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狗臉上的狂笑僵硬,肌肉抽搐,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
他無法理解。
那本該是貫穿心臟、撕裂肺葉的致命一槍。
那個人,本該是一具正在變冷的**。
可他現在站著。
胸口那個血肉模糊的窟窿,在探照燈刺目的光線下,正以一種違背所有常理的方式扭曲、收縮。
焦黑的**瘋狂滋生,像活物一樣糾纏、融合,最終徹底封死了傷口,只留下一片猙獰的疤痕和裊裊升騰的、帶著焦糊味的白煙。
這是什么怪物?
喪狗的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他再次抬起那把滾燙的黑星**,黑洞洞的槍口死死對準了蕭震的眉心。
這一次,一定要打爆他的頭!
可蕭震根本沒有看他。
他的目光,穿過百米的空間,越過上百名驚疑不定的東星打手,精準地落在了油桶后方,那個將他一腳踹出去的男人身上。
笑面虎。
蕭震的動作很輕,甚至有些隨意。
他抬起手,撣了撣肩膀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
“剛剛,是你推的我?”
他的聲音不高,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卻像一根冰錐,瞬間刺穿了倉庫內嘈雜的哀嚎與槍火的回音,精準地扎進每個人的耳膜。
笑面虎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他想擠出一個笑容,卻發現自己的面部肌肉己經完全僵硬,只能扯動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
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正在蕭震的體內奔涌。
那不是錯覺。
是真實的、浩瀚的、仿佛能撕裂天地的力量。
無數關于降龍十八掌的招式心法、運勁法門、氣血搬運的奧義,不像是被灌輸進來,更像是從他靈魂最深處蘇醒。
它們本來就屬于他。
他仿佛為此苦練了數十年,每一個細節都己成本能。
“妖……妖怪!”
“給我砍死他!
都**愣著干什么!
給我上!
把他剁成肉醬!”
喪狗的理智被眼前這詭異的一幕徹底摧毀,他歇斯底里地咆哮著,試圖用音量來掩蓋自己內心的恐懼。
命令,打破了死寂。
數十名最前排的東星刀手,被老大的怒吼刺激,血氣上涌,吶喊著,揮舞著雪亮的開山刀,再次形成一道兇狠的浪潮,撲向倉庫中央那個孤零零的身影。
蕭震動了。
他沒有后退,甚至沒有閃避。
左腳向前踏出半步,整個人的重心微微下沉。
右掌平平無奇地向前推出。
沒有花哨的動作,沒有蓄力的過程,簡單得就像鄰家少年在推開一扇門。
可就是這一推。
嗡——!
空氣發出一聲低沉的顫鳴。
一股灼熱、霸道到極致的氣流以蕭震的掌心為源點,瘋狂卷動,壓縮,最終凝聚成一個模糊的、燃燒著暗金色光焰的龍頭虛影!
那龍首猙獰,雙目如炬,雖然無聲,卻帶著一股吞天噬地的洪荒威壓!
吼!
仿佛來自遠古的龍吟,不是在空氣中響起,而是在每個人的腦海深處炸開!
金色的龍頭虛影咆哮著,一往無前地撞進了那片由血肉和刀光組成的浪潮之中。
摧枯拉朽。
沖在最前面的十幾個東星打手,臉上的猙獰還未散去,身體就像被攻城錘正面轟中。
他們的胸骨在瞬間凹陷、碎裂,手中的開山刀被震成漫天碎片。
整個人離地而起,以比沖鋒時更快的速度倒飛出去,沿途又撞翻了后面一**同伙。
骨骼斷裂的脆響,被壓抑的慘叫,重物落地的悶響,連成一片。
僅僅一掌。
蕭震面前,一條寬達十米,長達三十米的扇形區域,被徹底清空。
地面上,躺滿了扭曲哀嚎的人體,斷裂的鋼管和刀片散落一地。
整個六號碼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剩下傷者無意識的**,和所有人因為極度恐懼而發出的、壓抑不住的倒抽冷氣聲。
風,吹過空曠的倉庫,卷起地上的血腥味,卻吹不散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
被兩個大漢架著的蘇媚,早己停止了掙扎。
她那雙勾魂攝魄的桃花眼,此刻瞪得**。
她看著那個不久前還被當成炮灰隨意丟棄的男人,看著他那并不算魁梧、此刻卻宛如神魔的背影,美眸中翻涌著前所未有的驚駭、迷茫,以及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灼熱的異彩。
那是什么?
幻覺嗎?
不,那地上哀嚎的人,那空氣中殘留的灼熱氣息,都無比真實。
這個男人……到底是誰?
蕭震向前踏出一步。
那一步,仿佛踩在了所有東星打手的心臟上。
嘩啦啦——剩下那還站著的近百名刀手,包括他們的老大喪狗在內,竟像被馴服的野獸,齊刷刷地向后退了一大步。
百人刀陣,被一人一步,逼退!
蕭震沒有再出手。
他漠然的目光掃過地上那些失去戰斗力的人,彎下腰,從血泊中撿起了一根半米長的實心鋼管。
冰冷的觸感,沉甸甸的分量,讓他感到一種莫名的熟悉與安心。
他掂了掂。
然后,邁開腳步,緩緩走向那個己經把**當成唯一救命稻草的東星五虎之一。
喪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