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您這是何意?”
蕭玦塵不明所以地問。
沈如湄站起身,把跪在地上的蕭玦塵攙扶起來,然后拍著他的手說道:“意思就是……我給你很多錢,然后你呢,離開公主府,最好離京城遠一點,再也不要回來。
去追求你想要的人生,可好?”
“長公主厚愛,但屬下若離了公主府,怕是再難找到差事。”
蕭玦塵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地回道。
沈如湄在心里翻了一個白眼,“你還找不到差事?
未來的皇帝需要這些嗎?
不行,不能讓他回到玉珩國,不然我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她這樣想著,隨后又道:“你放心,我定期會給你所住的地方送錢過去的,就算你找不到差事,也能安度一生。”
蕭玦塵沒有回答,似是不愿。
他的眼睛深邃,令人捉摸不透。
“不是,這么好的條件,你都不愿意走嗎?”
沈如湄沒有辦法,生出了煩躁之意,語氣不是很好地說道:“你退下吧。”
蕭玦塵看了沈如湄一眼,然后欠了欠身,道:“屬下告退。”
“也不知道我怎么穿回去,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回去……要是在這里一待兩三年……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沈如湄越想越煩躁,最后干脆不想了。
走到床榻旁邊,躺下去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等沈如湄醒來,己經是第2天的辰時了。
陽光透過窗戶,照在她的身上。
她揉了揉眼睛,看見門外站著一個人影。
沈如湄下意識地驚了驚,厲聲問道:“誰!?”
門被推開了,是蕭玦塵。
他端著一個盛滿清水的金水盆走了進來,然后來到床榻旁跪下,淡淡道:“長公主,請洗漱吧。”
沈如湄愣了愣,然后說道:“你……你去把它放在桌子上吧。”
蕭玦塵沒有說什么就照做了,沈如湄看著蕭玦塵的身影,猶豫了一下說道:“蕭玦塵,你以后不用再做這些了。
外面天挺熱的,再中暑就不好了。”
蕭玦塵手中的動作頓了頓,心里盤算著她又要搞什么鬼,面上卻說:“多謝長公主體恤。”
沈如湄下了床榻,整理了一下衣服,便來到桌前洗漱起來。
她胡亂洗了把臉,隨后用手一抹臉上殘余的水珠。
完全沒有看見蕭玦塵遞來的手帕,等她完事后,看見他懸在空中的手,尷尬地笑了笑。
小心地接過手帕,在臉上擦了擦。
蕭玦塵對沈如湄的行為表示出了一絲詫異,他的神情微微變了變,但很快又恢復正常。
“長公主,該用早膳了。”
門外丫鬟清芷敲了敲門,道。
沈如湄隨意地把手帕往桌上一丟,然后道:“進來。”
清芷端著飯菜走了進來,把飯菜擺好后,欠了欠身就離開了。
“公主的待遇就是好啊。”
沈如湄在心里感嘆道,隨后坐了下來,拿起筷子準備開動。
余光瞥見站在一旁的蕭玦塵。
她笑了笑道:“蕭玦塵來一起啊。”
蕭玦塵以為自己出現幻聽了,沒有動。
“你聾了嗎?
本公主讓你來就來。”
蕭玦塵躊躇了一會兒,還是來到桌前坐下。
“這才對嘛。”
沈如湄說著遞給蕭玦塵一雙筷子。
他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接過來了。
沈如湄吃了起來,卻看見蕭玦塵拿著筷子一動不動,宛如那要上發條的木偶,只有上了發條,才會動一下。
她“嘖”了一聲,然后夾了一塊肉放在蕭玦塵的碗里面,道:“吃吧,**了本公主可不替你收尸。”
蕭玦塵一首吃的不好,五谷都很少吃,更別說什么肉了。
他看著碗中的肉,且聞到了肉的腥氣味,突然感覺反胃,不自覺地干嘔了一聲。
蕭玦塵察覺之后,立刻跪下,神情略顯慌張:“屬下…屬下知錯,請長公主責罰……”沈如湄也慌張起來,扶起蕭玦塵,道:“對不起,對不起。
我忘了你都沒怎么吃過肉,先把腸胃養好吧。”
蕭玦塵被沈如湄扶著,整個身子像觸電一般,向后退了退,“公…公主……”沈如湄卻感覺沒什么,她讓蕭玦塵坐下,然后給他盛了一碗清粥,道:“你先喝這個吧。”
她說完后,走到門口打開門,對候在門外的清芷說了些什么。
然后,清芷就把桌上的葷菜全部撤了。
只留下一些素菜,然后說道:“你盡量吃點吧,不吃的話對腸胃更不好。”
蕭玦塵喝湯的手頓了頓,沒有說話。
吃完飯后,沈如湄就出了公主府,還讓蕭玦塵跟隨著一同去。
蕭玦塵默默跟在沈如湄的后面,他的眼睛打量著前面的長公主,他不知她為何突然轉了性,他也不想知道。
他們路過一個小胡同時,街道旁有兩三個乞兒,他們穿的破破爛爛,頭發凌亂的緊,臉上,手上都被泥土染得很黑。
沈如湄蹲下來,給他們了一些錢,笑得好看,笑得溫柔。
這種行為讓蕭玦塵更加看不懂她。
突然沈如湄看見有人賣糖葫蘆,小跑過去,買了兩串,回來之后,一串遞給了蕭玦塵。
蕭玦塵猶豫了一下,接過糖葫蘆。
他看見沈如湄自顧自地吃了一個,然后便皺了皺眉,“好酸……”她這么想著,那顆含在嘴里的糖葫蘆似乎是強咽下去的,突然她靈機一動,把她的那一串也遞給了蕭玦塵,笑著說道:“蕭玦塵,這個很好吃,你多吃一點,有助于腸胃消化。”
“謝長公主。”
蕭玦塵沒有說什么,便吃了起來。
沈如湄看見蕭玦塵吃了,笑得更燦了,“哎,不許吐啊,浪費知道嗎?”
沈如湄轉過身去,繼續在大街上轉,似乎初來乍到般,對一切的事物都感到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