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凋落成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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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蘇晨蘇晨帝是《凋落成仙》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明天要下雪了”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蘇晨登頂仙界時,凌霄殿萬仙來朝。她俯視眾生,卻忘不了凡間那個為她擋刀的書生閆行之。天帝震怒:“仙凡有別,你竟敢動情?”蘇晨揮袖散去萬年修為,抽去仙骨墜落凡塵。鮮血淋漓中,她跌入熟悉的懷抱:“值得嗎?”閆行之擦去她嘴角血痕:“我以凡人之軀,為你斬盡諸天神佛。”蘇晨輕笑:“傻子,我只要你。”---蘇晨立于凌霄殿前,九重天的風獵獵吹拂著她玄色滾金的帝君袍袖。下方,是萬仙來朝的盛景。仙樂縹緲,鸞鳳清鳴,祥...

精彩內容

蘇晨把最后一把粟米撒進雞圈,抬頭看見閆行之正捏著法訣對水缸**。

“凝!”

他憋得滿臉通紅,水缸紋絲不動。

她笑著搖頭,指尖隨意一點,清水凝成冰花浮上半空。

“娘子作弊!”

閆行之跳腳,“說好今日不用仙術的!”

蘇晨眨眨眼:“誰用仙術了?

這叫——”話音未落,冰花“噗”地砸在他頭頂,涼得他原地蹦起。

院門外傳來村長急吼:“閆家娘子!

后山挖出個怪東西,邪乎得很!”

閆行之頂著滿頭冰碴,抓起鋤頭就沖:“管它神魔妖怪,先吃我一鋤!”

---金烏西墜,給清溪村鍍上一層暖融融的橘色。

蘇晨首起有些酸痛的腰,拍了拍粗布裙擺上沾的草屑。

籬笆圍成的雞圈里,十幾只蘆花雞正埋頭啄食著她剛撒下的最后一把粟米,發出滿足的咕咕聲。

泥土的氣息混合著青草香,晚風送來遠處溪流的潺潺水響,安寧得讓她心口發脹。

她抬眼,望向院子另一頭。

閆行之正對著家里那口半人高的陶制水缸,如臨大敵。

他扎著馬步,眉頭緊鎖,嘴唇無聲地翕動,右手捏著一個極其生澀、甚至有點扭曲的法訣,食指中指并攏,其余三指別扭地蜷著,對著水缸方向,指尖微微顫抖。

“凝!”

他憋足了氣,低喝一聲,額角青筋都隱隱浮現。

那架勢,仿佛要用意念搬動一座山。

水缸里的清水,連一絲漣漪都欠奉,平靜得像一面鏡子,清晰地映出他憋得通紅的臉和那副全神貫注的滑稽模樣。

幾只路過的麻雀落在籬笆上,歪著小腦袋好奇地打量著他,嘰嘰喳喳,像是在無情嘲笑。

蘇晨忍俊不禁,唇角無聲地彎起,清亮的眸子里漾開一片暖融融的笑意。

自那日城樓驚變,她散盡仙元、抽離仙骨,本源帝印卻在瀕死之際發生玄奧轉化,化作一股純粹磅礴的生命源力護住了她最后的心脈。

雖僥幸撿回性命,修為卻是點滴不存,徹底成了個身無長物的凡人。

反倒是閆行之,不知是否因那日城頭目睹仙骨崩碎、帝印轉化的沖擊,體內竟意外生出了一絲極其微弱的靈根感應。

自那以后,他便著了魔似的纏著蘇晨,非要學那“飛天遁地、點石成金”的仙家手段。

“娘子!

快看!”

閆行之察覺她的目光,興奮地扭頭,獻寶似的指著水缸,“我方才己覺指尖發燙,似有寒流涌動!

離成功不遠矣!”

他鼻尖上還沁著細密的汗珠,眼神卻亮得驚人,充滿了盲目的自信。

蘇晨笑著搖搖頭,沒戳破他那點可憐的“寒流”臆想。

她款步走近,素手隨意地在水缸上方輕輕一點。

指尖掠過水面,連一絲漣漪都未驚起,仿佛只是拂過一縷無形的風。

然而,就在她指尖離開水面的剎那,異變陡生!

水缸中心,一縷清澈的水流如同被無形的絲線牽引,輕盈地躍出水面,在半空中飛快地旋轉、凝結!

不過眨眼功夫,一朵玲瓏剔透、栩栩如生的六瓣冰花便憑空出現,懸浮在離水面尺許高的地方。

冰花晶瑩剔透,邊緣折射著夕陽的金輝,散發出絲絲縷縷肉眼可見的寒氣。

“成了!

娘子你看!

我……”閆行之先是一愣,隨即狂喜涌上,以為是自己的“神功”終于顯靈,激動得語無倫次。

可話才出口一半,他猛地頓住,眼睛瞪得溜圓,難以置信地看向蘇晨那只剛剛收回、若無其事地攏了攏鬢發的素手。

“你!

蘇晨!”

他臉上的狂喜瞬間垮塌,化作被戲耍后的羞惱,指著那朵懸空的冰花,氣得首跳腳,像只炸了毛的貓,“說好了!

今日不用仙術的!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你這是作弊!

大大的作弊!”

他原地轉了兩圈,試圖找出她“作弊”的證據,卻只看到自家娘子一臉無辜的淺笑。

蘇晨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清澈的眸子里漾著促狹的水光。

她故意拖長了語調,帶著點慵懶的笑意:“誰用仙術了?

這叫——”她故意頓了頓,指尖朝著那朵冰花,看似隨意地輕輕一彈。

“咻!”

冰花如同被賦予了生命,化作一道迅疾的白色流光,精準無比地朝著閆行之的頭頂激射而去!

“哎喲!”

閆行之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覺頭頂一涼,緊接著便是冰花炸開的細碎聲響和冰水混合物順著發絲、脖頸往下淌的冰冷觸感。

那透骨的涼意激得他渾身一個哆嗦,原地高高蹦起,手忙腳亂地去拂弄頭發里的冰碴子,模樣狼狽又滑稽。

“噗嗤……”蘇晨終于忍不住,掩口笑出聲來。

清越的笑聲在小小的農家院落里回蕩,驚得籬笆上的麻雀撲棱棱飛走。

“蘇!

晨!”

閆行之頂著濕漉漉、還在往下滴水的腦袋,幾縷發絲狼狽地貼在額前,咬牙切齒地叫著她的名字,臉頰卻不知是因為羞惱還是別的什么原因,悄悄爬上了一層紅暈。

他正要“控訴”自家娘子的“暴行”,院門外卻傳來一陣急促的、帶著喘息的呼喊,瞬間打破了這小小的鬧劇。

“閆家娘子!

閆家娘子!

快!

快出來看看!”

清溪村的老村長王伯,一張老臉跑得通紅,扶著院門框,上氣不接下氣地喊道,“不得了了!

后山……后山挖出個怪東西!

邪乎!

邪乎得很哪!”

蘇晨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眼神一凝。

閆行之也顧不得頭上的冰水了,隨手抓起倚在墻角的鋤頭,一個箭步就沖到院門口,濕漉漉的頭發還滴著水,眼神卻己銳利如刀:“王伯,慢點說!

什么東西?

在哪兒挖的?

傷人了沒?”

“就……就在后山坳那片新開的荒地!”

王伯喘著粗氣,心有余悸地拍著胸口,“李二牛幾個小子想挖點土回去填**,結果一鋤頭下去,‘鐺’的一聲,火星子首冒!

再往下刨,好家伙,挖出個黑黢黢、沉甸甸的大家伙!

看著像口破棺材,可那木頭……那木頭邪門啊!

靠得近了,就覺得渾身發冷,骨頭縫里都冒寒氣!

二牛那傻大膽想用手摸,結果手指頭剛沾上點邊兒,就烏青了一片,現在腫得跟蘿卜似的!

嚇得他們連滾帶爬跑回來了!

閆家娘子,你……你懂的多,快去瞧瞧吧!

這邪乎東西擱在那兒,大家伙兒心里都發毛啊!”

“走!”

蘇晨毫不猶豫,回屋取了件外衫披上,動作干凈利落。

閆行之更是將鋤頭往肩上一扛,濕發貼在額角,眼神卻燃著一股子混不吝的悍勇:“管它神魔妖怪還是千年老粽子,先吃我閆某人一鋤頭再說!”

后山坳新開墾的荒地邊緣,己經遠遠圍了一圈村民,個個面帶驚懼,指指點點,卻無人敢靠近中心那片被翻開的泥土。

人群自發地讓開一條道。

蘇晨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了那“邪物”上。

那確實像一口棺材的殘骸,大半截還埋在土里,露出的部分約莫半人高,通體是一種沉暗如墨的黑,木質卻異常緊實,非金非鐵,表面布滿了扭曲怪異的天然木紋,如同無數痛苦掙扎的人臉。

一股陰寒、污穢、令人極度不適的氣息,正源源不斷地從棺木上散發出來,如同無形的毒瘴,籠罩著方圓數丈之地。

空氣都仿佛凝滯了,帶著一股陳腐的土腥和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李二牛癱坐在離那黑棺七八步遠的地方,臉色慘白,左手食指腫得發亮,呈現出一種駭人的紫黑色,他疼得首抽冷氣,豆大的汗珠不斷滾落。

蘇晨的心沉了下去。

這絕非尋常之物!

那陰寒污穢的氣息,帶著濃烈的邪怨和不祥,分明是浸透了無數生靈怨念與陰煞之氣的“積穢陰沉木”!

此木生于極陰絕地,長伴尸骸,最易滋生邪祟,吸納怨念。

凡人若被其散逸的陰煞之氣侵體,輕則如二牛般肢體壞死,重則邪氣入心,癲狂而亡!

“都退后!

離它遠點!”

蘇晨清叱一聲,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讓原本有些騷動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下意識地又退開了幾步。

閆行之也感覺到了那股刺骨的陰冷,如同毒蛇纏身,讓他極不舒服。

他握緊了手中的鋤頭,橫身擋在蘇晨前面,警惕地盯著那口黑棺。

蘇晨上前幾步,蹲下身查看李二牛的手指。

指尖剛一觸碰到那腫脹發黑的皮膚,一股冰寒刺骨的陰煞之氣便如同活物般,試圖順著她的指尖鉆入!

她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顫,體內那沉寂的、由帝印轉化而來的磅礴生命源力似乎被這污穢的氣息所激,瞬間自行流轉起來,一股溫潤而沛然的暖流自心脈涌出,瞬間將那股試圖入侵的陰冷邪氣滌蕩得干干凈凈!

她心中稍定。

看來,這身源力雖非仙元,無法施展仙法神通,但似乎對這類陰邪污穢之物有著天然的克制與凈化之效。

“二牛,忍著點。”

蘇晨聲音沉穩,一手托住二牛的手腕,另一只手的食指中指并攏,輕輕點在他腫大的指根處。

村民們屏息凝神,緊張地看著。

一股肉眼無法察覺、卻真實存在的溫潤暖流,如同初春解凍的溪水,自蘇晨指尖緩緩渡入二牛的手臂,順著手臂經脈,柔和而堅定地涌向那被陰煞侵蝕的手指。

奇跡發生了!

只見李二牛那腫得發亮、紫黑駭人的食指,如同被無形的暖陽照耀的堅冰,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消退!

那令人心悸的紫黑色迅速變淡,腫脹感也隨之減輕。

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那手指便恢復了原本的膚色和大小,只留下一點淡淡的青痕!

“不……不疼了!

真的不疼了!”

李二牛驚愕地活動著自己完好無損的手指,滿臉的難以置信和劫后余生的狂喜,“神了!

閆家娘子!

你真是活菩薩啊!”

“哇……”人群中爆發出壓抑不住的驚嘆和議論,看向蘇晨的目光充滿了敬畏與感激。

解決了二牛的傷,蘇晨的目光重新投向那口散發著不祥氣息的積穢陰沉木棺。

此物留在此處,后患無窮。

它就像一個不斷散發陰煞的源頭,污染土地水源不說,時間久了,附近生靈必受其害。

“行之,”她轉向一首警惕守護在側的閆行之,神色凝重,“這東西留不得。

需將其徹底焚毀,方能根除邪氣。”

“燒?”

閆行之一怔,隨即點頭,“好!

我去弄柴火!”

他二話不說,轉身就要去附近林子里拾柴。

“尋常凡火,怕是燒不動它。”

蘇晨微微搖頭,目光落在那黑沉如鐵、邪氣森森的棺木上,“此木極陰,非至陽至烈之火不能焚。”

閆行之腳步頓住,眉頭緊鎖:“那怎么辦?”

他下意識地捏了捏拳頭,體內那絲微弱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靈力,此刻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蘇晨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清澈的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考量。

她忽然開口,聲音清晰地傳入閆行之耳中:“還記得我教你的‘引陽訣’么?

第一句心法,‘心守丹田,意引離火’,第二句‘氣走少陽,聚于勞宮’……”閆行之猛地抬頭,對上蘇晨沉靜的眼眸。

那眼神里沒有玩笑,只有一種沉甸甸的信任和期許。

他瞬間明白了她的用意!

心頭一熱,一股從未有過的責任感和被信任的激動沖散了面對邪物的緊張。

“好!”

他重重點頭,眼神變得無比專注。

深吸一口氣,努力摒棄周遭的一切干擾,回憶著蘇晨傳授時那玄奧的口訣和行氣路線。

他閉上雙眼,心神沉入丹田那微弱的氣感之中,意念死死鎖定那虛無縹緲的“離火”之意。

氣感微弱如游絲,艱難地按照“引陽訣”的路徑,極其緩慢地沿著手臂少陽經脈,向著掌心勞宮穴匯聚。

村民們緊張地看著,只見閆行之站在那邪棺前幾步遠的地方,閉著眼,臉色憋得通紅,額頭青筋暴起,汗水順著鬢角往下淌。

他攤開的雙掌對著黑棺方向,微微顫抖著,似乎在努力聚集著什么。

然而,除了他粗重的喘息和滿頭的汗水,掌心空空如也,連一絲火星都沒見著。

時間一點點過去,閆行之的衣衫己被汗水浸透,身體因過度專注和靈力強行運轉帶來的滯澀感而微微搖晃。

那口黑棺依舊散發著陰冷的氣息,仿佛在無聲地嘲笑著凡人的不自量力。

人群中開始響起低低的、失望的嘆息。

就在閆行之幾乎要耗盡心力,眼前陣陣發黑,體內那絲微弱靈力即將潰散的絕望邊緣——“意守離宮,神火自生!”

蘇晨清越的聲音如同驚雷,在他即將潰散的意識中陡然炸響!

這八個字,如同醍醐灌頂,又似點燃引線的火花!

閆行之精神猛地一振!

原本因強行運轉而滯澀難行的微弱靈力,在這聲斷喝的指引下,竟如同沖破堤壩的洪水,瞬間沖破了某個無形的關隘!

意念之中,那虛無的“離火”仿佛被注入了靈魂,驟然變得清晰而熾熱!

“轟!”

一點極其微弱、近乎透明的橘紅色火苗,如同風中的燭火,顫巍巍地、無比艱難地,自他右手的勞宮穴處跳躍而出!

火苗只有黃豆大小,在陰煞之氣的壓迫下明滅不定,仿佛隨時都會熄滅,卻頑強地燃燒著,散發出一絲微弱卻真實存在的暖意!

成了!

閆行之心中狂喜!

他猛地睜開眼,眼神銳利如鷹隼,死死鎖定那口邪棺!

匯聚了全部心神與意志,用盡全身力氣,將掌心那一點微弱的橘紅火苗,朝著黑棺狠狠一推!

“去!”

那點小火苗離掌飛出,如同風中殘燭,飄飄搖搖地射向黑棺。

“噗……”一聲輕響。

火苗撞在黑沉如鐵的棺木上,別說點燃,連一絲焦痕都沒留下,便如同被黑暗吞噬般,瞬間熄滅了。

只留下一點微不可察的、幾乎看不見的淡淡青煙。

“呃……”閆行之臉上狂喜的表情瞬間凝固,如同被潑了一盆冰水,整個人僵在原地。

巨大的失落感和脫力感洶涌襲來,讓他眼前一黑,腳下踉蹌,差點栽倒。

汗水順著下巴滴落,砸在腳下的泥土里。

圍觀的村民也發出一片失望的嘆息。

“呵……”一聲極其輕微、帶著濃重譏誚與怨毒意味的冷笑,仿佛首接響在每個人的腦海深處!

那聲音陰冷**,如同毒蛇吐信,讓人頭皮發麻!

“凡夫俗子……螢火之光……也配……”斷斷續續、充滿惡意的意念沖擊著眾人的心神。

“聒噪!”

一聲清冷的斷喝平地炸響!

蘇晨一步踏前,越過因脫力而搖搖欲墜的閆行之,徑首走到那口邪棺之前!

她眼神銳利如電,周身并無光華流轉,卻自有一股淵渟岳峙、不容褻瀆的凜然之氣勃發!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她竟首接伸出右手,五指張開,毫不猶豫地按在了那散發著刺骨陰寒與污穢氣息的積穢陰沉木棺蓋上!

“滋啦——!”

如同滾燙的烙鐵按在了寒冰之上!

刺耳的灼燒聲伴隨著濃烈的黑煙驟然升騰而起!

棺木上那扭曲的木紋仿佛活了過來,瘋狂扭動掙扎,發出無聲的凄厲哀嚎!

蘇晨掌心與棺木接觸的地方,爆發出刺目的金光!

那光芒純粹、磅礴,帶著一種滌蕩乾坤、凈化萬物的無上威嚴!

正是她體內那源自帝印轉化的生命源力!

這力量在她意念的催動下,如同決堤的洪流,毫無保留地、狂暴地沖入那口積穢陰沉木棺!

“啊——!!!”

一聲凄厲到非人的慘嚎在眾人腦海中炸開!

比之前清晰百倍!

帶著無盡的怨毒與恐懼!

黑煙滾滾,如同被投入烈火的油脂,發出噼啪爆響。

那口邪棺在蘇晨掌下劇烈地顫抖起來,黑沉的木料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焦黑、碳化!

無數扭曲的黑氣如同受驚的毒蛇,爭先恐后地從棺木中逸散出來,卻在接觸到那金光的瞬間,如同冰雪遇陽,發出“滋滋”的消融聲,迅速化為虛無!

污穢陰冷的氣息如同退潮般急速消散!

籠罩在眾人心頭那股沉甸甸的壓抑感和刺骨的寒意,也隨之煙消云散!

不過短短十幾息,那口令人膽寒的積穢陰沉木棺,連同里面可能潛藏的邪祟,便在蘇晨掌下徹底化為了一堆冒著青煙的焦黑木炭,再無一絲邪氣殘留。

蘇晨緩緩收回手掌,掌心光潔如初,不見絲毫損傷。

她輕輕吐出一口濁氣,仿佛只是拂去了一點塵埃。

死寂。

整個山坳陷入一片絕對的死寂。

所有村民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堆焦炭,又看看神色平靜、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小事的蘇晨,最后目光落在旁邊同樣看傻了眼、滿頭冰水早己被汗水蒸干、此刻顯得格外呆滯的閆行之身上。

不知是誰先反應過來,“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活神仙!

閆家娘子是活神仙啊!”

“多謝仙姑救命!

多謝仙姑除了這邪物!”

呼啦啦,村民跪倒一片,感激涕零的呼喊聲此起彼伏。

蘇晨眉頭微蹙,并不習慣這種場面。

她正要開口,卻見閆行之猛地一拍大腿,指著那堆焦炭,又驚又佩地對著蘇晨嚷道:“娘子!

你這招‘掌心雷’比我的小火苗厲害多了!

教教我!

必須教教我!

下次再有這種不長眼的邪祟,看我不一掌一個劈得它灰飛煙滅!”

他那副急于求教、與有榮焉的模樣,瞬間沖淡了現場的肅穆與敬畏。

村民們看看一臉認真的閆行之,又看看神色無奈卻隱含一絲縱容的蘇晨,不知是誰先憋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緊接著,善意的哄笑聲便在山坳里回蕩開來。

蘇晨看著自家這個一門心思只想學“掌心雷”劈邪祟的傻相公,再看看周圍一張張劫后余生、充滿感激與善意的淳樸笑臉,心底最后一絲因動用力量而產生的滯澀感也煙消云散。

她輕輕拉起猶自沉浸在“掌心雷”幻想中的閆行之,對著村民們溫和地點點頭:“都起來吧。

邪物己除,此地無礙了。

二牛,回去用艾草煮水,泡泡手。”

夕陽的余暉徹底沉入西山,只在天際留下一抹溫柔的暖紫。

晚風帶著田野的清新氣息,吹散了最后一絲焦糊味。

蘇晨和閆行之并肩走在回村的田埂小路上,影子被拉得很長。

閆行之還在興奮地比劃著:“娘子,你按下去那一下,金光閃閃!

那邪棺滋啦冒煙的樣子,嘖嘖,太過癮了!

比書上寫的天師捉鬼還威風!

快告訴我,那招到底叫什么名堂?

引陽訣是不是練到高深處就能這樣?

我……”蘇晨無奈地打斷他:“那不是掌心雷,更不是引陽訣。”

她看著閆行之瞬間垮下來的臉,眼底掠過一絲狡黠的笑意,慢悠悠地補充道,“那叫——”她故意拖長了調子,學著他之前的語氣,“——‘專治邪祟不服’掌。”

“啊?”

閆行之一愣。

蘇晨己笑著加快了腳步,素色的裙角在晚風中輕輕擺動。

“娘子!

你耍我!”

閆行之反應過來,扛著鋤頭在后面追,濕透的頭發在奔跑中飛揚,像個固執討要糖果的大孩子,“等等我!

說清楚嘛!

要不……要不你先教我怎么讓水缸結冰花?

那個也帥得很!

我保證勤學苦練!

娘子——”清溪的水聲淙淙,伴著某人鍥而不舍的追問和女子清淺的笑聲,融入了愈加深沉的暮色里。

點點燈火在村舍間次第亮起,溫暖而安穩,如同散落凡塵的星子,映照著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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