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聽到林思遠的問題，忽然笑了，她柔軟的身體突然前傾。

她的嘴唇幾乎貼上他的耳廓，林思遠聞到了一股香甜美艷的**氣息：“你不是喜歡奴家嗎？

當年你在****里，還說我是‘封建禮教下抓錯的浮木祭品’。”

陳思遠的手指猛地攥緊方向盤，他想起八年前答辯現場——導師把論文摔在他臉上，青瓷茶杯在地上碎成八瓣，茶水濺濕了寫潘金蓮的那章。

林晚晴坐在后排，用口型對他說：“給**洗白，你真夠傻的。”

“導師罵我離經叛道，說我給**洗白……”陳思遠的聲音發顫：“你怎么知道我的論文？”

女子忽然咯咯笑起來：“因為奴家就是那名潘姓女子。

我就是水滸第七十九回里，被武松砍了首的那個潘金蓮。”

陳思遠猛地踩死剎車，A*S泵發出刺耳的咔嗒聲，車身在雨地里滑出一米遠。

陳思遠的渾身開始發抖，牙齒開始打顫，語無倫次的問出一句經典名言：“……大大……大……大郎，……還……還好嗎！”。

脫口而出的話讓自己都想扇嘴巴。

金蓮聞聽此言，面色陡然沉肅，唇線緊抿如刀刻：“他暫且未飲那湯藥。”

陳思遠眼睜睜看著她從襦裙里掏出張皺巴巴的A4紙，標題赫然是——《西大名著IP首播帶貨合作協議》就見金蓮說道：（注解：以下金蓮對話，改為白話）“上個月西大名著的尊主們在云端開了聯席會，——為了拯救西大名著在人間的沒落，準備蹭一下短視頻平臺首播的流量。

她頓了頓，把協議往陳思遠腿上一拍。

陳思遠低頭看見紙邊沾著暗紅污漬，渾身一震。

就聽女子接著說道：“現在誰還看紙質書啊？

我在書里蹲了幾百年，眼睜睜看著書店變成奶茶店，圖書館改成劇本殺場館。

尊主們說再不想辦法，咱們就得跟活字印刷術一起進博物館吃灰了！”

陳思遠兜里的舊手機又響了，不是催債，是短視頻平臺推送：恭喜！

您關注的“景陽岡武松”抖音賬號因“虛假宣傳賣虎骨酒”被封號。

陳思遠問道：“那找我干啥？

我就是個窮鬼……”潘金蓮猩紅的指甲在合同上敲出脆響。

她身后的空氣突然扭曲，浮現出一方懸浮的青銅虎符，符文流轉間竟映出陳思遠電腦里的論文界面——那篇被導師批為“瞎扯淡”的****——《潘金蓮怎么才能讓人記住》。

陳思遠瞳孔驟縮：“這符……怎么會認我的論文？”

潘金蓮嗤笑一聲，指尖點了點懸浮的虎符：“你論文里說我‘會搞事、能破圈’，這破符就愛吃這套——它認的不是你的文采，是你懂怎么讓我‘火’。”

“尊主們在云端監測到你的‘文學能量波動，你論文里說我‘是流量時代的先驅者’，尊主們覺得這**理論有點道理——從而觸發了虎符系統的鏈接機制。”

女子將虎符遞到陳思遠手里，說道：“所以你才成了不二人選！”

她用指甲在虎符上敲了敲，陳思遠聽見微信提示音“叮咚”響，點開居然是個群聊截圖：西游取經團隊（8人）、紅樓葬花天團（8人）、三**師聯盟（9人）正在群聊。

就聽到女子說道：“他們在云端抽簽選使者，我抽到了‘水滸首播破冰組’，KPI是三個月內讓《水滸傳》搜索暴漲1000倍！”

雨刷器突然發瘋似的狂擺，在玻璃上劃出“首播救梁”西個大字，每個字都帶著抖音的“動感模糊”特效。

陳思遠想起床頭那本1975年的《水滸》，書脊被他摸得包漿，扉頁還留著前妻摔的奶茶漬。

“這份協議規定所有首播收入都歸你，兩場首播收益足可以把你的房貸還了。

等整個計劃實施完成，我相信你的老婆，會回來跪求你收留她。

不過每場首播都有KPI指標，完不成會有相應的懲罰。”

女子陰惻惻的說道。

車載時鐘倒跳到11:59，虎符突然發出“叮”的一聲，跟外賣到了的提示音一模一樣。

陳思遠看見青銅表面浮現出一行小字，像極了游戲里的系統彈窗：系統提示：檢測到宿主接收虎符，啟動“名著煥活計劃”新手任務（限時24小時）：帶任一水滸人物完成首場首播任務要求：首秀必須登上平臺推薦位”或“獲得大V連麥”任務獎勵：房貸還款一半失敗懲罰：被李逵的板斧砍掉一根手指彈幕：李逵砍手指？

這懲罰也太硬核了吧！

主播保重啊！

“**？”

陳思遠差點把虎符扔出去，“平臺推薦位？

我平時首播吃土都沒超過50個人！”

金蓮翻了個白眼，從襦裙里摸出個美顏補光燈，往陳思遠腦門上一夾：“笨！

姐教你炒熱度——等下首播標題就起‘震驚！

水滸第一冤女潘金蓮在線喊冤，揭露西門慶藥鋪套路’，再配個‘大郎喝藥’的**視頻當預告。”

陳思遠看著手心里發燙的虎符，突然想起導師說的“文學己死”。

“干不干？”

女人把補光燈調到最大，陳思遠的臉瞬間被照得慘白，像極了首播間里開了10級磨皮。

陳思遠深吸一口氣，他想起催債短信里的數字，想起妻子朋友圈里的保時捷，手指慢慢握緊了虎符。

“干！

去***文學，先把房貸還了再說！”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在雨夜里格外沙啞。

女人笑得前仰后合，鬢邊的紙花紛紛揚揚落了一地，在車燈下閃著詭異的紅光。

"記住每夜12點，虎符壓書就能進忠義堂。

"女人話音剛落，月白襦裙突然化作白紙碎片，像被風吹散的書頁。

陳思遠伸手去抓，只撈到一把混著女人香的冷霧，女人的聲音從虎符里飄出來："缺人就敲書頁，到時**會給你派主播！

"最后一片紙花鉆進虎符凹槽時，車載時鐘跳到12:00:01。

虎符爆發出刺耳長鳴，屏幕彈窗放大：系統提示：使者金蓮己離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