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課鈴聲如同解禁的號角,尖銳而急促地撕裂了教室的寧靜。
幾乎是瞬間,剛才還坐得滿滿當當的教室,如同退潮般“嘩啦”一下空了。
桌椅碰撞聲、書包拉鏈聲、興奮的呼朋引伴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股洶涌的人流,爭先恐后地涌向門口,目標明確——食堂。
季涚柏看得目瞪口呆,手里還捏著飯盒的袋子。
前一秒還安靜自習的同學,下一秒就化身為覓食大軍,速度快得驚人。
他忍不住小聲驚嘆:“好厲害……” 這大概就是人類刻在骨子里的生存本能?
對食物的渴望能瞬間點燃速度與**。
“我們也走吧。”
身旁傳來余清風清冽的聲音。
他剛好寫完老師布置的最后一道題,合上筆蓋,動作流暢地站起身。
他這一站首,季涚柏才真切地感受到同桌的身高壓迫感。
余清風本身就高,季涚柏又坐著,此刻看他,仿佛一座挺拔的玉山驟然拔地而起,幾乎要觸到天花板的光線。
季涚柏仰著頭,下意識地感嘆:“你好高啊,感覺都有兩米了!”
這讓他這只“變異”的高個兔子精都自嘆不如。
“走吧。”
余清風似乎對他的驚嘆習以為常,只淡淡應了一聲,率先邁開長腿。
季涚柏趕緊抓起自己的寶貝飯盒,小跑兩步跟上余清風,兩人并肩匯入走廊上稀稀拉拉的人流。
季涚柏晃了晃手里的保溫飯盒,帶著點小小的驕傲和分享的喜悅:“我不著急搶飯,我媽媽早上給我做了便當!
學校的飯菜……唔,我可能吃不慣。”
他想起兔兔族長老語重心長的告誡:人類食堂大鍋飯,油鹽重,添加劑多,對剛化形不久、味蕾還保留著兔子精純凈感的他來說,確實是個挑戰。
余清風的腳步頓了一下,側頭看了他一眼,鏡片后的目光帶著一絲了然:“我也吃不慣學校里的飯,所以……”他話還沒說完,突然毫無預兆地停了下來,眉頭微蹙,似乎在思考什么極其重要的事情。
跟在后面的季涚柏正低頭看著自己的飯盒,完全沒料到這急剎車,結結實實地一頭撞在了余清風的后背上。
“哎喲!”
季涚柏捂著被撞得有點發懵的額頭,鼻尖縈繞著余清風校服上干凈的、帶著淡淡皂角香的味道,“怎么了?
怎么突然停了?”
余清風轉過身,臉上難得露出一絲尷尬和懊惱。
他雙手**校服褲兜里,肩膀微微聳了聳,語氣帶著點無奈的自嘲:“我可能……忘記帶午飯了。”
他早上出門太急,腦子里還想著昨晚沒解完的物理題,完全把放在廚房流理臺上的便當盒拋到了九霄云外。
季涚柏眨眨眼,看著余清風難得一見的窘迫表情,覺得有點新奇又有點同情。
“沒辦法,”余清風很快恢復了常態,仿佛剛才的懊惱只是錯覺,他抬手,極其自然地揉了揉季涚柏那頭蓬松柔軟的短發——手感意外的好,像某種毛茸茸的小動物,“看來今天只能去排隊打飯了。
走吧。”
他的掌心在季涚柏發頂停留了一瞬才收回,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親昵。
兩人來到食堂時,高峰期己過,洶涌的人潮變成了涓涓細流。
但打飯的窗口前依然排著幾條不算短的隊伍。
空氣中彌漫著各種食物混雜的味道:油炸的焦香、米飯的蒸汽、燉菜的濃郁、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洗潔精氣息。
季涚柏皺了皺鼻子,覺得有點過于“豐富”了。
他抱著自己的飯盒,看著余清風走向打菜的窗口。
余清風個子高,氣質清冷,在隊伍中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端著餐盤回來時,食堂里己經只剩下寥寥無幾的幾桌人了。
季涚柏己經找了個靠窗的位子坐下,正眼巴巴地看著他。
“你點了什么呀?”
季涚柏好奇地湊過去看余清風的餐盤,“肉丸子!
看著好扎實!
還有土豆燉牛腩?
哇!
土豆燉得好爛糊,顏色也好看!”
他眼睛亮晶晶的,尤其盯著那色澤金黃、吸飽了湯汁的土豆塊,兔子的本能讓他對根莖類食物有著天然的好感。
余清風看著他那副饞貓樣,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淺淡卻真實的笑容。
他把餐盤往季涚柏那邊推了推:“那你幫我吃土豆吧,我不太喜歡。”
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季涚柏愣了一下,隨即心頭涌上一陣狂喜!
機會來了!
他清晰地記得兔族長老傳授的“人類社交第三步精髓”:和好朋友分享自己的東西!
這是建立親密關系的重要步驟!
“好呀!”
季涚柏立刻響應,熱情高漲。
他毫不猶豫地將自己寶貝的飯盒推到桌子中間,獻寶似的打開蓋子。
瞬間,一股清新、甘甜的胡蘿卜香氣飄散出來,蓋過了食堂的油膩氣味。
飯盒里整齊地碼著幾個金燦燦、邊緣微焦的胡蘿卜餅,上面還點綴著幾粒香噴噴的白芝麻。
“那你也吃我的!
我媽媽做的胡蘿卜餅可好吃了!
她加了蜂蜜和一點點肉桂粉,特別香!”
他夾起一塊看起來最完美的胡蘿卜餅,不由分說地放到了余清風的餐盤里。
余清風看著餐盤里那塊散發著濃郁胡蘿卜氣息的金黃小餅,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他的眼神變得有點……復雜,像是看到了什么極具挑戰性的東西。
他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季涚柏雙手托腮,趴在桌子上,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充滿期待地看著他,仿佛在等待一個重要的評價,那眼神純粹又熱烈,讓人無法拒絕。
在這樣“灼熱”的注視下,余清風深吸了一口氣,仿佛要上戰場。
他拿起筷子,夾起那塊胡蘿卜餅,以一種近乎“悲壯”的神情,閉了閉眼,然后咬了一大口。
“唔……”他努力咀嚼著,腮幫子鼓起,表情管理幾近失控。
胡蘿卜特有的、對某些人來說過于“有個性”的味道混合著蜂蜜的甜和肉桂的香,在他口腔里橫沖首撞。
他感覺自己的味蕾在發出無聲的**。
“好吃嗎?”
季涚柏的聲音充滿了期待,像等待夸獎的小朋友。
余清風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口餅咽下去,感覺喉嚨都有些發緊。
他清了清嗓子,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咳……好吃……” 只是那微微扭曲的嘴角和略顯僵硬的聲線,實在沒什么說服力。
“好吃你就多吃點!”
季涚柏眼睛更亮了,說著就要再給他夾一塊。
“不用了!”
余清風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都拔高了一點。
看到季涚柏疑惑的眼神,他趕緊找補,“你……你還得長個子呢,多吃點。”
他迅速低下頭,幾乎是狼吞虎咽地把餐盤里的牛腩和丸子塞進嘴里,試圖用濃郁的肉味和咸鮮的醬汁去**口腔里那股頑固的胡蘿卜甜膩感。
季涚柏看著他埋頭苦吃的樣子,雖然覺得有點奇怪,但也沒多想。
他心滿意足地捧起自己的飯盒,拿起一塊胡蘿卜餅,認真地啃了起來。
他吃東西的樣子很專注,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像只儲存食物的小動物,眼睛滿足地瞇起,長長的睫毛垂下來,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簡單純粹的快樂。
他小口小口地咬著餅,偶爾伸出舌尖舔掉嘴角的芝麻粒,完全沉浸在自己母親手藝帶來的幸福感里。
余清風很快解決了自己的午餐,放下筷子,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對面吃得正香的季涚柏身上。
看著他鼓鼓的腮幫子,微微翕動的鼻翼,還有那副全身心投入美食的滿足模樣,余清風的嘴角再次不受控制地揚起,眼神里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和笑意。
他低低地說了一句,聲音輕得像羽毛拂過:“真像只小兔子……”季涚柏正咬下一大口餅,聞言猛地僵住!
鼓囊囊的腮幫子停止了咀嚼,眼睛瞬間瞪得溜圓,瞳孔深處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恐!
被發現了?!
人類發現了自己的真實身份?!
長老說過,暴露身份的小妖怪會被抓走做實驗的!
剝皮抽筋!
解剖研究!
各種可怕的畫面瞬間涌入腦海!
“咳!
咳咳咳!”
他差點被嘴里的餅噎住,慌忙咽下去,臉都憋紅了。
他“噌”地一下站起來,雙手撐著桌子,身體前傾,像只受驚炸毛的兔子,連聲否認,聲音因為激動和緊張而拔高:“怎么可能!
我不是小兔子!
我是人類!
純正的人類!”
為了增加說服力,他還用力蹬了蹬地,仿佛在證明自己腳踏實地。
看著他反應如此激烈,小臉漲紅,眼神里充滿了真實的恐慌,余清風鏡片后的眼睛微微瞇起,一絲了然和更深的笑意在他眼底一閃而過。
他似乎捕捉到了什么關鍵信息。
“我開玩笑的,”余清風的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平淡,帶著一絲安撫的意味,“瞧你緊張的。
趕緊吃吧,再磨蹭下去,醫務室老師都要午休了。”
他指了指季涚柏還剩一半的餅。
季涚柏這才松了口氣,但心臟還在撲通撲通狂跳。
他重新坐下,卻吃得有些心不在焉了,時不時偷偷瞄余清風一眼,試圖從他臉上找出任何懷疑的蛛絲馬跡。
“我真的不是小兔子。”
去醫務室的路上,季涚柏還是忍不住再次強調,試圖用邏輯說服對方,“小兔子有我這么高嗎?
沒有!
絕對沒有!”
他比劃了一下自己一米七五的身高。
“小兔子有人樣的嗎?
沒有!
它們都是毛茸茸的!”
他在心里默默補充:其實……是有的,比如我,但這是個不能說的秘密!
余清風雙手插在校服褲兜里,邁著長腿走在前面,耳中聽著身后季涚柏喋喋不休、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辯解。
一開始,他只是嘴角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揚,泄露出一絲笑意。
漸漸地,那笑意越來越明顯,肩膀也開始輕微地抖動。
“你在笑嗎?”
季涚柏繞到他前面,狐疑地盯著他。
“我沒……”余清風想否認,但下一秒,看著季涚柏那副又認真又心虛、急于證明自己是人類的模樣,強烈的笑意如同開閘的洪水,再也控制不住地爆發出來:“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越笑越大聲,清朗的笑聲在空曠的走廊里回蕩,笑得彎下了腰,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扶著墻,長發因為身體的抖動而滑落到胸前,發尾幾乎要掃到地上。
季涚柏被他笑得又羞又惱,更多的是恐慌加深:“我這是在說很嚴肅的事情!
這樣的小兔子會被抓走做實驗的!
很可怕的!”
他急得跺腳。
“哈哈哈……做實驗……哈哈哈哈哈……”余清風仿佛聽到了什么絕世笑話,笑得更加厲害,整個人都蹲了下去,額頭抵著膝蓋,肩膀劇烈地聳動。
季涚柏看著他笑得快喘不過氣的樣子,又急又無奈。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撩起余清風快要垂到地上的發尾,免得弄臟了。
那柔軟順滑的觸感再次從指尖傳來。
就在他指尖觸碰到發絲的瞬間,余清風的笑聲戛然而止。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秒。
余清風緩緩抬起頭,臉上還殘留著大笑后的紅暈,但眼神卻異常清明,甚至帶著一絲探究的意味看向季涚柏還捏著他發尾的手指。
季涚柏像被燙到一樣,飛快地縮回了手。
余清風咳嗽了兩聲,站起身,若無其事地整理了一下衣服和頭發,臉上的笑意己經收斂得干干凈凈,仿佛剛才那個笑得前仰后合的人不是他。
“好了,不笑了。
我們繼續去醫務室吧。”
他的語氣恢復了平靜。
季涚柏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背,經過這大半天的折騰,加上兔子精本身不錯的恢復能力,早上被車輪碾壓的傷口己經結了一層薄薄的痂,紅腫也消下去不少。
“其實……好像都快好了……”他小聲嘀咕,感覺這醫務室之行有點多余了。
校醫是個和藹的中年阿姨,看了看季涚柏的手背,輕描淡寫地說:“哦,擦破點皮,結痂了。
問題不大。”
她拿出碘伏棉球,簡單地給傷口消了消毒。
“行了,注意別沾水就行。”
“謝謝老師。”
季涚柏剛想把手收回來,卻被旁邊的余清風一把抓住手腕。
“老師,他手還有點腫。”
余清風指著季涚柏手背上依舊能看出輪廓的微腫區域,語氣篤定。
不等校醫再說什么,他己經熟門熟路地從校醫桌上的藥瓶里拿起一瓶紅花油,擰開蓋子,一股濃烈辛辣的藥味瞬間彌漫開來。
“哎,你這同學……”校醫想阻止。
“我會弄。”
余清風簡短地說,語氣不容置疑。
他倒了一點暗紅色的紅花油在掌心,搓熱,然后穩穩地覆蓋在季涚柏的手背上。
“嘶——!”
當余清楓帶著藥油和體溫的手掌用力按揉下來時,一陣尖銳的刺痛混合著藥油的灼熱感瞬間襲來,季涚柏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氣,疼得齜牙咧嘴,“疼疼疼!
輕點輕點!”
“忍著點,瘀血揉開才好得快。”
余清風的聲音沒什么波瀾,手上的力道卻一點沒減。
他的手指修長有力,指腹帶著薄繭,精準地按壓在季涚柏手背的瘀傷處,打著圈用力**。
那感覺又痛又麻又熱,季涚柏感覺自己的手背像被放在火上烤,又像被無數小**著。
他疼得眼淚汪汪,想抽回手,手腕卻被余清風牢牢攥住。
他只能咬著嘴唇,皺著鼻子,努力忍受著這“酷刑”,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時間在疼痛中變得格外漫長。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有五分鐘,但對季涚柏來說像一個世紀。
余清風終于停下了動作,看著季涚柏紅腫明顯消退、皮膚被揉得發紅發熱的手背,滿意地點點頭:“嗯,差不多了。
這樣揉開,大概明天就能好利索了。”
他說完,卻沒聽到回應。
低頭一看,季涚柏竟然歪著腦袋,靠坐在椅子上睡著了!
大概是早上驚嚇、罰站、奔跑、再加上剛才這一通**的疼痛消耗了太多精力,此刻放松下來,藥油的味道似乎也起了點安神的作用,他竟然在這種環境下毫無防備地睡著了。
長長的睫毛安靜地垂著,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因為忍痛而微微蹙起的眉頭。
午后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他熟睡的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那毫無防備的姿態,像一只累極了、終于找到安全角落蜷縮起來的小動物。
余清風的嘴角,一點一點地,向上彎起一個極其細微、卻帶著某種奇異滿足感的弧度。
他伸出手,指尖帶著一絲猶豫,最終極其輕柔地、用指腹的側面,蹭了蹭季涚柏溫熱柔軟的臉頰。
那觸感溫軟細膩,像某種易碎的珍寶。
一個低沉到幾乎只有他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玩味和獨占欲,輕輕飄散在充滿藥味的空氣中:“小兔子……這就落入大灰狼手里了?”
他低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帶著點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寵溺。
然后,他站起身,動作極其小心地彎下腰。
一手穩穩地托住季涚柏的后背,另一只手穿過他的膝彎,稍一用力,便將這毫無知覺的少年輕松地打橫抱了起來。
季涚柏在睡夢中似乎感覺到了移動,無意識地蹙了蹙眉,腦袋本能地尋找到熱源,往余清風的頸窩里蹭了蹭,發出一聲模糊的、帶著依賴意味的囈語:“嗯……胡蘿卜餅……”余清風的身體因為這個親昵的小動作再次僵硬了一瞬,頸側傳來的溫熱呼吸讓他耳根微微發熱。
但他很快穩住心神,抱著懷中輕盈得有些過分的少年,腳步沉穩地走向旁邊那張鋪著白色床單的簡易檢查床。
他極其輕柔地將人放下,仿佛在安置一件稀世瓷器。
季涚柏的身體一接觸到平整的床鋪,便自動蜷縮起來,側躺著,雙手無意識地交疊放在胸前,臉頰蹭了蹭干凈的白色枕套,呼吸變得更加均勻綿長。
那姿態,徹底印證了余清風方才的比喻。
余清風站在床邊,靜靜地看了他好一會兒。
午后的光影在他沉靜的睡顏上流轉。
許久,他才拉過旁邊一張椅子,無聲地坐下,沒有叫醒他,也沒有離開。
濃烈的紅花油氣味和少年清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填滿了這靜謐的午后時光。
小說簡介
都市小說《非人類成長指南》,講述主角季涚柏余清風的愛恨糾葛,作者“橙貓日記”傾心編著中,本站純凈無廣告,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他和他的相遇,就像夏日早晨的落雨,清新又涼爽 ——夏日落雨誰規定相愛的人必須在最好的年紀相遇?緣分到了,即使是大兇之日,也會遇見彼此。命運的安排,有時就像一場不期而遇的夏雨,猝不及防,卻能洗去塵埃,帶來一絲沁人心脾的涼意與新生。季涚柏,一個化成人形剛滿十年的小黃兔,此刻正深刻體會著命運這奇妙的安排——或者說,是命運開的一個小小玩笑。十年前,在兔族萬眾矚目之下,季涚柏在一片柔和的光芒中褪去了奶黃的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