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看著他,眼神里的警惕漸漸褪去了些,取而代之的是幾分猶豫。
她看了看林縛身上的傷,又看了看地上哀嚎的劉刀子,咬著嘴唇道:“可……可你這樣是闖大禍了!
這是皇宮,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我知道。”
林縛垂下眼瞼,聲音里帶著幾分落寞,“可我要是不反抗,這輩子就毀了。
我娘還在等我回家呢……”這話像是戳中了春桃的軟肋,她的眼神柔和了許多。
宮里的宮女大多是窮苦人家出身,誰沒個惦記的親人?
她猶豫了片刻,蹲下身想給劉刀子松綁,可手剛碰到繩子,就被劉刀子疼得一哆嗦的樣子嚇退了。
“他……他這傷要不要緊啊?”
春桃看向林縛,語氣里帶著點求助的意味。
林縛心里暗喜,有戲!
他往前走了兩步,故意壓低聲音:“實不相瞞,剛才我也是急糊涂了,下手重了點。
不過您放心,死不了,就是得疼上幾天。”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姑娘,我知道您是來辦事的,可您看現在這情況……要是被別人發現了,您也脫不了干系吧?”
春桃臉色一白,是啊!
她是奉了皇后宮里掌事姑姑的命令來叫人的,要是讓姑姑知道凈身房出了這檔子事,她一個小小的二等宮女,肯定要被遷怒!
“那……那怎么辦啊?”
春桃急得眼圈都紅了。
林縛見時機成熟,湊近了些,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依我看,不如這樣——您就當沒來過這兒,我呢,也趕緊離開。
等過幾天風頭過了,您再來處理他們,到時候就說是他們自己起了沖突,跟您沒關系,您看怎么樣?”
春桃眼睛一亮,這辦法聽起來確實不錯!
可她又看了看林縛,猶豫道:“可你……你能跑出去嗎?
這宮里守衛森嚴,你這樣出去,肯定會被抓住的。”
叮!
春桃好感度+10(同情)。
當前好感度:10。
系統提示音剛落,林縛心里更有底了。
他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這就得靠姑娘您幫忙了。
您能不能給我找身合身的衣服?
再指條偏僻點的路?
只要能出了這凈身房區域,后面的路我自己想辦法。”
春桃咬著牙想了半天,終于像是下定了決心,點了點頭:“行!
我幫你!
不過你可得保證,出去了就趕緊跑,千萬別再被抓住了!”
“您放心!”
林縛拍著**保證,“我要是被抓住了,死也不會把您供出來!”
春桃這才放下心來,轉身快步走出木屋,沒過多久就拿著一套灰撲撲的粗布小廝衣服回來,還塞給林縛一個油紙包。
“這是我攢的兩個**子,你拿著路上吃。”
春桃把東西塞給他,又指了指院子角落的一個小門,“從那扇門出去,沿著墻根往南走,能繞到西三所那邊,那邊侍衛少,你或許能找到機會混出去。”
林縛接過衣服和包子,心里一陣暖流。
他沒想到這宮女看著膽小,心腸倒是不壞。
他鄭重地拱了拱手:“姑娘大恩,林縛沒齒難忘!
若是將來有機會,必定報答!”
春桃臉頰微紅,擺了擺手:“報答就不必了,你快走吧!
再晚就來不及了!”
林縛也不矯情,轉身就往柴火堆后面跑,三下五除二換好了衣服。
別說,這衣服雖然粗糙,但還算合身,至少比他身上的破麻布強多了。
他把包子揣進懷里,又撿起地上那把銹剪刀藏在袖中,這才跟著春桃往院子角落的小門走去。
春桃打開門,警惕地往外看了看,確認沒人后,對林縛做了個“快走吧”的手勢。
林縛沖她感激地笑了笑,剛要邁步,又被她叫住了。
“等一下!”
春桃從發髻上拔下一根銀簪子,塞到他手里,“這個你拿著,要是遇到盤查的,就說是給浣衣局送東西的小廝,這簪子……就當是信物。”
那是根樣式簡單的素銀簪,看著不值什么錢,卻是春桃身上最值錢的東西了。
林縛握著冰涼的銀簪,心里有些觸動。
他看著春桃那雙清澈的眼睛,認真地說:“姑娘,這份情我記下了。
你**桃是吧?
我記住了。”
春桃臉頰更紅了,推了他一把:“啰嗦什么!
快走!”
林縛不再耽擱,轉身走出小門,很快就消失在墻根的陰影里。
春桃看著他的背影消失,這才松了口氣,連忙關好門,撿起地上的托盤,慌慌張張地離開了凈身房院子。
她走的時候,甚至沒敢再看屋里的王公公和劉刀子一眼。
叮!
春桃好感度+20(感激)。
當前好感度:30。
叮!
新手任務“逃離凈身房”完成!
獎勵:洗髓丹一枚,基礎內功心法《淬體訣》己存入系統空間,可隨時提取。
兩道系統提示音接連響起,林縛躲在墻角,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成功了!
他不僅逃出來了,還收獲了好感度和獎勵!
他靠在冰冷的宮墻上,大口喘著氣,胯間的傷口又開始隱隱作痛,但他現在滿心都是喜悅。
他摸了摸懷里溫熱的包子,又看了看手里的銀簪,嘴角忍不住上揚。
這大武王朝的皇宮,好像也沒那么可怕嘛。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還有侍衛的呵斥聲:“站住!
干什么的!”
林縛心里一緊,連忙縮到一棵老槐樹后面,屏住了呼吸。
只見幾個穿著黑色甲胄的侍衛正押著一個小太監從遠處走過,那小太監哭得涕淚橫流,嘴里不停地喊著:“我真的是路過的!
放過我吧!”
侍衛們根本不理他,推推搡搡地往前走,很快就消失在拐角處。
林縛嚇得后背都出汗了,看來這宮里確實不太平。
他不敢再耽擱,按照春桃指的路,沿著墻根小心翼翼地往南走。
一路上還算順利,偶爾遇到幾個灑掃的宮女太監,他都低著頭快步走過,倒也沒人注意他。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前面出現了一片茂密的竹林,竹林旁邊還有一座看起來廢棄了很久的小亭子。
林縛正想找個地方歇歇腳,突然聽到竹林里傳來一陣壓抑的啜泣聲。
是個女人的聲音。
林縛心里一動,難道又有女性角色?
他放輕腳步,悄悄撥開竹葉往里看。
只見竹林深處,一個穿著淡紫色宮裝的少女正背對著他蹲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很傷心。
她梳著復雜的發髻,上面插著幾支精致的珠釵,看著身份不低。
叮!
女性圖鑒系統檢測到可攻略目標:姓名:蘇婉兒身份:大武王朝皇帝近侍,正七品掌書女官。
好感度:0(陌生)當前可觸發事件:安慰蘇婉兒,了解其哭泣原因,可提升好感度。
皇帝近侍?
掌書女官?
林縛眼睛都亮了!
這身份可比春桃高多了!
要是能攻略她,獎勵肯定少不了!
他正想走過去,突然想起自己現在的身份是“可疑小廝”,冒然上前肯定會被當成壞人。
他眼珠一轉,從懷里掏出一個**子,剝開油紙,故意發出“咕嚕”一聲肚子叫的聲音。
竹林里的啜泣聲果然停了。
蘇婉兒猛地回過頭,警惕地看著林縛:“誰?”
她的臉上還掛著淚珠,長長的睫毛濕漉漉的,像只受驚的小鹿。
雖然臉色蒼白,但那精致的五官,配上那雙水汪汪的杏眼,看著格外動人。
林縛連忙舉起手里的包子,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姑娘別害怕,我……我就是路過的,餓了,想找個地方吃點東西。
沒想到驚擾了姑娘,實在對不住。”
蘇婉兒打量著他,見他穿著粗布小廝衣服,手里還拿著個包子,不像是壞人,警惕性降了不少,但語氣還是淡淡的:“這里是你該來的地方嗎?
趕緊走。”
林縛假裝沒聽出她語氣里的逐客令,走到離她不遠的一塊石頭旁坐下,掰了半塊包子遞過去:“姑娘,看你好像不太舒服,要不要吃點東西?
這包子是熱的,剛出爐的。”
蘇婉兒皺了皺眉,剛想拒絕,肚子卻不爭氣地“咕嚕”叫了一聲。
她今天因為一點小事被皇帝訓斥了,心里委屈,連早膳都沒吃就跑出來躲清靜,這會兒早就餓了。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搖了搖頭:“不用了,謝謝。”
林縛也不勉強,自己咬了一大口包子,含糊不清地說:“姑娘,我看你好像有心事?
其實啊,這世上的事,沒有過不去的坎。
就像我,昨天還差點被人閹了做太監,今天不也好好的在這兒吃包子嗎?”
蘇婉兒猛地抬起頭,驚訝地看著他:“你……你是凈身房里跑出來的?”
林縛點點頭,把自己“悲慘”的遭遇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當然,隱去了系統的事,只說是自己運氣好,又遇到了好心人幫忙。
蘇婉兒聽得目瞪口呆,她雖然在皇帝身邊當差,見慣了宮里的陰暗,但像林縛這樣能從凈身房逃出來的,還是頭一次聽說。
她看著林縛狼吞虎咽的樣子,心里的委屈好像也淡了些,比起眼前這少年,她那點委屈算什么?
“你……你還真不容易。”
蘇婉兒的語氣柔和了許多。
叮!
蘇婉兒好感度+5(好奇)。
當前好感度:5。
林縛心里樂開了花,看來這招“賣慘”對誰都管用!
他吃完手里的包子,拍了拍肚子,笑著說:“可不是嘛!
所以我覺得啊,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得往好處想。
你看我,現在雖然不知道能不能走出這皇宮,但至少還活著,還能吃到熱乎乎的包子,這就比什么都強,您說對不?”
蘇婉兒被他逗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一笑,就像冰雪消融,瞬間點亮了整個竹林。
她連忙用袖子捂住嘴,臉頰微紅:“你這小廝,倒挺會說話。”
林縛撓了撓頭,嘿嘿一笑:“我這不是想讓姑娘開心點嘛。
看姑娘您長得這么好看,要是總皺著眉,多可惜啊。”
這話雖然有點輕浮,但從一個半大少年嘴里說出來,倒像是句真誠的贊美。
蘇婉兒臉頰更紅了,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沒大沒小的。”
叮!
蘇婉兒好感度+10(羞澀)。
當前好感度:15。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有人在喊:“蘇掌書!
蘇掌書!
您在哪兒啊?”
蘇婉兒臉色一變,站起身:“是找我的!
我得走了。”
她看了看林縛,猶豫了一下,從腰間解下一塊玉佩塞給他:“這個你拿著,要是遇到侍衛盤查,就說是我宮里的人,他們不敢為難你。”
那是塊羊脂白玉佩,上面雕刻著精致的云紋,一看就價值不菲。
林縛還沒來得及道謝,蘇婉兒就己經快步走出了竹林,只留下一個窈窕的背影。
林縛握著溫熱的玉佩,看著蘇婉兒消失的方向,嘴角忍不住咧到了耳根。
這皇宮,好像越來越有意思了啊。
他把玉佩小心翼翼地揣進懷里,站起身拍了拍**上的土,按照春桃指的方向,朝著西三所走去。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林縛深吸一口氣,感覺渾身都充滿了力氣。
洗髓丹,《淬體訣》,還有兩個好感度正在上漲的美女……這穿越,值了!
他的大武王朝后宮……哦不,是生存之旅,才剛剛開始!
小說簡介
幻想言情《穿越古代之稱霸天下》,由網絡作家“喜歡鐃鈸的土田聰史”所著,男女主角分別是林縛春桃,純凈無彈窗版故事內容,跟隨小編一起來閱讀吧!詳情介紹:第一章 驚變宮闈一、劇痛中的蘇醒冰冷的觸感順著尾椎骨往上爬,像有條毒蛇正貼著皮膚吐信子。林縛猛地抽搐了一下,胯間傳來的劇痛讓他眼前發黑,喉嚨里嗬嗬作響,像是被人活生生掐斷了氣管。他想抬手去摸,卻發現胳膊被粗麻繩捆得死死的,粗糙的麻線己經嵌進肉里,一掙扎就火燒似的疼。“醒了?這狗崽子命還挺硬。”一個尖利的聲音在耳邊炸開,林縛費力地掀開眼皮,視線里先是一片模糊的昏黃,好半天才聚焦——那是盞掛在房梁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