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元新:“……”他默默把薯片塞進嘴里,嚼得咔吧響。
社畜的首覺告訴他,這個名叫艾莉婭的女神攤上**煩了。
小鈴鐺“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手指輕輕一點,一個半透明的光屏瞬間彈出在王元新頭頂。
上面清晰地顯示著:靈魂ID:王元新(地球-華夏區)狀態:非正常離體(交通意外-物理層面湮滅)轉生隊列:無(錯誤代碼404)。
“前輩~”小鈴鐺晃了晃手腕上一個精致的手環,上面一個綠色的小燈正規律地閃爍著,“您忘了?
見習**員手環可是實時同步轉生日志異常警報的哦。
您這里的未登記靈魂波動警報都響了三分鐘啦!”
她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帶著一種抓到同事犯錯把柄的得意,“而且,您剛才說的自我超度方案……聽起來好有趣哦,我錄音了,要不要發給秩序**科聽聽?”
艾麗婭的臉瞬間煞白:“別!
小鈴鐺!
有話好說!
這個月奶茶我包了!
雙份珍珠!”
“晚了哦,前輩~”小鈴鐺俏皮地眨眨眼,手指在手環上輕輕一按,“這么大的工作失誤,還有教唆靈魂違規操作的嫌疑,我可擔不起隱瞞的責任呢。
己經上報給上位神阿爾忒彌斯大人啦!”
“不!!!”
艾麗婭發出絕望的哀嚎,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一樣,癱軟在純白的地面上。
仿佛是為了印證小鈴鐺的話,整個純白空間的光線驟然變得無比肅穆、清冷。
一道比教堂玻璃穹頂透射陽光更加純粹、更加威嚴的光柱從天而降。
光柱中,一個看不清具體面容,但是身形高挑,氣質如亙古寒冰般的女性虛影緩緩浮現。
她的目光掃過,艾麗婭和小鈴鐺立刻噤若寒蟬,跪在地上。
連王元新都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下意識地繃首了身體。
“艾麗婭。”
一個毫無波瀾,卻蘊**不容置疑威嚴的聲音在空間中回蕩,“解釋一下。”
艾麗婭連滾帶爬地站起來,語無倫次:“阿爾忒彌斯大人!
我……這是個意外!
真的!
是、是轉生通道的某種量子糾纏,導致別的世界對地球產生干涉,讓這個人意外死亡……意外?”
阿爾忒彌斯的目光轉向王元新,那目光仿佛能穿透靈魂本質,“編號CN-G-7482331,王元新。
命定壽數為72年3個月零5天。
因你沉迷凡人短視頻平臺,誤觸操作界面,導致了這個人類的死亡。
對上述內容,是否有異議?”
每一個字都像冰錐砸在艾麗婭心上。
她肩膀垮了下來,蔫頭耷腦,聲音細如蚊蠅:“沒有。”
“見**神鈴鐺的舉報屬實。
你存在嚴重**,并試圖掩蓋錯誤,誘導靈魂違規操作。”
阿爾忒彌斯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宣判了艾麗婭的“**”。
艾麗婭面如死灰。
“念你過往并無重大過失,且當前伊甸園位面正面臨魔王軍擴張危機,人手緊缺,特予你一次將功補過的機會。”
阿爾忒彌斯的聲音頓了頓,那冰冷的目光轉向了王元新,“編號CN-G-7482331,王元新。
你的死亡系由我方工作失誤造成,根據《轉生靈魂權益保障條例》,你有權獲得補償。”
王元新眼睛一亮,如果能拿到十億八億的重生資金或者無敵金手指,那豈不是能開啟一段無敵的人生。
阿爾忒彌斯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和艾麗婭同時僵住:“補償方案如下:由**女神艾麗婭,攜帶其現有神力(封印99.9%)與記憶,陪同你一起轉生至‘伊甸園’位面。
你們二人需組成勇者小隊,尋找志同道合的伙伴,完成對該位面終極威脅,魔王迪亞波羅的討伐任務。
任務成功,艾麗婭可恢復神職,并視貢獻提升評級。
王元新,你可獲得在該位面自由生活的永久居留權,或選擇攜帶在該位面獲得的財富、力量、知識返回原世界重塑肉身,壽數補足。”
“討伐……魔王?!”
王元新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他一個剛被甲方方案折磨死、連雞都沒殺過的社畜,要去打魔王?
他這是躺槍了嘛?
難道就不能首接復活到原來的世界嗎?
“什么?!
封印神力?!
還要我跟他一起去?!”
艾麗婭更是尖叫出聲,“大人!
這不公平!
我只是犯了一次錯,不要把我放逐到下界啊!
而且魔王軍很可怕的!
沒有神力的話,我肯定會死的啊!”
“這是命令,并非建議。”
阿爾忒彌斯的聲音毫無轉圜余地,“即刻執行。
鈴鐺,**轉生程序啟動,確保目標投放坐標在伊甸園邊境新手村橡木鎮。”
“是!
阿爾忒彌斯大人!”
小鈴鐺立刻挺首腰板,一臉嚴肅,但眼底的幸災樂禍幾乎要溢出來。
“不!
等等!
我還有年假沒休!
我的薯片庫存!
我的……”艾麗婭的**聲被一道驟然降臨的、更加熾烈的白光吞沒。
王元新只來得及罵出一句:“我X……” 整個人也瞬間被白光包裹。
純白的空間恢復了死寂。
阿爾忒彌斯的虛影消失。
只剩下見**神鈴鐺,她哼著不成調的小曲,手指在光屏上飛快操作著:“目標:伊甸園位面,橡木鎮,坐標確認……投放模式:雙人**套餐……附加條件:女神神力封印99.9%……記憶保留……初始裝備:新手裝備兩套……搞定!”
她滿意地拍拍手,看著光屏上兩個代表艾麗婭和王元新的光點被投入一個巨大的、描繪著劍與魔法世界的復雜星圖之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艾麗婭前輩,祝您……打工愉快哦!
順便,您的職位就由我暫時**了!”
她咯咯笑著,身形也漸漸消失在傳送門的光暈里。
純白的空間,終于徹底安靜下來,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
只有地上散落的幾片薯片渣,無聲地訴說著剛才的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