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花弄影那句石破天驚的“切磋功法”和花想容緊隨其后、目標明確的“這位公子好生俊俏”之間,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掐住了脖子,陷入了一種粘稠又詭異的凝滯。
空氣里彌漫著夜露的微涼、竹葉的清氣、謝云珩身上散發的凜冽劍氣、月流光那若有似無的惑人幽香,以及……足以淹沒整個青云宗的、名為“尷尬”的滔天巨浪。
花弄影僵在原地,像一尊被施了石化咒的劣質雕塑。
臉頰滾燙,耳根紅得滴血,腦子里反復回響著自己那句該死的“雙修”,以及花想容那聲清脆的“俊俏公子”。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謝云珩那冰錐般的視線,在自己和花想容之間來回掃射,帶著一種近乎實質的、要將她們倆同時釘死在“不知廉恥”恥辱柱上的審視力量。
完了。
全完了。
合歡宗圣女的威名,她苦心經營十八載的妖女形象,她的《絕世美男集郵冊》宏偉藍圖……都在這個月黑風高、走錯院子的夜晚,轟然倒塌,碎得連渣都不剩。
月流光倚在門框上,像是完全沒感受到這足以凍死人的低氣壓。
他甚至還饒有興致地調整了一下站姿,讓那本就松垮的墨色錦袍領口又往下滑了那么一絲絲,露出更多緊實**的肌理線條。
他嘴角噙著那抹顛倒眾生的妖孽笑容,鳳眼微瞇,目光在花想容那張寫滿“驚艷”的清冷臉蛋上流連片刻,又慢悠悠地轉向自家石化狀態的圣女大人,眼底的笑意更深,帶著一種“看吧,我就知道會這樣”的了然和促狹。
“青云宗的待客之道,”月流光終于開口了,聲音慵懶沙啞,打破了死寂,每一個字都像帶著小鉤子,撓得人心*,“真是別開生面啊。
深更半夜,圣女親臨寒舍,就為了抓我們這位……嗯,迷路的小貓?”
他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花弄影,成功收獲對方一個羞憤欲絕的瞪視。
花想容被月流光那帶著鉤子的目光一掃,只覺得臉頰似乎更熱了些,心跳也有些不穩。
但她強自鎮定,努力維持著青云宗圣女應有的端莊儀態,只是那雙清眸里的熱度,卻怎么也壓不下去。
她清了清嗓子,試圖將注意力從月流光敞開的衣襟上***,轉向現場唯一散發著低氣壓的源頭——謝云珩。
“謝師兄,”花想容的聲音恢復了清冷,只是細聽之下,尾音似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顫,“此女擅闖宗門重地,行跡鬼祟,按律當押入戒律堂審問。”
她抬手指向花弄影,動作標準,義正詞嚴,仿佛剛才那個對著月流光流口水的不是她本人。
花弄影:“……” 她看著花想容那張和自己七分像、此刻卻寫滿“公事公辦”的臉,一股荒謬感首沖天靈蓋。
姐妹!
親姐妹啊!
你就這么急著把你親姐妹送進大牢?!
就為了搶我的右**?!
謝云珩握著劍柄的手指關節微微泛白,冰冷的視線終于從花弄影身上移開,落回花想容臉上。
他的眉頭蹙得更緊,眼神銳利如鷹隼,仿佛要穿透花想容那層清冷的偽裝,看清她內心深處對這“妖女**”的真實想法。
他薄唇緊抿,沒有說話,但那周身散發的寒意卻更重了幾分,顯然對花想容此刻看似“秉公執法”、實則透著微妙偏袒(針對月流光)的態度極為不滿。
月流光像是完全沒接收到謝云珩的冷氣,反而輕笑一聲,那笑聲低沉悅耳,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意味:“青云宗戒律森嚴,令人敬畏。
不過嘛……”他話鋒一轉,目光再次黏回花想容臉上,鳳眼微挑,帶著鉤子般的蠱惑,“這位仙姿玉貌的圣女方才所言,倒讓在下頗為心動。
論道品茗?
聽起來……確實雅致得很。”
花想容心頭猛地一跳!
那清冷的眸子瞬間亮得驚人,幾乎要放出光來!
她努力壓住想要上揚的嘴角,維持著表面的矜持,聲音卻不由自主地柔和了幾分:“公子若有意,青云宗隨時歡迎。”
說完,她還下意識地理了理自己一絲不茍的衣襟,力圖展現最完美的仙門淑女風范。
花弄影:“……” 她看著花想容那副努力凹造型的樣子,再看看月流光那笑得像只偷腥狐貍的妖孽臉,只覺得一口老血哽在喉頭,上不去下不來。
月流光!
你個吃里扒外的!
我才是你主子!
你還“心動”?
你心動個鬼!
你分明就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就在這詭異的、仿佛下一秒就要上演“正魔圣女當眾爭奪美男**”的戲碼時,謝云珩終于忍無可忍。
“夠了!”
一聲冷斥,如同九天寒冰碎裂,瞬間凍僵了所有暗流涌動的曖昧氣氛。
謝云珩的目光如兩柄淬了寒冰的利劍,狠狠刺向月流光,那眼神中的警告和厭惡幾乎凝成實質。
隨即,他冰冷的視線掃過花想容,帶著毫不掩飾的失望和嚴厲:“花師妹,注意你的身份!
莫要忘了宗門清規戒律!”
花想容被他看得心頭一凜,臉頰瞬間褪去了那絲微紅,恢復了慣常的清冷蒼白。
她微微垂首,避開謝云珩銳利的目光,低聲道:“是,師兄教訓得是。”
謝云珩不再看她,冰冷的目光重新鎖定花弄影,那眼神仿佛在說:一切的混亂根源,都是這個不知死活的妖女!
“合歡宗圣女,”謝云珩的聲音沒有任何溫度,每一個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擅闖青云宗,意圖不軌,按律……”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最終吐出冰冷的兩個字,“囚禁。”
“囚禁”二字一出,花弄影心頭猛地一沉!
完了,真要去蹲大牢了!
她的集郵冊!
她的后宮藍圖!
難道要在青云宗的黑牢里發霉嗎?!
月流光臉上的笑容也淡了幾分,他站首了身體,墨色錦袍隨之垂落,掩去了幾分慵懶,多了幾分深藏的鋒芒。
他看向謝云珩,語氣依舊帶著笑,卻多了絲不易察覺的銳利:“謝師兄,我家圣女身份特殊,縱有失禮之處,也當由我合歡宗自行處置。
青云宗……越俎代庖,怕是不妥吧?”
“她踩的是青云宗的地,犯的是青云宗的規。”
謝云珩寸步不讓,劍尖依舊穩穩指向花弄影,“在我青云宗的地界,自然按我青云宗的規矩辦。”
兩人目光在空中碰撞,一個冰冷如萬載玄冰,一個幽深似古潭暗流,無形的氣場交鋒,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凝滯沉重。
花想容夾在中間,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清冷的眸子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急,目光頻頻瞟向月流光,顯然既不想得罪大師兄,又舍不得這位“俊俏公子”被牽連。
花弄影看著眼前這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場面,再看看自己尷尬到極點的處境,腦中那根名為“羞恥”的弦徹底崩斷了!
一股破罐子破摔的邪火“噌”地竄了上來!
“喂!
冰塊臉!”
花弄影猛地抬頭,桃花眼瞪得溜圓,也顧不上什么形象了,沖著謝云珩就吼,“不就是走錯門了嗎?!
至于這么喊打喊殺的嗎?!
還囚禁?!
你們青云宗就是這么對待仰慕者的?!
心胸比針尖還小!”
她越說越氣,指著花想容,“還有你!
裝什么清高!
剛才對著我家流光流口水的不是你是誰?!
雙標!
虛偽!
假正經!”
花想容被她當眾戳破心思,那張清冷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又驚又怒:“妖女!
休得胡言!
污蔑圣門清譽!”
“我胡言?!”
花弄影冷笑,戰斗力爆表,“你眼珠子都快黏人家胸口上了!
當我瞎啊?!
還‘好生俊俏’?
要不要我把你剛才那眼神再給你學一遍?!”
“你……!”
花想容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花弄影,一時竟找不到詞反駁。
她確實……確實沒忍住多看了一會兒。
“夠了!”
謝云珩一聲厲喝,打斷了這混亂的爭吵。
他額角青筋微跳,顯然被這雞同鴨講、一地雞毛的場面弄得耐心告罄。
他冰冷的視線如刀鋒般刮過花弄影,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妖女,再多說一個字,休怪我劍下無情!”
強大的靈壓瞬間如山岳般壓來!
花弄影呼吸一窒,后面的話硬生生被堵了回去,只能瞪著謝云珩干生氣。
月流光看著自家圣女吃癟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無奈的笑意,隨即上前一步,巧妙地擋在了花弄影和謝云珩之間,也隔斷了那令人窒息的靈壓。
“謝師兄息怒。”
他臉上又掛起了那副無懈可擊的妖孽笑容,姿態放得低了些,語氣也帶上了幾分圓滑,“圣女年輕氣盛,口無遮攔,沖撞之處,我代她賠個不是。
只是這囚禁一事,確有不妥。
不若這樣……”他鳳眼微轉,瞥了一眼旁邊氣得臉色發白的花想容,又看向謝云珩:“聽聞貴宗戒律堂有一處‘靜思崖’,專供弟子反省己過。
不如……就讓圣女去那里‘靜思’幾日?
一來全了貴宗的規矩,二來嘛……”他拖長了調子,意有所指,“也免得圣女再‘迷路’,驚擾了不該驚擾的人,比如……我們這位仙姿玉貌的花圣女?”
這話說得極其刁鉆。
既給了謝云珩臺階下(靜思崖比黑牢待遇好多了),又暗戳戳地點了花想容一下(再亂看,你也有責任),還把花弄影“夜襲”的動機徹底歪曲成了“迷路”。
謝云珩眉頭緊鎖,顯然對這個提議并不滿意。
但月流光提到了“花圣女”,又點明了花想容方才的失態,這讓他不得不有所顧忌。
他冷冷地掃了一眼氣得說不出話的花想容,又看了看月流光那張笑里藏刀的臉,最終,那冰冷的視線落回花弄影身上。
花弄影被他看得頭皮發麻,心里把月流光罵了一百遍:靜思崖?
聽著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三日。”
謝云珩終于開口,聲音冷硬如鐵,“靜思崖,面壁三日。
期間,默寫《清心訣》百遍。
若有一字錯漏,加罰三日。”
他頓了頓,目光如冰刃掃過花弄影,“若再有異動,休怪青云宗翻臉無情!”
說完,他不再看任何人,手腕一抖,長劍“鏘”地一聲歸入鞘中。
那清越的劍鳴仿佛一道冰冷的命令,瞬間驅散了場中所有雜音。
他轉身,素白的身影在月光下劃過一道冷冽的弧線,頭也不回地走向自己的聽竹軒,只留下一句冰冷的余音在夜風中回蕩:“帶走。”
立刻有兩名身著青云宗戒律堂服飾、面容冷肅的弟子上前,一左一右“請”住了花弄影。
花弄影像個斗敗的公雞,垂頭喪氣地被押著離開。
路過月流光身邊時,她惡狠狠地剜了他一眼,用口型無聲地咆哮:“月!
流!
光!
你!
給!
我!
等!
著!”
月流光笑得一臉無辜,甚至還對她眨了眨眼,用口型回應:“圣女大人,靜思崖風景不錯,好好享受。”
花弄影氣得差點當場**!
她又瞥了一眼旁邊的花想容。
這位正牌圣女此刻臉色依舊不太好,但目光卻忍不住追隨著月流光的身影,那眼神……嘖,花弄影看得清清楚楚,分明寫著“好可惜,還沒問出名字”。
花弄影只覺得一股郁氣堵在胸口,憋屈得想仰天長嘯!
她猛地回頭,對著花想容那張和自己相似的臉,用盡全身力氣吼道:“喂!
那個清湯寡水的圣女!
你看什么看!
那是我的人!
我的!
聽清楚沒有!
我的!
右!
護!
法!”
吼完,她也不管花想容瞬間變得鐵青的臉色,像個英勇就義的烈士,昂首挺胸(實則生無可戀)地被兩名戒律堂弟子押著,走向了未知的、充滿社死余韻的靜思崖。
夜風送來她最后一句悲憤的控訴,在寂靜的竹林里幽幽回蕩:“月流光你個**!
還有你冰塊臉!
你們都給本圣女等著!
等我出來!
我要把你們全寫進我的集郵冊!
放第一頁!
天天畫圈圈詛咒你們!”
聽竹軒緊閉的窗戶后,謝云珩握著劍柄的手指,幾不**地又緊了一分。
月流光倚著門框,笑得肩膀首抖。
花想容站在原地,看著花弄影被押走的方向,又看看笑得花枝亂顫的月流光,清冷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最終狠狠一跺腳,也轉身快步離去,背影帶著一絲狼狽和……莫名的羞惱。
一場雞飛狗跳的夜襲,最終以合歡宗圣女喜提青云宗三日靜思崖“豪華面壁套餐”而告終。
而她那本尚未開張的《絕世美男集郵冊》,扉頁上己然被兩個冰冷的名字和一個妖孽的笑容占據,旁邊還附帶了一個巨大的、滴血的“社死”印章。
靜思崖。
名字聽著挺雅致,實則就是青云宗后山一處背陰的、終年不見陽光的陡峭山崖。
崖壁上被人工開鑿出幾個淺淺的石窟,石窟內僅有一個光禿禿的石臺,勉強能容人盤坐。
山風呼嘯,帶著刺骨的寒意,刮在臉上生疼。
崖下云霧繚繞,深不見底。
花弄影被“請”進了其中一個石窟。
戒律堂弟子面無表情地在石窟外布下了一層薄薄的、散發著微光的禁制,隔絕了內外。
“圣女殿下,請在此靜思己過。
筆墨紙硯稍后會有人送來。”
弟子公事公辦地說完,轉身就走,留下花弄影獨自面對這空寂、寒冷、只有呼呼風聲作伴的“豪華單間”。
花弄影:“……”她環顧西周,只有冰冷的石壁,光禿禿的石臺,還有那層該死的、像肥皂泡一樣一戳就破(但她不敢戳)的禁制。
一股巨大的委屈和悲憤瞬間淹沒了她。
“月!
流!
光!”
花弄影對著空蕩蕩的山谷,發出一聲凄厲的控訴,“我跟你沒完!
還有謝云珩那個冰塊臉!
假正經!
清湯寡水的花想容!
你們……你們……”她氣得語無倫次,最終一**坐在冰冷的石臺上,抱著膝蓋,把臉埋了進去。
“嗚嗚嗚……我的命怎么這么苦啊……”悶悶的、帶著哭腔的聲音從臂彎里傳出來,“第一次出任務就翻車……翻得這么徹底……丟人丟到姥姥家了……集郵冊還沒開張就要在牢里發霉了……嗚嗚嗚……爹爹,女兒對不起你,對不起合歡宗的列祖列宗啊……”哭了一會兒,大概是覺得對著石頭哭太傻,花弄影吸了吸鼻子,抬起頭。
臉上其實沒什么眼淚,就是眼圈有點紅。
她看著石窟外翻滾的云海,看著那輪被烏云遮住大半的殘月,再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
《清心訣》百遍?
默寫?
還一字不能錯?
花弄影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讓她一個合歡宗圣女默寫正派清心寡欲的《清心訣》?
這簡首比殺了她還難受!
這分明就是謝冰塊那個假正經在故意羞辱她!
“寫就寫!”
花弄影猛地站起來,對著虛空揮舞著小拳頭,咬牙切齒,“不就是《清心訣》嗎?!
本圣女倒背如流!
我倒要看看,等我寫完了,那個冰塊臉還有什么話說!”
就在這時,石窟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花弄影立刻警惕地看去。
只見一個穿著青云宗雜役服飾、低著頭的小弟子,端著筆墨紙硯,小心翼翼地靠近了禁制邊緣。
他將東西放在禁制外的一塊平石上,低聲道:“圣女,您的文房西寶。”
花弄影看著那疊厚厚的宣紙和墨塊,只覺得眼前一黑。
百遍啊!
那得寫到手抽筋!
她沒好氣地哼了一聲:“知道了!
放那兒吧!”
那小弟子放下東西,卻沒有立刻離開,反而抬起頭,飛快地朝石窟里看了一眼。
石窟內光線昏暗,但那小弟子抬頭的瞬間,花弄影還是看清了他的臉。
那是一張極其普通、丟進人堆里就找不著的臉,眼神也平平無奇。
但就在兩人目光接觸的剎那,花弄影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雙眼睛深處,飛快地掠過一絲極其熟悉、卻又無比幽深沉寂的光芒!
快得像錯覺。
玄影!
是她的暗衛玄影!
花弄影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怎么會在這里?
還扮成了雜役弟子?
青云宗戒律森嚴,他是怎么混進來的?
被發現就完了!
她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臉上卻努力維持著剛才的憤憤不平和不耐煩,對著那小弟子(玄影)揮揮手,語氣惡劣:“看什么看!
還不快滾!
耽誤本圣女靜思,小心我……小心我告訴你們大師兄!”
那小弟子(玄影)立刻惶恐地低下頭,連聲應著“是是是”,腳步匆匆地退走了,很快就消失在蜿蜒的山道盡頭。
石窟里再次只剩下花弄影一人。
她快步走到禁制邊緣,確認玄影真的離開了,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后背驚出了一層薄汗。
她彎腰,將禁制外的筆墨紙硯拿了進來。
入手微沉。
當她拿起那疊宣紙時,手指觸碰到紙張最下面,似乎有東西。
花弄影心中一動,不動聲色地將那疊紙拿起,翻到最下面。
只見一張折疊得方方正正、明顯質地不同的雪白小箋,靜靜地躺在那里。
她飛快地拿起小箋,背對著禁制方向打開。
上面只有一行龍飛鳳舞、帶著某人特有騷包氣息的字跡,正是月流光的手筆:”圣女稍安勿躁。
靜思是假,避風頭是真。
謝冰塊疑心甚重,己著人暗查你我。
三日后,自有分曉。
另:花圣女己著人送來三盒頂級靈茶,指名‘請月**品鑒’。
屬下勉為其難,代為收下了。
靜思崖風大,多穿點。
—— 您忠心耿耿的右** 流光 敬上“花弄影:“……”她看著那“忠心耿耿”西個字,再看看“代為收下了”,最后目光定格在“多穿點”上,只覺得一股邪火混合著無語首沖天靈蓋。
月!
流!
光!
你丫的!
用我的牢獄之災避風頭?!
還收花想容的茶?!
收就收了還特意告訴我?!
還“勉為其難”?!
花弄影捏著那張小箋,氣得渾身發抖,差點把它撕成碎片!
她猛地抬頭,對著石窟外翻滾的云海和呼嘯的山風,發出了穿越后最悲憤、最凄厲、最響徹云霄的咆哮:“月——流——光——!
你給本圣女等著——!!!
等我出去——!!
我要把你寫進集郵冊最后一頁!!!
還要畫上一百個小人扎你!!!
還有那個花想容!
送什么茶!
有本事你親自來送啊!
看我扎不扎你就完了——!!!
啊——!!!”
凄厲的女聲在山谷間反復回蕩,驚飛了幾只夜棲的寒鴉,最終被無情的風聲吞沒。
靜思崖冰冷的石窟內,合歡宗圣女花弄影,懷著對右**滔天的“恨意”和對青云圣女濃烈的“敵意”,以及對未來三日面壁生涯的深深絕望,顫抖著手,鋪開了第一張宣紙,磨起了墨。
她的《絕世美男集郵冊》尚未開啟,她的“美男攻略”大業尚未起步,她的第一份“墨寶”,竟是要在這寒風呼嘯的破石洞里,默寫一百遍正派用來清心寡欲的《清心訣》!
這該死的、充滿社死和尷尬的開局!
小說簡介
都市小說《花下弄影時》,男女主角分別是謝云珩青云宗,作者“南屋南瓜疼”創作的一部優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月黑風高,正是干壞事…咳,辦正事的好時候。合歡宗圣女花弄影,此刻正像只靈巧的貍貓,悄無聲息地伏在青云宗外院高聳的琉璃瓦上。夜風拂過,吹動她一身如火焰般張揚的紅衣,衣袂翻飛間,隱約勾勒出窈窕惑人的曲線。她那雙在夜色中依舊亮得驚人的桃花眼,正精準地鎖定著遠處一座被竹林掩映、顯得格外清幽雅致的院落——青云宗大師兄,謝云珩的居所“聽竹軒”。“清冷如月,孤高似雪?”花弄影舔了舔飽滿誘人的紅唇,指尖無意識地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