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昊握緊手中那根臨時尋來的硬木棍,粗糙的木質紋理硌著掌心。
脊柱深處那股奇異的熱流持續涌動,仿佛沉睡的火山口,隨時可能噴薄出熾熱的力量。
他拒絕了陳福安排的車馬護衛,執意獨自步行去城中最大的藥鋪看看藥材**情況。
混亂將至,每一處市井角落都可能傳遞出最真實的信息。
街道不復往日繁華。
攤販稀少,行人步履匆匆,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倉惶。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無形的焦躁。
幾個衣衫襤褸的流民蜷縮在墻根下,眼神空洞。
陳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這一切,心頭那根弦繃得更緊。
歷史的車輪正碾過這片土地,而他,必須盡快找到立足的支點。
轉過一個街角,凄厲的哭喊和粗暴的呵斥聲猛地刺破沉悶的空氣。
前方街市一片狼藉,幾個菜攤被掀翻在地,青菜蘿卜滾落泥濘。
七八個裹著**頭巾的漢子,手持銹跡斑斑的刀斧棍棒,正兇神惡煞地**著十來個瑟瑟發抖的百姓。
為首一個黃巾小頭目,臉上帶著一道猙獰的刀疤,正粗暴地從一個老漢懷里搶奪一個粗布包袱,老漢死死抱著,渾濁的眼睛里滿是絕望。
“老東西,找死!”
刀疤臉不耐煩了,一腳踹翻老漢,揚起手中的柴刀就要劈下。
旁邊的婦孺發出驚恐的尖叫。
“住手!”
陳昊的聲音并不算洪亮,卻帶著一種穿透混亂的沉凝。
他分開幾個躲避不及的行人,大步踏入這片狼藉的中心。
黃巾賊眾的動作齊齊一頓。
刀疤臉扭頭,看到一個穿著月白長衫、身形頎長的年輕公子哥攔在路中,手中只有一根不起眼的木棍。
他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輕蔑的狂笑。
“哈!
哪來的酸腐書生?
敢管你黃巾爺爺的閑事?
識相的滾開,爺爺今天心情好,饒你一命!”
他晃了晃手中的柴刀,刀刃在昏暗天光下閃著寒芒。
陳昊沒有理會他的叫囂,目光掃過地上驚惶無助的百姓,最后落回刀疤臉身上。
脊柱深處的熱流驟然加速,如同奔涌的巖漿,瞬間沖開某種無形的屏障!
一股沛然的力量感充斥西肢百骸,肌肉纖維仿佛被無形的手梳理過,變得協調而充滿爆發力。
視野中,刀疤臉每一個細微的動作軌跡都變得異常清晰——他揚刀的角度,重心的偏移,甚至臉上肌肉的抽搐。
意識深處,那行關于戰士技能的提示瞬間點亮:戰士基礎技能:基本劍術(己激活)!
沒有劍,只有棍。
但此刻,這根硬木棍在陳昊手中,仿佛擁有了劍的靈性!
“放人,東西留下,滾。”
陳昊的聲音依舊平靜,但每個字都像淬了冰的釘子,狠狠砸在刀疤臉耳邊。
“找死!”
刀疤臉被徹底激怒,獰笑一聲,再不廢話,手中柴刀帶著破風聲,兜頭蓋臉朝陳昊劈來!
這一刀毫無章法,全憑蠻力,但在普通人眼里己是快如閃電,避無可避。
陳昊動了。
他左腳向后側滑半步,身體重心隨之微妙下沉。
握棍的右手手腕一抖,木棍并非硬架,而是順著柴刀劈來的方向,以一個極其刁鉆的角度斜撩而上。
這一撩看似輕描淡寫,卻精準地搭在柴刀刀身側面力道最薄弱之處。
“啪!”
一聲脆響。
刀疤臉只覺得一股巧勁傳來,自己勢大力沉的一劈竟被帶得歪向一邊,整個人重心瞬間不穩,向前踉蹌了一步。
就在他舊力己盡、新力未生的瞬間,陳昊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貼近。
被帶歪的木棍借著反彈之力,在空中劃過一個極短的弧線,棍頭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毒蛇般點向刀疤臉毫無防備的咽喉!
快!
太快了!
刀疤臉瞳孔驟然縮成針尖,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
他拼命想扭開頭,但身體完全跟不上思維的速度。
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根要命的木棍在眼前急速放大。
“呃!”
棍頭狠狠戳中喉結下方的凹陷。
刀疤臉所有的動作戛然而止,眼睛猛地凸出,喉骨發出令人牙酸的悶響。
他像被抽掉了骨頭,軟軟地癱倒在地,身體劇烈地抽搐了幾下,便再無聲息。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從陳昊出手,到刀疤臉倒地斃命,不過幾個呼吸!
剩余的黃巾賊眾全都驚呆了,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他們看著地上頭目的**,又看看持棍而立、面色冷峻如冰的陳昊,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
“殺了他!
為頭領報仇!”
短暫的死寂后,一個離得稍遠的黃巾賊嘶聲喊叫起來,試圖鼓動同伴。
然而恐懼早己攥住了他們的心臟。
喊話的賊人自己反而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
陳昊眼神冰冷地掃過剩下的六七個黃巾賊。
他向前踏出一步,木棍斜指地面,棍頭還沾著一點暗紅的血跡。
這一步,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鬼啊!”
“跑!
快跑!”
不知誰先崩潰地喊了出來,剩下的黃巾賊瞬間魂飛魄散,再也顧不得什么搶掠,如同炸窩的野狗,丟下武器,連滾帶爬地朝著街尾西散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
戰斗結束得如此突兀。
狼藉的街心只剩下陳昊持棍而立的身影,以及地上刀疤臉的**。
劫后余生的百姓們呆呆地看著這一幕,似乎還沒從巨大的恐懼和震撼中回過神來。
片刻的死寂后,被踹倒的老漢第一個反應過來,掙扎著爬起來,撲通一聲跪倒在陳昊面前,涕淚橫流:“恩公!
恩公救命大恩啊!”
他這一跪,仿佛驚醒了其他人。
抱著孩子的婦人,攙扶著同伴的年輕人,紛紛跪倒一片,哽咽的謝恩聲此起彼伏。
“多謝公子仗義相救!”
“公子神勇,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敢問恩公高姓大名?
小老兒回去定當立長生牌位!”
陳昊看著眼前跪倒的百姓,心中并無多少喜悅,反而更加凝重。
這只是一支微不足道的黃巾小隊,真正的風暴遠未到來。
他彎腰扶起老漢:“老人家請起,諸位請起。
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此地不宜久留,賊人可能還有同伙,大家收拾一下,速速離開吧。”
他刻意沒有報出名字,但“陳家公子”這個身份,以及剛才那干凈利落、近乎神跡般擊殺賊首的身手,早己深深烙印在在場每一個幸存者的心里。
很快,街道兩旁的窗戶和門縫后,探出了更多驚魂未定又充滿敬畏的目光。
陳昊擊殺黃巾賊、救下百姓的消息,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迅速在惶惶不安的城中擴散開去。
陳昊沒有停留,確認百姓安全散去后,便轉身快步離開這片是非之地。
脊柱深處那股熱流己經平息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力量釋放后的輕微疲憊感,但基本劍術的掌握感卻無比清晰地烙印在身體記憶里。
他需要盡快回去,消化這第一次實戰帶來的經驗。
他沒有注意到,在街尾一處不起眼的茶肆二樓臨窗位置,一個戴著寬大斗笠的身影,將剛才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斗笠壓得很低,只能看到線條略顯瘦削的下巴。
那人端起粗陶茶碗,動作似乎頓了一瞬,目光追隨著陳昊離去的背影,首到那月白色的身影消失在巷口。
斗笠下,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咦”飄散在微涼的空氣中。
那人放下茶碗,幾枚銅錢悄無聲息地壓在碗底,隨即起身,青布衣角一閃,便消失在茶樓后門幽暗的巷弄里。
小說簡介
小說《帶著傳奇游戲技能闖三國》“青天如陌”的作品之一,陳昊陳子羽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陳昊猛然睜開雙眼,瞳孔在昏暗中如受驚的夜梟般急劇收縮。頭頂懸垂的青色紗帳陌生而詭異,細密的織紋在微風中如青煙般浮動,仿佛一片凝固的霧靄。身下雕花木床的堅硬觸感透過單薄衣衫,將繁復紋路如烙鐵般刻進他的背脊。空氣中彌漫著陳腐的檀木香、香灰的苦澀,以及某種難以名狀的陳舊氣息——這與記憶中充斥著泡面調料與電子設備焦糊味的出租屋形成荒誕的割裂。一陣劇痛自太陽穴炸開,記憶碎片如暴風雨中的琉璃般在腦海中迸濺。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