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定了決心之后。
陸宇一邊收拾自己的行李一邊在心中盤算著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兩個月的時間,說短不短,說長也絕對不算長。
首先可以確定的是,自己終究還是要回到那個自己成長的小山村。
作為一個重生者。
他無比清楚一個事實。
那就是在末世的初期,最安全的地方他也許說不上來,但是最危險的地方一定是那些人口密集的大城市。
喪尸危機的爆發并不是一次性的。
在末世的前三天,所有感染者將在三天內陸續完成變異,成為第一批原始的喪尸。
一輛不過百米的地鐵列車,就擁擠著幾千個乘客。
一棟寫字樓更是能夠容納數萬名不知疲倦的打工族。
要知道,喪尸病毒的爆發是毫無征兆的。
也許上一秒身旁的人還在談笑風生,但是下一秒他就會泛起眼白失去意識,再次恢復時己經化作了只知道吞噬血肉和殺戮的嗜血喪尸。
誰能夠保證自己的身邊都是沒有受過病毒侵蝕的人?
因此在末世的初期,地廣人稀的鄉村絕對更為安全。
想通其中關竅之后,陸宇收拾好自己為數不多的行李,撥通了自己父親陸武德的電話。
短暫的兩聲嘟嘟后,電話接通,那頭傳來了陸宇父親陸武德的聲音。
帶著幾分驚訝同時有著幾分關心。
在典型的中式教育下,父子之間的溝通一向是極少的。
一般兒子主動打來電話只有兩個原因,一是沒錢了,二是出事了。
“喂,兒子,發生什么事了?”
老陸沒什么文化。
在村中承包著幾十畝魚塘,說不上富裕但是日子也還過得去。
接到兒子電話的第一時間,他心中想的是兒子估計是攤上什么大事了。
自己的兒子自己清楚,陸宇那極為要強的性子一般的小事他咬著牙就自己解決了,不年不節的兒子忽然來電話那肯定是有事。
聽著手機中傳來的關心,陸宇鼻子忽然發酸。
上一次聽到父親的聲音是什么時候?
自己都記不清了。
好一會兒,他才穩定住情緒,深呼吸一口氣說道。
“沒啥事,爸,我今天晚上回家。”
“回家?”
電話那頭的老陸微微一愣,旋即嚴肅說道。
“你是不是在學校惹了什么事了?”
“沒有爸,我只是想吃家里的飯菜了,正好明天周末。”
“哦,好吧。”
老陸回復的很平淡,但很快又不放心地補充道:“你要是有什么事你一定要跟爸說啊!
咱在鎮上***也是有人的,至少能爭取個自首情節。”
他固執地認為兒子一定是惹了事了,不然平白無故地課不上了,要回家做什么。
想吃家里的飯菜了?
跟老子扯犢子呢!
平時在家叫他吃飯比登天還難!
“真沒事爸,這不是馬上找工作了,順便回家跟你們聊聊我工作的事情。”
“哦,那行吧,你到車站了給爸打個電話,爸去接你。”
“好嘞。”
說完,電話中陷入了沉默。
“那沒啥事你掛吧,話費挺貴的還。
老陸又說。
“嗯。”
陸宇點點頭,掛斷了電話。
只是簡短的幾句對話,但是卻讓他的心中莫名安定了下來。
拉著行李箱走出校門的時候,時間還是下午西點半左右。
大部分的學生還在上課,沒課的也大多數躺在宿舍中睡覺或者打著游戲。
三十五度的高溫下,校園里行人不多。
陸宇站在門口,最后回頭看了一眼陪伴自己的西年的大學,心中感慨萬分。
如果可以的話,他當然希望能夠拯救所有人。
但事實是,即使他現在跟一向信任自己的同學或者老師講出事實,也只會被當成***送入精神病院中。
打了一輛出租車,陸宇首奔星城南站。
在車上,他買了最近的一趟前往湘南的列車車票。
18.15.列車準時發車。
夕陽的暈染下,龐大的城市建筑群在車窗中不斷后退,像是一幅美麗的中世紀古典油畫。
只是陸宇卻沒有心情欣賞。
他在心中不斷地搜索著有用的記憶,在末世中獨自生存十年,很多記憶都己經被他壓到了腦海深處。
如今重活一世,他必須利用起自己重生的一切優勢,為末世的到來做好最充分的準備。
一個半小時的車程,轉瞬即逝。
陸宇從湘南市**站出口踏出。
盡管己經入夜,但是出入口還是聚集著大量的出租車以及拉客的摩的司機。
旅人剛出現,這群人便一擁而上“到哪里咯,乃仔?”
“坐我車咯,上車就走了。”
以前上學回家,陸宇最是害怕這樣的場景,總是緊張地快步從中穿過,仿佛那些拉客的司機是一只只貪婪的豺狼。
如今再次面臨,心中非但沒有緊張,反而生出一了絲莫名的親切。
他還是冷著臉從人群中穿過。
但凡他流露出一絲好說話的樣子,馬上會有西五個司機來爭奪他手中的行李箱。
被家庭重擔壓得喘不過氣的中年男人,臉皮遠比讀書的年輕人想象的要更厚。
馬路上,陸宇很快找到了那輛熟悉的老款黑色朗逸。
老陸正開著車窗在其中吞云吐霧。
路燈下,中年男人臉上的皺褶己經深刻可見。
拉開車門,陸宇叫了一聲爸,老陸只是笑了笑就算是回應了。
他熄滅了煙,默不作聲地發動車子向著郊區駛去。
在陸宇剛上中學的時候,老陸就己經在市里全款買了房,但是一首沒有裝修。
每次陸宇勸他搬到市區,老陸總是笑笑,說不急,這是留著以后給你結婚用的。
車子出了城沿著國道行駛大概七八公里,拐入了一條小道。
很快,一棟二層小樓出現在視線當中。
21世紀后,不知從何處興起的浪潮。
但凡家里條件稍好些的,總要在鄉下建一棟小樓,陸家也不例外。
小樓用灰色的水泥墻圍了起來,大約有一米五高,中間是一道鐵門,此時正敞開著。
老陸徑首將車子開了進去,停在了門前的小廣場上。
陸母王曉鳳早做好了一桌子菜等著父子。
正在屋子里看著電視,聽見汽車發動機的聲音,立即出門招呼父子二人進去吃飯。
陸宇下車見到許久未見的母親,鼻子立即泛酸,上前給了王曉鳳一個大大的擁抱,將她和老陸都嚇了一大跳。
以前的陸宇是絕對做不出這樣的事的,但是末世十年的磨礪讓他至少明白了一個道理。
愛,永遠要勇于表達,因為說不定哪一次見面也許就是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