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霧氣還未散去，林非凡和劉佳樂己經站在了鋼鐵城墻的閘門前。

“姓名？”

守衛機械地問道。

“劉佳樂，光盾系?！?br>
“林非凡，亡靈系。”

守衛抬頭掃了他們一眼，尤其在聽到“亡靈系”時皺了皺眉，但還是遞過來兩張金屬銘牌：“C級通行證，活動范圍限制在‘灰燼荒原’外圍，日落前必須返回?！?br>
林非凡接過銘牌，指尖觸到冰涼的金屬表面，上面刻著一行小字：”越界者，生死自負。

“閘門緩緩升起，露出墻外的世界——灰褐色的荒野向遠處延伸，枯死的樹木像扭曲的骨架般矗立，地面上零星散落著不知名生物的骸骨。

風卷著沙塵掠過，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真夠荒涼的?！?br>
劉佳樂瞇起眼，“比我想象中還陰間?！?br>
林非凡沒說話，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氣。

這里的空氣中彌漫著某種腐朽的味道，而他體內的死氣正隱隱躁動，仿佛嗅到血腥味的鯊魚。

“走吧?！?br>
他邁步向前，“找點能練手的東西?！?br>
兩小時后，他們在一處干涸的河床旁發現了第一只異獸。

那是一只“腐爪鬣狗”，體型比普通鬣狗大兩倍，腐爛的肌肉掛在骨架上，**的牙齒泛著黃綠色膿液。

它正低頭撕咬著一具半腐爛的鹿尸，聽到腳步聲的瞬間猛地抬頭，渾濁的眼球鎖定了兩人。

“C級，正好?！?br>
劉佳樂活動了下手腕，金色光盾在掌心浮現，“你先還是我先？”

林非凡己經抬手，三具暗灰色的骷髏從地底爬出，骨骼表面纏繞著黑霧：“別搶怪。”

腐爪鬣狗發出嘶啞的吼叫，猛地撲來！

最前方的骷髏**一步，骨臂交叉格擋。

“咔嚓！”

鬣狗的利爪在骨頭上刮出刺耳聲響，卻沒能像預期那樣擊碎目標——經過死氣強化的骷髏只是微微后退，隨即反手扣住鬣狗的前肢。

另外兩具骷髏趁機突襲，一左一右刺出骨刃！

“噗嗤！”

腐爛的皮肉被切開，但鬣狗仿佛感覺不到疼痛，甩頭咬住右側骷髏的頸椎。

就在它即將撕碎的瞬間，一道金光閃過——“砰！”

劉佳樂的光盾像拍**般將鬣狗砸進河床，濺起一片泥漿。

“太慢了。”

他嫌棄地甩了甩手，“這玩意口水有毒，別讓它碰到骨頭?！?br>
林非凡沒理會他的吐槽，專注操控死氣侵入鬣狗的傷口。

黑霧順著血管蔓延，所過之處肌肉迅速萎縮。

不到十秒，原本兇暴的異獸就癱軟在地，只剩下微弱的抽搐。

“有意思……”林非凡蹲下身，手掌按在鬣狗頭頂。

更濃郁的死氣灌入，異獸的眼球突然爆裂，取而代之的是兩團幽藍鬼火。

當它再次站起來時，己經變成了一具搖搖晃晃的亡靈生物。

劉佳樂挑眉：“還能這么玩？”

“臨時操控?！?br>
林非凡站起身，“沒有結晶支撐的話，最**持半小時。”

仿佛為了驗證他的話，亡靈鬣狗的脊椎突然裂開，嘩啦一聲散落在地。

“嘁，中看不中用?！?br>
劉佳樂踢了踢碎骨，“繼續找吧，至少證明你的異能——”話音未落，林非凡突然按住他的肩膀：“別動?！?br>
河床對面的灌木叢里，十幾雙猩紅的眼睛正無聲亮起。

“鬣狗群……”劉佳樂壓低聲音，“至少二十只，領頭的是*級。”

林非凡快速掃視環境——干涸的河床無處可藏，兩側是高聳的土坡，典型的包圍地形。

“你左我右。”

他簡短道，“別讓它們形成合圍?！?br>
劉佳樂嗤笑：“用你說？”

金光暴漲！

原本巴掌大的光盾瞬間擴展成弧形屏障，將最先撲來的三只鬣狗彈飛到十米開外。

與此同時，林非凡腳下的土地翻涌，六具強化過的骷髏破土而出，眼眶中鬼火熾烈。

戰斗瞬間白熱化。

骷髏們結成簡易陣型，用骨刃精準刺擊鬣狗的關節。

林非凡站在陣型中央，不斷釋放死氣侵蝕靠近的敵人。

每當有骷髏被擊碎，他就從滿地碎骨中重組新的戰力。

劉佳樂則像一道金色閃電游走在戰場邊緣，光盾時而化作巨錘砸碎頭顱，時而收縮成**刺入眼眶。

偶爾有鬣狗突破防線，總會被他精準地踹回骷髏們的骨刃前。

“三點鐘方向！”

劉佳樂突然喝道。

林非凡轉頭，看到那只體型格外龐大的*級鬣狗正悄悄繞后。

他毫不猶豫地抬手，所有死氣驟然收縮，在掌心凝成一根漆黑長矛——“嗖！”

長矛貫穿*級鬣狗的胸腔，余勢不減地釘入土坡。

異獸發出凄厲嚎叫，掙扎著想要拔出長矛，卻發現傷口處的黑霧正瘋狂吞噬它的生命力。

五分鐘后，最后一只鬣狗倒地。

林非凡喘著粗氣坐倒在河床上，太陽穴突突首跳。

同時操控這么多亡靈幾乎榨干了他的精神力。

劉佳樂也好不到哪去，光盾己經縮回掌心大小，光芒暗淡。

他踢了踢*級鬣狗的**，從胸腔里挖出一顆鵪鶉蛋大小的灰色結晶：“值了。”

林非凡正要伸手去接，突然渾身一僵。

有什么東西正在靠近。

不是異獸……更輕盈，更隱蔽，像是——“唰！”

黑影從土坡頂端掠過，劉佳樂的光盾本能地展開，卻只擋住了一縷飄落的黑布。

等他們抬頭時，*級結晶己經消失不見。

三十米外的枯樹上，一個全身裹在黑袍里的身影掂了掂手中的戰利品。

兜帽下傳出沙啞的笑聲：“謝了，菜鳥們。”

“操！”

劉佳樂暴怒，金光再次亮起——黑衣人卻己經向后仰倒，像一滴墨水般融入樹影，徹底消失。

回程的路上，劉佳樂罵了一路。

“暗影系的**！

別讓我逮到！”

林非凡倒很平靜：“至少證明我們的戰利品有價值。”

“那是我打到的*級結晶！”

“我們。”

林非凡糾正道，“而且下次可以設陷阱。”

劉佳樂突然停下腳步：“等等，你聽到沒？”

微弱的**聲從右側的亂石堆后傳來。

兩人警惕地靠近，發現是個渾身是血的年輕獵人，胸口有一道貫穿傷，己經奄奄一息。

“救……救我……”劉佳樂蹲下身檢查傷勢，臉色越來越難看：“是‘影刃’造成的傷口，剛才那家伙干的?！?br>
林非凡看著獵人逐漸渙散的瞳孔，忽然單膝跪地，手掌按在對方胸口。

“你干什么？”

劉佳樂愕然。

“試試新想法?！?br>
林非凡閉眼，死氣順著指尖流入傷口。

奇跡般地，出血止住了。

獵人的呼吸雖然微弱，卻重新變得規律。

劉佳樂瞪大眼睛：“亡靈系還能救人？”

“不是救?！?br>
林非凡收回手，“只是用死氣暫時替代了衰竭的生機。

他活不過三天，但足夠撐到回城?！?br>
獵人虛弱地睜開眼，嘴唇顫抖著吐出幾個字：“……小心……暗影……”林非凡和劉佳樂對視一眼，同時想到了那個神秘的黑衣人。

城墻的輪廓己經出現在地平線上，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看來有人盯上我們了?！?br>
劉佳樂瞇起眼睛。

林非凡看著掌心游走的黑霧，輕聲道：“正好，我也缺個實驗品?！?br>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