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和林洛洛兩家接到了古德里安的正式招生邀請后,全體出動。
麗晶酒店的旋轉(zhuǎn)門像鍍了層碎金,把六月的熱風(fēng)切成一片一片的。
林洛洛站在門廊下,仰頭看了眼這棟貼著米白色大理石的建筑,忍不住扯了扯領(lǐng)帶 ,這是蘇婉特意給他挑的真絲款,據(jù)說是意大利手工縫制,摸起來滑溜溜的,卻勒得他脖子發(fā)緊。
“嘖,暴發(fā)戶才來這種地方吃飯。”
他小聲嘀咕,被旁邊的林正城聽見,照著后腦勺拍了一巴掌。
“你懂個屁!”
林正城今天穿了身阿瑪尼西裝,頭發(fā)抹得锃亮,活像剛從財經(jīng)雜志封面上走下來,“這叫檔次!
人家國外名校的教授請吃飯,不得穿體面點?
別給你爹丟人。”
蘇婉在一旁輕輕挽住林正城的胳膊,笑意溫和:“好了,進去吧,別讓教授等急了。”
她今天穿了條藕荷色旗袍,領(lǐng)口繡著細碎的玉蘭花,走在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面上,高跟鞋敲出清脆的聲響,和這酒店的氣派莫名搭調(diào)。
林洛洛跟在后面,眼角的余光瞥見街角的出租車里鉆出來幾個人 ,路明非縮著脖子,校服洗得發(fā)白的領(lǐng)口歪在一邊;他叔叔嬸嬸穿著嶄新的衣服,嬸嬸的連衣裙明顯大了一號,腰間勒著根紅腰帶,顯得格外局促;最扎眼的是那個胖小子,路鳴澤,穿著件印著奧特曼的 T 恤,手里還攥著半袋沒吃完的薯片,看見麗晶酒店的招牌,眼睛瞪得像銅鈴。
“喲,路明非,你們?nèi)疫@是去拍鄉(xiāng)村愛情故事呢?”
林洛洛沖他揚了揚下巴。
路明非臉一紅,剛想說話,就被嬸嬸擰了一把胳膊:“沒大沒小的!
那是你林叔叔家的洛洛,快叫人!”
她的聲音尖利,帶著刻意壓低的諂媚,“林老板,林**,真是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
林正城 “嗯” 了一聲,算是應(yīng)了,眼睛卻瞟向路明非他叔叔, 那人穿著件不合身的西裝,袖口堆在手背上,正**手嘿嘿笑,像個公司里的老油條。
林洛洛看得清楚,他叔叔皮鞋上還沾著塊泥,不知道是在哪蹭的。
“進去吧,教授在里面等著呢。”
林洛洛轉(zhuǎn)身推門,故意用肩膀撞了下路明非,“待會兒少吃點,別讓人看笑話。”
路明非囁嚅著點頭,眼神卻被酒店大堂的水晶吊燈吸住了 ,那燈足有兩層樓高,成千上萬的水晶墜子晃得人眼暈,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口袋里那張皺巴巴的錄取通知書,指尖都在發(fā)燙。
宴會廳被隔出了個小包廂,推門進去時,古德里安教授正背著手看墻上的油畫,聽見動靜猛地轉(zhuǎn)過身,眼鏡滑到了鼻尖上。
他身后站著一男一女,男的穿深灰色西裝,肩寬腰窄,眉眼銳利得像把沒出鞘的刀;女的則是米白色套裙,長發(fā)在腦后挽成個利落的發(fā)髻,耳垂上的碎鉆隨著動作閃了閃。
“哦!
林先生!
路先生!
你們可算來了!”
古德里安教授推了推眼鏡,快步迎上來,握住林正城的手使勁晃,“我是卡塞爾學(xué)院的古德里安,這位是葉勝,這位是酒德亞紀,都是我們學(xué)院的教員。”
葉勝微微頷首,聲音低沉:“各位好。”
酒德亞紀則彎了彎唇角,笑容得體:“請坐吧,菜己經(jīng)點好了。”
林洛洛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剛把椅子往后挪了挪,就聽見 “哐當” 一聲 ,胖版路鳴澤踩著椅子爬上桌,伸手就去抓轉(zhuǎn)盤上的波士頓龍蝦,被他嬸嬸一把*下來,**上結(jié)結(jié)實實挨了一巴掌。
“沒規(guī)矩的東西!”
嬸嬸壓低聲音罵,臉上卻堆著笑給古德里安賠罪,“小孩子不懂事,教授別見怪。”
路鳴澤嘴一癟,眼圈就紅了,卻梗著脖子瞪林洛洛,好像剛才那巴掌是林洛洛打的。
林洛洛回了個白眼,從兜里摸出顆薄荷糖扔進嘴里 ,這是他從蘇婉的糖罐里順的,據(jù)說是進口貨,涼得能凍掉舌頭。
“我說教授,” 林正城大馬金刀地坐下,拿起菜單翻了兩頁,眉頭皺了起來,“你們這學(xué)院到底教啥的?
我看那通知書上寫的‘龍族譜系學(xué)’,這是研究神話故事呢?”
葉勝剛要開口,被古德里安搶了先:“哦!
這您就有所不知了!”
老教授眼睛發(fā)亮,掰著手指頭數(shù),“我們學(xué)院可是全球頂尖的私立大學(xué),專注于…… 呃,特殊生物學(xué)研究!
龍族也是生物的一種嘛,雖然比較古老,比較…… 兇猛。”
“兇猛?”
路明非他叔叔湊過來,一臉警惕,“是不是搞什么危險實驗啊?
我可聽說國外有些大學(xué)拿人做實驗……叔叔!”
路明非急了,想辯解又不知道說啥,臉漲得通紅。
林洛洛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腳,用口型說:“淡定,看我的。”
他清了清嗓子,夾起塊鵝肝塞進嘴里,含糊不清地問:“葉教員,你們學(xué)院有健身房嗎?
帶巖板的那種。
我聽說練格斗得用巖板當靶子,普通水泥地不經(jīng)打。”
葉勝看了他一眼,眼底閃過絲訝異:“有,我們的格斗館用的是挪威進口的玄武巖,硬度足夠。”
“那挺好。”
林洛洛點點頭,忽然話鋒一轉(zhuǎn),“對了,你們校徽是半枯的樹吧?
一半綠一半黃,跟我家后院那棵快死的石榴樹似的。”
這話一出,葉勝和酒德亞紀的動作同時頓了頓。
古德里安教授卻沒聽出不對勁,還樂呵呵地接話:“哈哈!
那是世界樹!
象征毀滅與新生!
很有深意吧?”
蘇婉輕輕碰了碰林洛洛的胳膊,示意他別亂說話,自己則轉(zhuǎn)向酒德亞紀,柔聲問:“酒德小姐,聽說你們學(xué)院在芝加哥?
那邊冬天冷不冷?
我家洛洛從小就怕冷,得給他多備點衣服。”
酒德亞紀放下刀叉,認真回答:“芝加哥的冬天確實會到零下,但宿舍和教室都有暖氣。
我們會為國際生準備過冬禮包,里面有羽絨服和雪地靴,您不用擔(dān)心。”
她說話時語速平穩(wěn),眼神專注,讓人莫名覺得安心。
這邊正說著,那邊路鳴澤又作妖了 ,他趁大人不注意,把路明非面前的牛排拖到自己盤子里,還沖路明非做了個鬼臉。
路明非攥著刀叉的手緊了緊,指節(jié)泛白,卻沒說話。
“嘖,真是條可憐的咸魚。”
林洛洛心里吐槽,嘴上卻喊:“服務(wù)員,再來份 T 骨牛排,七分熟,多放黑椒。”
他指了指路明非,“給我同桌來的。”
路明非猛地抬頭,眼里閃過點驚訝,林洛洛卻己經(jīng)轉(zhuǎn)頭去看窗外的車水馬龍,好像剛才那話不是他說的。
“說到這個,” 林正城敲了敲桌子,把話題拉回來,“你們那全額獎學(xué)金,是真的吧?
包吃包住還發(fā)零花錢?”
古德里安教授連連點頭:“當然!
我們學(xué)院的經(jīng)費非常充足!
不僅學(xué)費全免,每月還有三千美元的生活補助,表現(xiàn)優(yōu)秀的學(xué)生還能拿額外的科研津貼!”
“科研津貼?”
路明非他叔叔眼睛亮了,“能拿多少啊?
夠不夠在芝加哥買套房?”
酒德亞紀忍俊不禁:“如果能參與重大項目,津貼確實不少,但買套房可能還需要一段時間。
不過我們學(xué)院的畢業(yè)生就業(yè)前景很好,很多學(xué)生畢業(yè)后進入世界五百強企業(yè),年薪都在六位數(shù)以上。”
這話顯然戳中了路明非叔叔的軟肋,他**手嘿嘿笑:“那…… 那這學(xué)要是念下來,能進****不?
我聽說那地方掙錢多。”
葉勝嘴角幾不**地勾了勾:“****的亞太區(qū)總裁是我們的校友,只要成績達標,推薦就業(yè)不是問題。”
林洛洛喝了口檸檬水,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心里卻有點發(fā)沉。
他知道葉勝和酒德亞紀是誰,知道他們將來會在 “夔門計劃” 里葬身海底,知道他們此刻的從容淡定,不過是命運暴風(fēng)雨前的平靜。
酒德亞紀似乎察覺到他的走神,遞過來一碟提拉米蘇:“嘗嘗這個?
麗晶的甜點做得不錯。”
“謝謝。”
林洛洛接過,挖了一勺放進嘴里,甜膩的可可粉混著朗姆酒的醇香在舌尖炸開,他忽然沒頭沒腦地問:“酒德教員,你相信命運嗎?”
酒德亞紀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我相信努力的意義。”
葉勝放下刀叉,擦了擦嘴角:“其實今天請各位來,除了正式發(fā)出邀請,也是想解答各位的疑問。
卡塞爾學(xué)院雖然研究方向比較特殊,但教學(xué)體系和普通大學(xué)一樣正規(guī),畢業(yè)后能拿到全球認可的學(xué)位。”
他頓了頓,看向林洛洛和路明非,“而且我們認為,林洛洛同學(xué)和路明非同學(xué),都非常適合我們學(xué)院。”
“適合?”
嬸嬸插了句嘴,上下打量著路明非,“他除了成績差點,打架不行,嘴還笨,能適合啥啊?”
路鳴澤在旁邊附和:“就是!
路明非最笨了!
上次數(shù)學(xué)才考了三十多分!”
路明非的臉瞬間白了,手指深深掐進掌心。
林洛洛放下勺子,慢悠悠地說:“三十多分怎么了?
至少他不會搶別人盤子里的東西,也不會在別人背后說壞話。”
他瞥了路鳴澤一眼,“某些人總分加起來可能還沒三十呢。”
路鳴澤氣鼓鼓地瞪他,卻被林正城一個眼神嚇得縮了縮脖子。
林正城哼了一聲:“我兒子說話首,但理不糙。
讀書這事兒,看的是潛力,不是分數(shù)。”
他拍了拍林洛洛的肩膀,“我兒子去!”
這話一出,滿桌都安靜了。
路明非叔叔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轉(zhuǎn)頭看路明非,眼神復(fù)雜。
古德里安教授眼睛一亮:“太好了!
林先生真是明智!
那路明非同學(xué)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路明非身上。
他攥著衣角,指節(jié)發(fā)白,喉結(jié)動了動,像是在積蓄勇氣。
林洛洛忽然想起昨天在教室,這家伙盯著窗外的梧桐葉發(fā)呆,小聲說:“我也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我……” 路明非深吸一口氣,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我也去。”
嬸嬸剛想反對,被他叔叔拽了一把。
叔叔堆著笑說:“孩子想去就去吧,年輕人多闖闖是好事。”
他心里打得什么算盤,林洛洛用腳趾頭都能想明白,無非是覺得能省下一筆學(xué)費,說不定將來還能沾點光。
酒德亞紀拿起兩份文件推過來:“這是入學(xué)確認書,只要簽個字,后續(xù)的簽證和機票我們都會安排好。”
她遞過鋼筆,“如果還有其他問題,隨時可以聯(lián)系我們。”
林洛洛接過筆,筆尖剛碰到紙,忽然感覺口袋里的玉佩發(fā)燙 ,那是蘇婉給他的和田玉,據(jù)說是能安神的。
他低頭看了眼,玉佩溫潤的光澤透過布料映出來,像塊融化的月光。
“對了,” 他忽然抬頭,看向葉勝和酒德亞紀,“你們學(xué)院…… 有研究地質(zhì)的嗎?
比如巖石構(gòu)成之類的。”
葉勝挑眉:“有,我們的‘古代遺跡勘探’專業(yè)會涉及這些。
怎么?
你感興趣?”
“還行。”
林洛洛簽完字,把筆放下,指尖無意識地在紙上畫了個小小的巖元素符號,“我就是覺得,巖石比某些人靠譜多了。
至少它不會騙人,也不會背叛。”
酒德亞紀看著他指尖的符號,眼神微不可察地變了變,隨即恢復(fù)平靜:“確實,自然界的東西往往更可靠。”
宴席散時,夕陽正把天空染成橘紅色。
林洛洛走在后面,看著葉勝和酒德亞紀的背影 ,他們并肩走在走廊里,影子被拉得很長,偶爾低聲交談幾句,默契得像一對共事多年的戰(zhàn)友。
“喂,” 林洛洛碰了碰路明非的胳膊,“想什么呢?”
路明非撓了撓頭,嘿嘿笑了兩聲:“沒想什么,就是覺得…… 有點像做夢。”
“夢也有醒的時候。”
林洛洛望著遠處的天際線,那里的云層正在慢慢聚集,“但至少現(xiàn)在,咱得把這夢做下去。”
他忽然想起什么,嘴角勾起個弧度,“問你個事兒 ,你知道為什么巖石永遠不會失戀嗎?”
路明非懵了:“啊?”
“因為它‘巖’(堅)定啊。”
路明非:“……”看著路明非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林洛洛笑得首不起腰。
旋轉(zhuǎn)門外的熱風(fēng)卷著梧桐葉撲過來,帶著點夏天獨有的躁動。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玉佩,冰涼的觸感讓他心里莫名安定。
卡塞爾學(xué)院,龍族,世界樹…… 那些只存在于書頁和記憶里的東西,正一步步變成觸手可及的現(xiàn)實。
林洛洛深吸一口氣,覺得勒脖子的領(lǐng)帶好像也沒那么難受了。
畢竟,帶著鐘離的能力闖龍族世界,怎么想都不會太虧。
他甚至己經(jīng)開始構(gòu)思,到了學(xué)院該用巖脊給路明非搭個防御工事,免得這衰仔總被人欺負。
“走了,咸魚。”
林洛洛扯了扯路明非的胳膊,“回去收拾東西,準備出發(fā)。”
路明非嗯了一聲,腳步輕快得像要飛起來。
林洛洛看著他的背影,又轉(zhuǎn)頭望向麗晶酒店的玻璃窗 ,里面映出葉勝和酒德亞紀的身影,他們正低頭交談著什么,夕陽的金光落在他們肩上,像層溫暖的鎧甲。
“希望你們…… 能活久一點。”
林洛洛在心里默念,轉(zhuǎn)身跟上路明非的腳步。
六月的風(fēng)還在吹,帶著點燥熱,也帶著點未知的期待。
遠處的天際線隱在暮色里,像幅沒畫完的油畫,而他們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小說簡介
幻想言情《龍族我鐘離,繪梨衣零夏彌皆傾心》是大神“閃開我要變身了”的代表作,林洛洛路明非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jié)概述:主角林洛洛是攜帶鐘離能力面板重生到龍族世界,非鐘離本人部分讀者大大們可能會覺得開局主角身上鐘離的能力有點拉,但請給主角一點時間成長,我保證最后帝君還是那個帝君,甚至更猛!為了讓很久沒看龍族,非龍粉或者不了解原神鐘離角色的讀者大大們不出現(xiàn)割裂感,我會盡量補充完整世界觀設(shè)定和原著故事細節(jié),希望觀眾老爺們不要罵我水文我攤牌了,大部分女主我都要,小孩子才做選擇會在戰(zhàn)斗之余多增加一些娛樂節(jié)目,比如帶大耶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