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為昭的指節在茶幾上叩出一聲悶響。
“裴溯。”
他聲音沉下來,屬于警員的本能讓他下意識繃緊了肩線,“你老實說,到底為什么突然從Alpha變成Omega?”
空氣凝滯了一瞬。
裴溯的手還搭在平底鍋的脊背上,小黑貓呼嚕聲戛然而止。
他嘴角掛著笑,眼底卻結了一層冰:“其實你第一次見我的時候——”他指尖無意識掐進貓毛,“我是個剛開始分化的Omega。”
平底鍋“喵”地竄走,茶幾上果盤里的幾個橘子被它撞落在地。
裴溯的聲音比那更輕,輕得像羽毛落地:“但裴承宇不高興。”
駱為昭的太陽穴突突首跳。
他當然知道裴溯恨裴承宇。
三年前的石楠案,裴溯堅持認為母親的死和裴承宇有關,但所有的證據都指向她**。
結案報告上刺眼的“**”兩個字,是裴溯心底永遠無法愈合的傷口。
他還記得那天,十五歲的裴溯站在裴承宇的身邊,他所有的痛苦和期盼,都被關在了那扇華麗厚重的大門之后。
駱為昭向裴溯承諾過會一首追查這個案子,他還抓到過裴溯偷偷調查裴承宇的行程,并因此大發雷霆——他實在害怕這個孩子會走向不歸路。
電光火石間,駱為昭猛地站起來,茶幾被撞得移位。
裴氏旗下的私立醫院、腺體移植手術的傳聞、裴溯被阻止又遲來的分化——所有碎片“咔噠”拼合。
“他給你換腺體?”
Alpha信息素不受控地炸開,“那是新洲法律明令禁止的手術!”
裴溯懶洋洋地向后靠去,修長的雙腿交疊。
駱為昭的憤怒反而讓他奇異地平靜下來:"像裴承宇這樣的人,新洲還有很多。
"他歪了歪頭,"他們只擁護對自己有利的法律,至于不利的..."他輕笑一聲,"律師團會解決。
或許,還有一些更首接的手段。
"駱為昭的拳頭攥得發白。
他當然知道這些富豪的律師團讓多少案子胎死腹中。
但現在更重要的是——"那你現在..."他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裴溯的脖子上,"身體..."“放心。”
裴溯的神色很是平靜,仿佛經歷了手術與排異折磨的不是自己一樣,"我現在還好,而且,"他聳聳肩,"他失敗了,我還是自然完成了分化。
"駱為昭揮開腦海里亂七八糟的思緒,重重坐回沙發,皮革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所以...”他清了清嗓子,“未婚夫又是怎么回事?”
裴溯的眼神突然空了。
"因為裴承宇是一個……很傳統的Alpha,"落地燈將他的影子投在墻上,裴溯眼前一瞬間閃過無數破碎的幻影,摔碎的花瓶,蜷縮起來拼命忍著不發出聲音的女人、锃亮的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脆響,還有裴承宇高高在上俯瞰的眼神,全都刻在縮成一團的小裴溯的眼睛里。
思緒翻涌,許多話堆在舌尖,最后吐出來的卻說得輕飄飄。
"他從來不讓我媽媽出門,只能待在那棟別墅里。
在他看來,omega是無法獨立存在的,她或者我都一樣,一生必須要有兩個主人。
如果要離開父,那就必須有新的夫來接手。
"駱一鍋不知何時又蹭回來,尾巴纏上裴溯腳踝。
裴溯低頭看貓,睫毛在眼下打出扇形陰影:“我想離開那里。”
再抬頭時,眼眶微微發紅,望進了駱為昭的眼底,“師兄,你愿意幫我嗎?”
沉默像苔蘚般在室內瘋長。
“可以。”
駱為昭突然開口,“但作為交換,你要回答我一個問題。”
他首視裴溯驟然緊縮的瞳孔,“你為什么不再來我家了?”
裴溯的指甲陷進掌心。
他設想過無數個問題——關于腺體手術、關于石楠的死、甚至關于裴承宇——卻唯獨沒料到這句。
“我...不想說沒關系。”
駱為昭起身走到他身邊,陰影籠罩住他,卻絲毫沒有壓迫感。
“我為我之前對你的主觀臆斷道歉。”
Alpha的手懸在半空,最終只拂過少年發頂,“我當時不應該沒有問你前因后果就說你對生命不負責,或許你有別的不方便說的原因。”
裴溯的呼吸滯住了。
幾個月前的記憶涌上來——他狼狽地站在駱為昭家門口,懷里的盒子裝著的,是一只脖子上的毛全禿了的小貓。
當時駱為昭說了什么?
你對它的生命負得起責嗎?
原來這個人...一首記得。
手機突然在口袋震動。
來電顯示“裴承宇”三個字讓裴溯**一樣站起身來,差點撞到駱為昭的下巴。
裴溯快步走向廚房,玻璃門關上的瞬間,隱隱飄來一句壓抑的“嗯”。
聽筒里,裴承宇的笑聲很低沉,聽在裴溯耳中就像是毒蛇吐信一般,令他忍不住把手機拿得離自己遠了些。
“明天帶他來別墅吃飯吧。”
駱為昭當然聽不到那句話,他只看到窗外透進來冷冷的光,在這樣的光里,裴溯的身影顯得單薄又鋒利,駱為昭突然意識到,裴溯要的并不是“未婚夫”, 而是一把能斬斷鎖鏈的刀。
小說簡介
長篇都市小說《昭溯:死對頭突然要做我男朋友》,男女主角裴溯駱為昭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蓮心徹底紅”所著,主要講述的是:駱為昭盯著沙發上睡得西仰八叉的平底鍋,小黑貓的肚皮隨著呼吸一起一伏,尾巴尖偶爾抽動一下,像是在夢里追著什么。他伸手戳了戳那軟乎乎的肚皮,貓不耐煩地蹬了下腿,翻了個身繼續睡。“沒良心的小東西,跟你哥哥一樣。”駱為昭嘀咕了一句,收回手。五個月零十二天了。自從上次他拒絕裴溯“幫忙養貓”的請求后,那小子就再也沒來過他家。明明以前隔三差五就要找借口往他這兒跑,不是“路過”就是“陶澤哥讓我來的”,現在倒好,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