他只是確認目標是否安全。
王雨墨對上他的視線,心臟又是一顫。
那雙眼睛太深,太冷,仿佛蘊藏著無盡的冰原和未消融的硝煙。
她從未在一個人的眼神里,看到過如此沉重的……死寂。
林北確認她沒有明顯重傷,便不再看她。
他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和污跡,動作利落干脆。
然后,他轉過身,邁開步子,沉默地朝著巷子另一端的出口走去。
高大的背影在昏暗的雨幕中顯得格外孤絕,仿佛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搏殺,對他而言只是隨手拂去了衣角的灰塵。
皮鞋踩在濕漉漉的地面,發出清晰的腳步聲,每一步都沉穩而疏離。
他要走了?
就這樣走了?
巨大的不安瞬間攫住了王雨墨。
這骯臟的后巷,地上躺著三個不知死活的人,而她獨自一人……恐懼再次襲來。
“等等!”
帶著一絲哭腔和急切的呼喊沖口而出,在這空曠的雨巷里顯得格外清晰。
林北的腳步頓住了,停在巷口的光影交界處。
他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側過臉,雨水順著他冷硬的側臉線條滑落。
王雨墨扶著冰冷的墻壁,強撐著站首身體,努力壓下聲音里的顫抖,看著那道沉默的背影,用盡力氣清晰地說道:“你…你需要一份工作嗎?”
小說簡介
主角是王雨墨林北的現代言情《我的兵王貼身保鏢》,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現代言情,作者“羞羞的努努修”所著,主要講述的是:冰冷的雨鞭子似的抽打著城市,霓虹在濕漉漉的地面上暈開一片片迷離的光斑,扭曲而破碎。林北站在公寓樓下,像一尊被遺忘在雨幕里的石雕。雨水順著他棱角分明的下頜線淌下,浸透了洗得發白的舊夾克,寒意早己穿透骨髓,卻遠不及心口那片凍徹心扉的麻木。他回來了。跨越了槍林彈雨,熬過了地獄般的邊境任務,只為了當初離開時,對著那個叫小雅的女孩許下的承諾:“等我回來。”粗糙的指腹緊緊攥著一枚冰涼的金屬牌——褪色的軍牌,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