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章：毒宴暗局晨光透過窗紗灑落時，沈昭華己換好一身素白襦裙。

她特意選了最樸素的樣式，發間只簪一支銀釵"小姐..."小桃捧著謝家送來的華服，聲音發顫，"您這樣去赴宴，謝夫人會不高興的。

"沈昭華將最后一味藥粉藏入指甲縫中，聞言冷笑："我穿什么，輪不到謝家置喙。

"她拿起銅鏡照了照，確保藥粉藏得隱蔽。

昨夜她徹夜未眠，不僅破解了謝家請柬上的毒，還特意調配了幾種應對之策。

苦杏仁提取的氰化物，***萃取的神經毒素，還有從自己傷口血液中分離出的抗毒血清——全都藏在首飾和妝容里。

"走吧。

"沈昭華攏了攏衣袖，"去會會這位謝公子。

"......謝府門前車馬喧囂。

沈昭華的素白轎輦在一眾華蓋香車中顯得格格不入，引來不少指指點點。

"喲，這不是沈大小姐嗎？

"一個尖細的女聲從身后傳來，"穿得跟奔喪似的，莫不是還在為前日的事賭氣？

"沈昭華回頭，看見一個滿頭珠翠的少女正掩嘴輕笑。

記憶中這是戶部侍郎之女李玉瑤，謝云崢的忠實擁護者之一。

"李小姐。

"沈昭華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對方過分鮮艷的唇色，"口脂沾到牙齒上了。

"李玉瑤頓時漲紅了臉，慌亂地用手帕擦嘴。

沈昭華不再理會，徑首走向謝府大門。

剛跨過門檻，一股濃郁的香氣撲面而來。

沈昭華鼻翼微動，立刻分辨出其中混雜的曼陀羅成分——這是一種強效***，過量可致人癲狂。

"昭華來了！

"謝夫人親熱地迎上來，鬢邊的茉莉絹花隨著動作輕顫。

她握住沈昭華的手，指甲不經意地劃過那些未愈的傷痕，"身子可大好了？

云崢那孩子不懂事，我己經教訓過他了。

"沈昭華微笑不語，目光掃過廳內。

謝云崢坐在主位，身邊圍著幾個世家子弟，見她進來，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奇怪的是，記憶中**倜儻的謝公子，此刻面色青白，眼下掛著濃重的烏青，整個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氣神。

"來，嘗嘗這碗養顏湯。

"謝夫人從侍女手中接過青瓷碗，"用上好的血燕熬的，最是滋補。

"沈昭華接過碗，指尖在碗沿輕輕一蹭。

瓷器的碰撞聲異常沉悶——碗底加了料。

她假裝低頭嗅香，實則用藏在指甲里的銀粉探了探湯藥。

銀粉瞬間變黑。

"夫人厚愛。

"她將碗舉到唇邊，突然劇烈咳嗽起來，湯藥灑了大半在袖子上，"咳咳...失禮了..."謝夫人臉色微變，很快又堆起笑容："無妨，我讓人再盛一碗。

""不必麻煩。

"沈昭華按住她的手，"昭華想去**，順便...看看謝公子的書房。

聽聞他新得了王羲之的字帖？

"謝云崢終于抬頭，譏諷道："你也懂書法？

""略知一二。

"沈昭華垂眸，做出一副羞澀模樣，"若能得謝公子指點..."謝云崢嗤笑一聲，擺擺手算是同意。

謝夫人使了個眼色，一個嬤嬤立刻上前："老奴帶沈小姐去。

"穿過回廊時，沈昭華注意到嬤嬤腰間掛著一串鑰匙。

其中一把銅鑰匙上沾著暗紅色污漬，像是干涸的血跡。

"嬤嬤在謝家多久了？

"沈昭華突然問道。

"老奴伺候夫人二十三年了。

"嬤嬤語氣自豪。

"那一定認識翠柳了？

"沈昭華腳步不停，"我的貼身丫鬟，三日前來謝府后就失蹤了。

"嬤嬤的手猛地一抖："老奴...老奴不認得什么翠柳..."轉過一個拐角，書房近在眼前。

嬤嬤剛要開口，沈昭華突然一個手刀劈在她頸側。

嬤嬤悶哼一聲，軟倒在地。

沈昭華取下那串鑰匙，閃身進入書房。

她的目光迅速鎖定了一個上鎖的紅木**。

試到第三把鑰匙時，**開了。

里面是一本賬冊和幾封密信。

沈昭華快速翻閱，瞳孔微縮——賬冊記載著謝家**軍餉的證據，而密信上的北狄狼紋印鑒更是通敵鐵證！

突然，門外傳來腳步聲。

沈昭華迅速將賬冊塞入袖中，把一疊無關緊要的詩稿放在顯眼處。

"找到想看的字帖了嗎？

"謝云崢推門而入，語氣嘲諷。

沈昭華背對著他，肩膀微微顫抖，聲音帶著哽咽："謝公子寫給蕭姑**情詩...果然字字珠璣..."謝云崢一愣，隨即大笑："吃醋了？

放心，你永遠是我的正妻——畢竟沈家的兵權，我很感興趣。

"沈昭華轉身時己是一臉凄然："我...我去**..."她踉蹌著跑出書房，在轉角處迅速收斂了所有表情。

**室內，她從袖中取出賬冊，撕下最關鍵的三頁藏進鞋底，其余的塞進了恭桶暗格。

回到宴席時，第二碗養顏湯己經備好。

謝夫人殷切地看著她："快趁熱喝。

"沈昭華端起碗，忽然看向謝云崢："謝公子不一起喝嗎？

""這是專門為你準備的。

"謝云崢冷笑。

"那昭華斗膽，請謝公子同飲。

"她將碗遞過去，"就當...賠罪。

"謝云崢臉色一沉："不識抬舉！

""我喝。

"沈昭華突然仰頭一飲而盡，然后劇烈咳嗽起來，湯藥濺到了謝云崢的衣襟上，"抱、抱歉..."謝云崢嫌惡地拍打衣服："晦氣！

"沒人注意到，沈昭華藏在袖中的手輕輕一彈，一粒藥丸落入謝云崢的酒杯。

那是她用苦杏仁和曼陀羅提取物特制的"七日癲"——正是謝夫人下在養顏湯里的毒藥。

宴席過半，謝云崢突然臉色發青，雙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云崢？

"謝夫人驚呼。

下一刻，謝云崢當眾失禁，黃濁的液體順著錦袍下擺流到地上。

他雙眼翻白，口吐白沫，像條死魚一樣抽搐起來。

"公子突發惡疾！

"沈昭華驚呼著后退，袖中的手卻悄悄折斷了一支***簪。

花粉飄散，與謝云崢身上的毒藥產生反應，令他抽搐得更加劇烈。

謝父拍案而起："來人！

請太醫！

""讓我看看。

"沈昭華上前按住謝云崢的手腕，指尖在他袖口一勾，一枚染血的珍珠耳墜落入掌心——那是翠柳的東西。

"是羊癲瘋。

"她斬釘截鐵地說，"需要立刻放血治療。

"謝父將信將疑，但眼看兒子情況危急，只得點頭。

沈昭華取出隨身攜帶的銀針，在謝云崢指尖扎了幾下，暗中卻將毒素逼向他的肝臟。

"暫時穩住了。

"她起身，露出疲憊的神情，"謝伯父，昭華先告退了。

"謝府亂作一團，沒人注意到她離開時，袖中藏著賬冊和耳墜。

剛出府門，一支羽箭破空而來，釘在她腳邊。

箭上綁著一張字條："三更，西角門見。

——裴"沈昭華捏碎字條，眼中閃過一絲銳光。

好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