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霧還沒散盡，武道學院的演武場己經站滿了晨練的弟子。
趙硯剛走到場邊，就被一道清脆的聲音叫住。
“趙硯同學！”
蘇曉曉抱著筆記本跑過來，雙馬尾在空中劃出活潑的弧線，她仰著小臉，眼睛亮晶晶的：“昨天你好厲害呀！
那個……能問問你剛才制住林虎的法子嗎？
我在筆記里記了好幾種卸力技巧，好像都跟你的不一樣呢。”
趙硯撓了撓頭，總不能說自己也不知道那股力量是怎么回事，只好含糊道：“就是……碰巧罷了。”
“碰巧能讓氣血值210的人動不了？”
一道清冷的聲音插了進來。
凌玥靠在墻邊，手里轉著一支金屬短刃，清冷的眸子里閃過一絲詫異——剛才那股力量，絕非氣血值82該有的水準。
趙硯正想解釋，演武場中央傳來導師的聲音：“今天實戰分組，自由組隊，半個時辰后開始。”
話音剛落，林虎就帶著幾個跟班走了過來，眼神不善地盯著趙硯：“小子，敢不敢跟我一組？
讓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差距！”
他昨晚找了外門管事撐腰，篤定趙硯不敢應戰。
周圍的弟子紛紛圍攏過來，等著看趙硯出丑。
蘇曉曉急得拉了拉他的袖子：“別答應，林虎肯定要耍賴的！”
凌玥抱臂看著，沒說話，眼底卻帶著幾分看戲的意味。
葉凝站在人群外圍，手里拿著記錄板，似乎在觀察場上所有人的狀態。
趙硯深吸一口氣，剛要開口，就聽身后有人輕笑：“林師兄這么欺負新人，不太好吧？”
眾人回頭，只見白薇穿著白大褂，手里提著個醫藥箱，緩步走了過來。
她走到趙硯身邊，自然地抬手搭在他的手腕上，指尖微涼：“這位同學氣血有些紊亂，怕是經不起高強度實戰呢。”
她的動作看似隨意，趙硯卻感覺到一股溫和的力量順著她的指尖傳來，撫平了體內因緊張而躁動的氣血。
更讓他驚訝的是，白薇的指尖觸碰到他手腕時，他懷里的《古武**》竟微微發燙。
林虎看到白薇，氣焰頓時矮了半截——誰都知道這位校醫不僅醫術高明，背后似乎還有大人物撐腰。
他悻悻道：“白醫生說笑了，我只是想跟趙師弟切磋切磋。”
“切磋？”
白薇挑眉，目光掃過林虎，“不如我陪你練練？”
林虎臉色一白，忙擺手：“不敢不敢。”
說完狠狠瞪了趙硯一眼，轉身灰溜溜地走了。
圍觀的人散去后，白薇收回手，遞給趙硯一瓶淡綠色的藥劑：“這個能穩定氣血，實戰課用得上。”
她湊近了些，聲音壓得很低，“那本書，別讓太多人看到。”
趙硯心頭一震，剛要問什么，白薇己經提著藥箱轉身離開，只留下淡淡的藥香。
實戰課上，趙硯被分到和一個氣血值150的弟子對戰。
他按照《古武**》里的“基礎凝氣篇”運轉氣血，只覺體內力量源源不斷涌出，身形也比平時靈活了數倍。
對手的拳頭剛到面前，就被他輕巧避開，同時指尖點在對方的氣血穴位上。
那弟子頓時感覺氣血一滯，動作慢了半拍，被趙硯抓住機會，一記手刀劈在他的肩膀上。
“承讓。”
趙硯收回手，微微喘息。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氣血值似乎比昨天高了不少。
全場又是一陣騷動。
連贏林虎（雖然沒正式打）又輕松擊敗150氣血的弟子，這還是那個“廢柴”趙硯嗎？
凌玥握著長槍的手緊了緊，眼神變得銳利——這絕對不是碰巧。
蘇曉曉在筆記本上寫得飛快，嘴里念念有詞：“步法靈動，點穴精準，難道是失傳的‘流云手’？”
葉凝的記錄板上，關于趙硯的條目又多了一行：“實戰風格詭異，氣血增長異常。”
下課鈴響時，趙硯剛走出演武場，就被兩個穿著黑色制服的人攔住了。
“趙硯同學，管事有請。”
趙硯跟著他們來到外門管事的辦公室，剛進門就看到林虎站在旁邊，一臉得意。
管事坐在太師椅上，敲著桌子：“聽說你昨天對林虎動了手？
還私藏禁術？”
趙硯皺眉：“我沒有。”
“沒有？”
管事把一份記錄甩在他面前，“有人看到你使用不明力量，這在學院可是大忌！
要么把你那套法子交出來，要么就卷鋪蓋滾蛋！”
趙硯攥緊了拳頭，剛要說話，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葉凝走了進來，手里拿著一卷古籍：“張管事，趙硯同學使用的應該是古武技法，我在《武道遺錄》里見過類似記載，不算禁術。”
張管事一愣：“葉師侄怎么來了？
這……”葉凝淡淡道：“我正在研究古武傳承，趙硯同學的技法對我很有參考價值，他的事，我保了。”
林虎臉色大變：“葉師姐，你怎么能……閉嘴。”
葉凝冷冷瞥了他一眼，林虎頓時不敢說話了。
張管事見狀，只好打圓場：“既然葉師侄發話了，那這事就算了。
趙硯，你以后注意點。”
離開辦公室后，趙硯對葉凝道：“多謝。”
葉凝搖搖頭，遞給她一張紙條：“晚上戌時，來圖書館三樓古籍區，我有些問題想請教你。”
說完便轉身離開，留下趙硯拿著紙條，怔在原地。
夜幕降臨，趙硯站在圖書館三樓的樓梯口，心里有些忐忑。
葉凝為什么要幫他？
又想問什么？
他推開古籍區的門，里面卻空無一人。
只有桌上放著一盞油燈，旁邊壓著一張紙，上面寫著一行字：“他們要的不是你的技法，是你手里的書。”
趙硯心頭一緊，猛地回頭，卻只看到窗外閃過一道黑影，消失在夜色中。
而他沒看到的是，圖書館外的大樹上，凌玥正望著三樓的燈光，若有所思；不遠處的回廊里，蘇曉曉抱著筆記本，糾結著要不要進去；校醫室的燈亮著，白薇看著藥劑瓶里晃動的倒影，嘴角噙著一抹神秘的笑。
這一夜，注定不會平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