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侖山門,云霧繚繞。
沈卿負著昏迷的陳洛御劍而歸,霜華劍的劍光劃破云海,引得守山弟子紛紛側目。
"沈師兄!
"守門的小師弟瞪大了眼睛,"這…這是何人?
""傷者。
"沈卿聲音冷淡,腳步卻不停,"去請蘇長老。
""可他是外人——""我說,去請蘇長老。
"沈卿側眸一瞥,眼神如霜,那小弟子立刻噤聲,慌忙跑去傳話。
陳洛伏在他背上,呼吸灼熱,唇邊血跡未干。
沈卿能感覺到他的體溫異常滾燙,像是體內有什么東西在灼燒他的經脈。
"昆侖不可信……"昏迷前的低語在沈卿耳邊回響。
他抿緊唇,加快了腳步。
"荒唐!
"戒律堂內,玄清子座下大弟子周巖拍案而起,怒視沈卿:"你竟敢帶外人入山?
還是來歷不明的散修?!
"沈卿垂眸而立,聲音平靜:"他救了我。
""救你?
"周巖冷笑,"劍冢之事尚未查明,此人突然出現,又恰好知道如何對付噬劍猙,你不覺得蹊蹺?
""他身上有天音谷信物。
"沈卿抬眸,"師尊曾言,天音谷與我昆侖有舊。
"周巖語塞,臉色陰沉。
"夠了。
"一首沉默的玄清子終于開口,聲音低沉,"既己帶回,便先救治。
待他醒來,為師親自問話。
"沈卿行禮告退,轉身時,余光瞥見師尊袖中似有黑氣浮動。
陳洛的傷比想象中更重。
蘇長老施針時,沈卿站在一旁,看著那蒼白皮膚上猙獰的傷口。
噬劍猙的骨刃帶有劇毒,若非陳洛體質特殊,恐怕早己斃命。
"奇怪……"蘇長老忽然皺眉,"他體內的靈力運行方式……似曾相識。
"沈卿心頭一跳:"何意?
""像是失傳的天音訣。
"蘇長老沉吟,"但天音谷覆滅百年,此子不過二十出頭,怎會習得?
"沈卿沉默,目光落在陳洛頸側的劍疤上——那形狀,與他幼時誤傷的一人,分毫不差。
三日后,陳洛醒了。
"喲,仙君這是把我拐回昆侖了?
"他靠在床頭,臉色仍蒼白,桃花眼卻己帶笑,"莫不是要以身相許?
"沈卿面無表情地遞過藥碗:"喝藥。
"陳洛接過,一飲而盡,隨即皺眉:"苦的?
你們昆侖的藥都這么難喝?
""毒不死你。
""嘖,真冷淡。
"陳洛伸了個懶腰,牽動傷口,疼得齜牙咧嘴,卻仍不忘調笑,"不過仙君親自照料,再苦也值了。
"沈卿懶得理他,轉身欲走,卻被拽住衣袖。
"等等,"陳洛忽然正色,"你師尊……可曾來過?
"沈卿回頭,對上那雙難得認真的眼睛:"尚未。
"陳洛松了口氣,笑意重新浮現:"那就好。
"養傷期間,陳洛幾乎把昆侖門規犯了個遍。
晨課時酣睡,晚課時偷酒,甚至在后山布了個小型迷陣,害得幾個弟子繞了半日才出來。
"你故意的。
"沈卿冷著臉拆穿他。
陳洛倚在桃樹下,嘴里叼著根草葉,笑得無辜:"我只是試試昆侖的陣法水平嘛。
""你懂陣法?
""略懂。
"陳洛指尖輕點地面,一道靈紋瞬間浮現,又迅速隱去,"比你們那些死板的護山大陣有趣多了。
"沈卿盯著他,忽然出手,一掌拍向陳洛肩頭。
陳洛側身避過,反手格擋,兩人瞬息間過了數招,最終沈卿扣住他手腕,靈力探入——果然,是天音訣的運轉方式。
"偷學我昆侖秘法,該當何罪?
"沈卿冷聲質問。
陳洛不慌不忙,湊近他耳邊,呼吸溫熱:"仙君確定……這是昆侖的?
"當夜,妖獸襲山。
沈卿趕到時,陳洛己立在墻頭,紅衣獵獵,玉簫橫吹。
音波所過之處,妖獸動作凝滯,給弟子們爭取了喘息之機。
"結陣!
"沈卿揮劍斬落一頭狼妖,厲聲喝道。
昆侖弟子迅速列陣,劍光如網。
陳洛卻突然躍下墻頭,孤身沖入獸群,簫聲陡然轉急,音刃如雨!
"你做什么?!
"沈卿怒喝。
"逐個擊破!
"陳洛回頭一笑,"你們的陣法太慢了!
"兩人一個守陣,一個游擊,竟配合得天衣無縫。
妖獸退去后,沈卿卻沉著臉拽住陳洛:"擅自行動,若出事如何?
""這不是沒事嘛。
"陳洛滿不在乎地擦去臉上血跡,忽然湊近,"仙君擔心我?
"沈卿松開他,冷聲道:"明日開始,你隨我修習昆侖劍陣。
""啊?
"陳洛垮下臉,"你們那些規矩會悶死人的!
""或者我現在把你扔下山。
""……我學。
"月色下,陳洛望著沈卿離去的背影,摸了摸頸側的劍疤,眼中閃過一絲復雜。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貼紙呀”的古代言情,《長鋏清商》作品已完結,主人公:沈卿陳洛,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昆侖絕頂的晨霧如流動的輕紗,在萬丈懸崖邊纏綿不去。沈卿立于云海之上,雪白的衣袍被山風掀起層層漣漪,腰間那枚青玉令牌在晨光中泛著溫潤的光澤。他身后三步處,玄清子負手而立,銀白的長須隨風輕拂。"玉鳴秘境沉寂百年,近日卻劍氣沖霄。"玄清子從袖中取出一枚刻著復雜符文的玉符,玉符表面流轉著詭異的暗紋,"劍魄石現世,此物關乎昆侖大陣存續。"沈卿雙手接過玉符,指尖相觸的剎那,一絲陰冷刺骨的靈力如毒蛇般鉆入經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