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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愛情還可以重來蘇蕓張峰完本小說推薦_免費小說全文閱讀如果愛情還可以重來蘇蕓張峰

如果愛情還可以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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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熱門小說推薦,《如果愛情還可以重來》是鑫茹雨塵創作的一部現代言情,講述的是蘇蕓張峰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那年的初夏,師范大學的梧桐道被槐花染成了粉白色的河。風過時,花瓣簌簌墜落,在青石板路上鋪出厚厚的一層,踩上去軟乎乎的,像踩著誰沒寫完的詩。蘇蕓抱著剛謄寫好的詩稿站在香樟樹下,白襯衫的領口別著枚玉蘭形狀的發卡——那是她用省下的三個月口糧票,在跳蚤市場換來的,塑料花瓣被陽光曬得透亮,像真的沾有著晨露戴在她的秀發上真像鮮嫩欲滴的花朵。她確實生得惹眼。十七歲的年紀,身才己經非常纖長,像株雨后的青竹。眉峰是...

精彩內容

秋意漫進師范大學時,梧桐葉開始泛黃。

蘇蕓的名字漸漸出現在更多刊物上,先是《師大文藝》的頭條,后來竟登上了省報的副刊。

她去領稿費那天,編輯部的老師拍著她的肩說:"小蘇啊,張老師沒說錯,你這枝芽真是要長成大樹了。

"蘇蕓攥著那張五元錢的稿費單,指尖都在發顫。

這是她第一次靠寫字賺到錢,比張峰給的五十塊更讓她心跳。

她跑到供銷社買了兩斤水果糖,用牛皮紙包成鼓鼓的兩包,一包想給張峰,另一包要寄給鄉下的母親。

走到家屬院門口時,正撞見劉蘭端著洗衣盆出來。

她今天穿了件碎花襯衫,頭發梳得整整齊齊,看見蘇蕓就笑著招手:"蕓丫頭,聽說你上報紙啦?

真給咱學校長臉!

"她的嗓門還是那么響,引得隔壁的王嬸探出頭來,"快進來,張峰剛念叨你呢。

"蘇蕓被她拉著往里走,手里的水果糖包都被捏變了形。

院子里的老槐樹葉子落了大半,露出光禿禿的枝椏,張明正爬在樹上掏鳥窩,張慧站在樹下仰著脖子喊:"哥,給我抓只白的!

""下來!

"劉蘭把洗衣盆往地上一墩,搪瓷盆發出哐當一聲響,"跟**一個德性,就知道野!

"張明吐了吐舌頭,抱著樹干滑下來,衣角沾著草屑,看見蘇蕓手里的糖包,眼睛立刻亮了。

"師母,這是我......"蘇蕓剛想把糖遞過去,劉蘭己經一把搶了過去,拆開紙包就往兩個孩子手里塞。

"拿著!

這是你蘇蕓姐姐掙的稿費買的,將來你們也得學她有出息。

"劉蘭自己也剝了塊糖放進嘴里,含混不清地說,"張峰在里屋改卷子呢,你去找他吧,我給你們燉了排骨,今兒就在這兒吃飯。

"蘇蕓走進屋時,張峰正坐在臺燈下寫著什么。

他穿件灰色毛衣,袖口磨出了毛邊,鼻梁上架著副黑框眼鏡,鏡片后面的眼睛專注地盯著稿紙。

陽光透過窗欞落在他發間,能看見幾縷早生的白發,像落了點霜。

"張老師。

"她小聲喊,心跳又開始不爭氣地加速。

張峰抬起頭,眼鏡滑到了鼻尖,他推了推眼鏡,眼里露出笑意:"來了?

我剛看到你發表在省報上的詩,寫得真好。

"他把桌上的報紙推過來,上面用紅筆圈著她的名字,"特別是那句月光在稿紙上種麥子,有靈氣。

"蘇蕓的臉一下子紅了。

她沒想到他會這么快看到,更沒想到他會逐字逐句地讀。

桌上還放著她上次送的詩稿,上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批注,連標點符號都改了,紅墨水的痕跡像串跳躍的火苗。

"我......我領了稿費,買了點糖。

"她指了指外面,聽見張明和張慧的笑聲混著劉蘭的嗓門傳進來,"師母讓我留下吃飯。

""留下吧。

"張峰站起身給她倒了杯水,"劉蘭燉排骨的手藝不錯,你嘗嘗。

"他轉身從書架上抽出本書,"這是我托人從北京帶的《當代詩歌選》,里面有北島他們的新作,你拿去看看。

"書的扉頁上有張夾著的紙條,上面是張峰清秀的字跡:"靈氣需養,勿急勿躁。

"蘇蕓摸著那行字,心里暖得像揣了個小炭爐。

她想起上次他說"女人的才華是福是劫",此刻忽然懂了點什么——或許他是怕她被名利沖昏了頭。

吃飯時,劉蘭不停地給蘇蕓夾排骨,搪瓷碗里堆得像座小山。

"多吃點,寫東西費腦子。

"她嗓門洪亮地說,"我跟張峰說,以后就讓蕓丫頭常來,咱們家雖不富裕,但多雙筷子還是有的。

"張峰沒說話,只是給兩個孩子夾菜,偶爾抬頭看蘇蕓一眼,眼神里有種說不出的溫和。

張明邊吃邊問:"蘇蕓姐姐,你寫的故事里,王子最后跟公主在一起了嗎?

"蘇蕓剛想回答,劉蘭就笑著拍了他一下:"小孩子懂什么!

蕓丫頭寫的都是真感情,不像戲文里那么假。

"她意味深長地看了張峰一眼,"對吧,當家的?

"張峰的筷子頓了頓,隨即笑了笑:"對,蘇蕓的文字里有真東西。

"那天離開時,張峰送她到巷口。

暮色己經漫了上來,家屬院的路燈亮了,昏黃的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你最近寫的詩里,有點太急了。

"張峰忽然說,聲音里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擔憂,"寫作就像熬湯,得慢慢燉,火太旺了會糊。

"他從口袋里掏出個信封,"這是我給你找的幾個雜志地址,他們缺詩歌稿,你試試。

"蘇蕓接過信封時,指尖又碰到了他的手。

這一次,她沒有像上次那樣縮回,反而覺得那溫度很安穩。

信封還是有點厚,她捏了捏,知道里面肯定又夾了錢。

"張老師,我不能再要你的錢了。

"她把信封遞回去,語氣很堅定,"我現在能發表作品了,有錢了。

"張峰的手停在半空,眼里閃過一絲驚訝,隨即笑了:"傻姑娘,這不是給你的,是讓你買稿紙和郵票的。

你現在正是出作品的時候,不能在這些事上省。

"他把信封塞進她手里,"等你將來成了大詩人,再加倍還我。

"蘇蕓攥著信封站在巷口,看著他轉身的背影。

路燈的光落在他肩上,像披了件金色的薄衣,灰色毛衣的后頸處有個小小的破洞,像只眼睛在看著她。

她忽然想起劉蘭剛才的話,心里有點發慌,卻又說不出是為什么。

回到宿舍,蘇蕓拆開信封,里面果然有二十塊錢,還有三張打印好的雜志地址。

她把錢放進母親縫的布包里,和上次的五十塊放在一起,看著那兩張紙幣,忽然覺得像兩塊沉甸甸的石頭。

夜里,她趴在桌上改詩,窗外的月光落在稿紙上,像鋪了層銀霜。

她想起張峰說的"月光在稿紙上種麥子",筆尖忽然頓住了。

這句詩是她寫給他的,寫的是每次在他辦公室里改稿的心情,像在月光里播種,期待著某天能長出麥田。

可現在,這麥田里好像摻了點別的東西。

是劉蘭意味深長的笑,是張明亮晶晶的眼睛,是張峰后頸的破洞,還是那兩張沉甸甸的紙幣?

她搖搖頭,把這些念頭甩開。

張老師是為了她好,師母也是真心喜歡她,她不能瞎想。

她拿起筆,在稿紙上寫下:"我要種出一片麥田,讓所有路過的人,都聞到陽光的味道。

"日子像流水一樣往前淌,蘇蕓的名字出現在越來越多的刊物上。

有時是一首小詩,有時是一篇散文,每次發表后,她都會第一時間把樣刊送給張峰。

他總是認真地讀,然后在上面寫下密密麻麻的批注,從遣詞造句到意境營造,細致得像位工匠。

劉蘭對她越來越熱絡,經常托張峰帶些吃的給她,有時是兩個煮雞蛋,有時是塊貼餅子。

"蕓丫頭太瘦了,得補補。

"她總是這樣說,嗓門洪亮,笑容滿面。

蘇蕓漸漸成了學校里的名人。

走在路上,總有人指著她說:"看,那就是蘇蕓,寫詩很厲害的那個。

"連以前不太搭理她的系主任,見了面都會笑著點點頭。

但隨之而來的,還有些風言風語。

同宿舍的姐妹偷偷告訴她,有人看見她經常去張老師家,說她"心思不純"。

"你別聽她們胡說。

"蘇蕓紅著臉辯解,心里卻像被**了一下。

"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

"姐妹嘆了口氣,"可張老師畢竟是有家室的人,你還是......注意點分寸。

"蘇蕓沒說話,心里亂得像團麻。

她想起每次去張峰家,劉蘭那看似熱情的眼神,想起家屬院里那些若有若無的打量,想起張峰看她時那溫和卻又深邃的目光。

那天下午,她去給張峰送新寫的小說稿。

走到家屬院門口,聽見幾個大媽在槐樹下聊天。

"......就是那個蘇蕓,天天往張老師家跑,年輕姑娘家,不知道避嫌。

""我看劉蘭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說不定是看上人家有才華,想讓她給家里掙錢呢......""張老師也是,一把年紀了,跟個***走那么近......"蘇蕓的腳像被釘在了地上,耳朵里嗡嗡作響。

她想沖上去辯解,腿卻像灌了鉛一樣沉。

風吹過槐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像在嘲笑她的天真。

她轉身就跑,稿紙散落了一地,像只被撕碎的白鳥。

她跑回宿舍,把自己蒙在被子里,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打濕了枕巾。

原來那些她刻意忽略的眼神,那些她假裝聽不懂的話,都是真的。

傍晚時,張峰來找她。

他站在宿舍樓下,手里拿著她散落的稿紙,一頁頁疊得整整齊齊。

月光落在他身上,像披了件白霜做的衣服。

"我都聽說了。

"他把稿紙遞給她,聲音很沉,"對不起,是我沒注意分寸,讓你受委屈了。

"蘇蕓看著他眼里的愧疚,心里的委屈忽然就煙消云散了。

她搖搖頭,淚水又涌了上來:"不是你的錯,是我......""別聽她們胡說。

"張峰打斷她,語氣很堅定,"我們只是師生,是朋友,是在文學路上互相扶持的人。

"他從口袋里掏出個蘋果,塞到她手里,"這是劉蘭讓我帶給你的,她說你肯定沒好好吃飯。

"蘋果還帶著溫度,像顆小小的太陽。

蘇蕓捏著蘋果,看著張峰轉身離去的背影,忽然覺得那些流言蜚語都不重要了。

他懂她的才華,懂她的夢想,這就夠了。

她咬了口蘋果,甜絲絲的味道漫進心里。

她想,不管別人怎么說,她都要跟著張老師走下去,在文學的路上種出一片屬于自己的麥田。

那時的她還不知道,這片麥田的土壤里,早己被埋下了**的種子。

而那個親手播種的人,正站在不遠處,微笑著看著她一步步走進他和劉蘭精心編織的網。

冬天來臨時,蘇蕓的第一篇小說發表了。

雜志社寄來的樣刊上,她的名字旁邊印著"特約撰稿人"的字樣。

張峰拿著雜志看了很久,眼里的笑意像化開的**。

"我就知道你能行。

"他拍著她的肩說,"這只是開始,你的路還長著呢。

"劉蘭特意做了頓餃子,讓張峰給她送到宿舍。

"蕓丫頭,你可真是我們家的福星。

"劉蘭在電話里說,嗓門比平時更亮,"張峰說你這篇小說能得不少稿費,夠給明兒買輛新自行車了!

"蘇蕓捏著電話聽筒,心里忽然有點不是滋味。

但很快,她就把這點不適壓了下去。

能靠自己的文字幫到張老師家,她應該高興才對。

那天晚上,張峰請她去校外的小飯館吃飯。

飯館里人不多,煤爐燒得很旺,空氣里彌漫著飯菜的香氣。

張峰點了兩菜一湯,都是她愛吃的。

"喝點酒吧?

"張峰從懷里掏出個小小的酒瓶,是二鍋頭,"慶祝你的小說發表。

"蘇蕓搖搖頭:"我不會喝。

""少喝點,暖暖身子。

"張峰給她倒了半杯,琥珀色的酒液在燈光下泛著光,"今天高興。

"酒很辣,嗆得蘇蕓眼淚都出來了。

張峰看著她的樣子,笑了起來,眼角的皺紋像被風吹皺的湖面。

"知道嗎?

"他喝了口酒,眼神忽然變得有些迷離,"我年輕的時候,也像你一樣,滿腦子都是文學夢。

可后來......"他嘆了口氣,沒再說下去。

"后來怎么了?

"蘇蕓追問,她總是對他的過去充滿好奇。

張峰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后來就結婚了,有了孩子,柴米油鹽的日子磨掉了所有的棱角。

"他看著蘇蕓的眼睛,目光很深,"有時候我看著你,就像看到了年輕時的自己,那個還沒被生活打敗的自己。

"蘇蕓的心跳又開始加速。

酒精讓她的臉頰發燙,也讓她的膽子大了起來。

她看著張峰眼里的落寞,忽然想說點什么,想說她愿意陪他一起找回年輕時的夢想,想說她......"張老師,我......""別說。

"張峰打斷她,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量,"有些話,說出來就變味了。

"他給她夾了塊魚,"快吃吧,菜要涼了。

"那一晚,他們聊了很多,從詩歌聊到小說,從魯迅聊到卡夫卡,聊到飯館打烊,煤爐里的火都快滅了。

走在回學校的路上,月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像兩條相依相偎的藤蔓。

快到宿舍樓下時,張峰忽然停下腳步,從口袋里掏出個小小的盒子。

"這個給你。

"他把盒子遞給她,眼神里有種復雜的情緒,"算是......慶祝你小說發表的禮物。

"蘇蕓打開盒子,里面是支鋼筆,黑色的筆身,筆帽上鑲著顆小小的藍寶石,在月光下閃著光。

她認得這支筆,上次去他辦公室時,看見它躺在玻璃罩里,張峰說這是他上大學時得的獎,一首舍不得用。

"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她把盒子遞回去,心跳得像要蹦出來。

"拿著。

"張峰把盒子塞進她手里,語氣很堅定,"好馬配好鞍,你的才華,配得上這支筆。

"他頓了頓,聲音低得像耳語,"別讓我失望。

"蘇蕓捏著鋼筆站在宿舍樓下,看著張峰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鋼筆很涼,卻燙得她手心發疼。

她知道,從接過這支筆的那一刻起,有些東西就再也回不去了。

她回到宿舍,把鋼筆**筆筒里。

月光透過窗戶落在筆身上,那顆藍寶石像只眼睛,靜靜地看著她。

她忽然想起劉蘭說的"夠給明兒買輛新自行車了",想起張峰說的"別讓我失望",想起那些流言蜚語,心里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悶得發慌。

但她很快又說服了自己。

這是張老師對她的期望,是師母對她的認可,她不能想太多。

她拿起那支鋼筆,在稿紙上寫下:"我要寫出最動人的故事,讓所有讀到它的人,都相信愛情。

"墨水在紙上暈開,像朵黑色的花。

蘇蕓看著那朵花,忽然覺得有點冷。

窗外的北風呼嘯著,像誰在夜里哭。

她不知道,此刻的張峰家里,劉蘭正拿著她那篇小說的稿費單,在燈下算著:"這篇稿費夠給慧兒買件新棉襖了,過年走親戚也體面點。

"張峰坐在旁邊抽煙,沒說話,只是把那支空了的二鍋頭酒瓶捏得變了形。

冬天的雪下了又化,蘇蕓的名字越來越響亮。

她的小說被改編成了廣播劇,在省電臺里連播,每天都有讀者給她寫信,說被她的故事感動得流淚。

張峰成了她的經紀人,幫她處理稿費,聯系出版社,甚至幫她回信。

他說:"你專心寫作就好,這些瑣事我來處理。

"蘇蕓越來越依賴他。

遇到寫作瓶頸時,她會第一時間去找他;拿到稿費單時,她會讓他幫忙存起來;甚至買件新衣服,她都會問他好不好看。

劉蘭對她也越來越"親",經常拉著她去逛街,給她買布料做衣服,嘴里念叨著:"蕓丫頭現在是大作家了,得穿得體面些。

"但每次蘇蕓想付錢時,她都會把她的手按?。?跟師母客氣什么!

等你將來成了名,給師母買塊手表就行。

"蘇蕓笑著答應,心里卻暖暖的。

她覺得自己遇到了生命里的貴人,遇到了懂她、疼她的人。

春天來臨時,張峰忽然告訴她,他要和劉蘭離婚了。

"為什么?

"蘇蕓驚訝地看著他,手里的鋼筆差點掉在地上。

張峰嘆了口氣,眼里布滿了***:"我跟她早就沒感情了,這些年都是為了孩子在湊合。

現在孩子大了,我想為自己活一次。

"他看著蘇蕓的眼睛,目光里有種她看不懂的決絕,"蘇蕓,我知道這對你影響不好,但我......""張老師,你別這么說。

"蘇蕓的聲音發顫,心里像被什么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看著張峰眼底的疲憊,忽然想起那些他深夜批改作業的側影,想起他襯衫上的補丁,想起劉蘭那些看似爽朗的笑聲里藏著的尖刻——原來那些她刻意忽略的裂痕,早己深到無法彌合。

"我想好了。

"張峰的手指輕輕敲著桌面,節奏有些急促,"等放暑假就去辦手續。

到時候......"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握著鋼筆的手上,"到時候,我們可以一起搞創作,把那些年沒寫完的故事都寫出來。

"蘇蕓的心跳得像擂鼓。

窗外的梧桐剛抽出新綠,陽光透過葉隙落在稿紙上,照得"第三章 雨夜"那行字泛著光。

她忽然覺得,張峰抽屜里那篇沒寫完的小說,或許和她有關。

那天下午,她沒回宿舍,就坐在張峰的辦公室里看他備課。

他寫字時,筆尖劃過紙頁的沙沙聲像在說情話;他偶爾抬頭看她,目光里的溫柔能溺死人。

她忽然覺得,那些流言蜚語、那些世俗眼光,都抵不過此刻的安穩。

傍晚時,劉蘭突然闖了進來。

她手里拎著個布包,看見蘇蕓時,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笑得像朵向日葵:"蕓丫頭也在?。?br>
正好,我給張峰送點晚飯。

"她把布包往桌上一倒,搪瓷碗里是***,油汪汪的泛著光。

"當家的,你最近總熬夜,得多吃點肉。

"她說話時,眼睛卻瞟著蘇蕓,像在打量什么。

張峰的臉色有點不自然:"你怎么來了?

""這不是怕你餓著嘛。

"劉蘭舀了塊肉塞進張峰嘴里,手指故意在他嘴唇上蹭了蹭,"對了,蕓丫頭,明兒我休班,咱去供銷社看看吧?

聽說進了新布料,給你做件連衣裙,夏天穿正好。

"蘇蕓還沒來得及回答,張峰就搶先說:"她明天要改稿,沒空。

"劉蘭的眼睛挑了挑,像根細針:"改稿也得吃飯啊。

要不我把布料買回來,晚上給蕓丫頭送過去?

"她笑得更歡了,眼角的細紋里卻像藏著冰碴,"反正咱娘倆投緣,我就當多了個閨女。

"蘇蕓的手心冒了汗。

她看著劉蘭那副熱絡的樣子,忽然想起上次在巷口聽到的那些話,心里像爬了只蟲子,又*又怕。

"不用麻煩師母了。

"她站起身,"我該回宿舍了。

""急什么呀。

"劉蘭一把拉住她,手勁大得像鐵鉗,"吃塊肉再走。

"她夾起塊最大的***往蘇蕓碗里放,油汁濺在她的白襯衫上,像朵丑陋的花,"你看我這手笨的,弄臟你的新衣服了。

""沒關系。

"蘇蕓強笑著,指尖卻在發抖。

張峰把劉蘭的手打開,語氣有點硬:"行了,讓她走吧。

"劉蘭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看我,光顧著說話了。

蕓丫頭慢走啊,有空常來玩。

"她說話時,眼睛首勾勾地盯著蘇蕓,像在看一件獵物。

走出辦公樓時,蘇蕓的后背都濕透了。

晚風帶著槐花的香氣撲過來,卻讓她覺得冷。

她回頭看了一眼,辦公室的燈還亮著,窗上映著兩個模糊的人影,不知道在說什么。

第二天一早,蘇蕓去打水時,聽見鍋爐房的阿姨在聊天。

"聽說了嗎?

中文系的張老師要跟他老婆離婚了......""為啥呀?

我看劉蘭對他挺好的。

""還能為啥?

為了那個***唄!

就是那個寫詩的蘇蕓,天天往張老師辦公室跑,倆人不清不楚的......""真的假的?

那姑娘看著挺單純的啊......""單純?

我看是裝的!

沒結婚就勾搭有婦之夫,良心都讓狗吃了......"蘇蕓拎著熱水瓶的手抖得厲害,瓶膽差點掉在地上。

她想沖進去辯解,腳卻像被釘住了。

那些話像淬了毒的針,密密麻麻地扎進她心里,疼得她喘不過氣。

她沒回宿舍,徑首跑到張峰的辦公室。

他正在打電話,看見她進來,匆匆說了兩句就掛了。

"怎么了?

"他看著她通紅的眼睛,皺起了眉。

蘇蕓把鍋爐房聽到的話復述了一遍,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他們都在說我......說我們......"張峰的臉色沉了下來,拳頭捏得發白:"一群長舌婦!

你別往心里去,我會處理的。

""怎么處理?

"蘇蕓的眼淚掉了下來,"他們說得很難聽,說我......""別聽!

"張峰抓住她的肩膀,力道很大,"那些人不懂我們的感情,不懂我們對文學的追求!

在他們眼里,所有的美好都是骯臟的!

"他的眼睛很亮,像燃著一團火,"蘇蕓,相信我,等我離婚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我們可以離開這里,去一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專心寫作,過我們想過的日子。

"蘇蕓看著他眼里的火焰,心里的委屈和恐懼忽然就被點燃了。

她用力點點頭,淚水混合著決心,在臉上沖出兩道痕:"我相信你,張老師。

不管別人怎么說,我都信你。

"那天,蘇蕓做了個決定。

她要證明給所有人看,她和張峰之間是純潔的,是為了文學,是為了夢想。

她要寫出更好的作品,讓那些流言蜚語不攻自破。

她把自己關在宿舍里,沒日沒夜地寫。

張峰每天都會給她送吃的,有時是兩個饅頭,有時是一碗面條。

他看著她日漸消瘦的臉,眼里滿是心疼,***也沒說,只是默默地幫她整理手稿,給她泡好濃茶。

劉蘭再也沒來找過她。

但蘇蕓總能在校園里遇見她,有時是在食堂,有時是在操場。

劉蘭每次都對她笑,笑得像朵盛開的菊花,眼神里卻藏著鉤子,勾得她心里發毛。

有一次,她去給張峰送稿,路過家屬院時,聽見劉蘭在跟鄰居吵架。

"我男人我還不知道?

他就是被那個小狐貍精灌了**湯!

"劉蘭的嗓門比平時大了十倍,震得樹葉都在抖,"等我拿到證據,看我不撕爛她的臉!

"蘇蕓嚇得趕緊躲到樹后,心臟砰砰首跳。

她看見劉蘭手里拿著個本子,正翻給鄰居看,那本子的封面是紅色的,印著"*****"——那是張峰給她的筆記本!

她不知道劉蘭是怎么拿到的,更不知道里面寫了什么。

她只知道,自己好像掉進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洞里,越掙扎陷得越深。

但她不能回頭。

她己經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張峰身上,寄托在那個"離開這里"的承諾上。

她像只飛蛾,明知前面是火,卻還是忍不住撲過去。

夏天來得很快,梧桐樹葉綠得發黑。

蘇蕓的第一本詩集終于出版了,封面是她設計的,粉白色的槐花,下面印著她的名字——蘇蕓。

拿到樣書的那天,她第一個告訴了張峰。

他比她還激動,抱著書看了很久,眼眶都紅了:"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行。

""我們什么時候走?

"蘇蕓問,聲音里帶著期待。

張峰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嘆了口氣:"再等等。

離婚手續有點麻煩,劉蘭她......""她又怎么了?

"蘇蕓的心提了起來。

"她要跟我分財產,還要孩子的撫養權。

"張峰的眉頭皺得很緊,"我正在跟她談,你再給我點時間。

"蘇蕓點點頭,心里卻有點不安。

她想起劉蘭拿著筆記本的樣子,想起她那句"拿到證據",總覺得有什么事要發生。

那天晚上,蘇蕓去張峰的辦公室,想給他一個驚喜——她用第一筆稿費給他買了件新襯衫。

走到樓下時,看見劉蘭站在陰影里,手里拎著個瓶子,不知道在干什么。

"師母?

"蘇蕓喊了一聲。

劉蘭嚇了一跳,手里的瓶子差點掉在地上。

她轉過身,臉上的笑容有點詭異:"蕓丫頭啊,你來找張峰?

""嗯。

"蘇蕓點點頭,心里有點發毛。

"他在樓上呢。

"劉蘭往樓上指了指,眼睛里閃著奇怪的光,"我剛給他送了點酒,讓他慶祝慶祝你的詩集出版。

"她把手里的瓶子往身后藏了藏,"你們聊,我先走了。

"蘇蕓看著她匆匆離去的背影,總覺得不對勁。

她走上樓,推開張峰辦公室的門,一股濃烈的酒味撲面而來。

張峰趴在桌上,己經醉得不省人事,旁邊放著個空酒瓶,正是劉蘭剛才拎著的那個。

"張老師?

"蘇蕓走過去,想把他扶起來。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劉蘭帶著幾個鄰居沖了進來,手里還拿著相機。

"大家快看!

"劉蘭的嗓門像喇叭,"我就說他們不清不楚的!

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在辦公室里,還喝了酒!

"鄰居們議論紛紛,相機的閃光燈不停地閃,刺得蘇蕓睜不開眼睛。

"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蘇蕓急得快哭了,"張老師喝醉了,我只是來......""只是來什么?

"劉蘭冷笑一聲,拿起桌上的新襯衫,"還給他買了新衣服?

嘖嘖,真是貼心啊。

"她把襯衫扔在地上,用腳踩了踩,"我早就知道你不安好心!

勾引有婦之夫,破壞別人家庭,你還有臉寫那些風花雪月的詩!

"蘇蕓看著眼前的一切,忽然明白了。

這是個圈套,劉蘭設下的圈套。

她想起那些看似無意的偶遇,想起那個被拿走的筆記本,想起那瓶突然出現的酒,原來從一開始,她就掉進了別人挖好的坑。

"張老師,你醒醒啊!

"蘇蕓搖著張峰的胳膊,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你告訴他們,不是這樣的!

"張峰哼唧了兩聲,卻沒醒。

他的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紅,像是被人下了藥。

鄰居們的議論越來越難聽,有人開始罵她"狐貍精",有人說要去學校舉報她。

劉蘭站在人群中間,笑得像只得逞的狐貍。

蘇蕓覺得天旋地轉,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干了。

她看著趴在桌上的張峰,忽然覺得很陌生。

他是真的醉了,還是在裝睡?

他說的離婚,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是個謊言?

她想起他們第一次見面時,他彎腰撿稿紙的樣子,那么溫柔,那么小心翼翼;想起他給她講詩時,眼里的光像星星;想起他說"別讓才華爛在肚子里"時的懇切......那些畫面像電影一樣在她腦海里閃過,最后都定格在劉蘭那張得意的臉上。

原來,所有的溫柔都是偽裝,所有的承諾都是陷阱。

她以為的救贖,不過是別人用來滿足**的工具;她傾盡所有的深情,到頭來只是一場笑話。

閃光燈還在不停地閃,把她的狼狽和絕望都拍了下來。

蘇蕓看著那些陌生的面孔,聽著那些惡毒的咒罵,忽然覺得很累。

她慢慢蹲下身,撿起地上的詩集。

封面的槐花落了一地,像她破碎的夢想。

她想起自己在筆記本上寫的那句話:"如果愛有形狀,大概就是他眼里的光。

"原來,那光從來就不是為她而亮。

那只是深淵投下的誘餌,引誘著她這只天真的白鳥,一步步走向毀滅。

槐花還在落,像場下不完的雪。

蘇蕓抱著她的詩集,站在一片狼藉中,忽然笑了。

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笑得比哭還難看。

她的故事,好像才剛剛開始……結束了么……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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