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鬧!”
老村長重重地杵了下拐杖,干瘦的手背上青筋突起,“修士大人自然該住在老朽這里,你這丫頭...”村長與戚寒懿交談過后,便邀請他于自己家中修養,誰知阿箐竟不同意。
“我家的廂房更干凈!”
阿箐倔強地仰著脖子,麻花辮隨著搖頭的動作甩動,“而且阿娘熬的靈芝湯最能補氣血,上次張叔被蛇咬了就是喝好的!”
戚寒懿坐在兩人中間,捧著粗陶碗的手指微微收緊。
碗里的熱水蒸騰起白霧,模糊了他的表情。
老村長花白的眉毛擰成了結。
他轉頭看向戚寒懿,語氣頓時恭敬起來:“大人您的意思...叫我小戚就好。”
戚寒懿放下陶碗,碗底與木桌相碰發出輕響。
他注意到屋外圍觀的村民中,幾個年輕姑娘正對著他竊竊私語,見他抬眼又慌忙低下頭。
阿箐突然拽住他的袖子:“我家就在溪邊,晚上能聽見水聲,可助眠了!”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山間的小鹿。
“而且...而且...”她壓低聲音,“村長爺爺打呼嚕像打雷……咳咳!”
老村長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戚寒懿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這個活潑的少女讓他想起原世界班上總愛纏著他問數學題的女同學。
雖然年齡上相差了2、3歲,但性格卻一模一樣。
純真可愛,古靈精怪。
他看向屋外,夕陽正將遠山染成橘紅色,炊煙從各家的煙囪里裊裊升起。
“那就...叨擾阿箐姑娘了。”
老村長最終妥協地嘆了口氣,從腰間解下一塊木牌遞給阿箐:“去糧倉取三斤靈米,再把我屋里那罐百花蜜帶上。”
他轉向戚寒懿時又換上鄭重的神色,“村里條件簡陋,還望大人海涵。”
“別叫我大人了……”戚寒懿滿臉苦澀。
走在村中的石板小路上,戚寒懿才發現這個村子比他想象中要大。
錯落的茅屋間偶爾能看到磚石結構的院落,阿箐說那是村里幾個大戶人家的房子。
“哦,對了對了,你那把超帥的劍還在我家呢!”
“劍?
什么劍?”
“你連自己的劍都不記得了嗎……唉算了算了,就是那把金、紫色相間,最前段還劈岔的那把呀!”
如此一描述,戚寒懿心里暗暗吃驚。
“不會是李信的那把神魔之刃吧……”經此念頭,戚寒懿不禁加快了腳步。
……路過的村民紛紛向阿箐打招呼,目光卻總忍不住往戚寒懿手背上瞟。
“他們沒見過劍紋?”
戚寒懿低聲問道。
阿箐挎著裝滿靈米的竹籃,聞言湊近了些:“聽說上次有修士來村里還是幾年前呢!
不對,好像上個月......”她突然噤聲,指著前方大喊起來,“阿娘!
我請到前幾天跟你提過的昏迷的病人啦!
他是位劍修哦,還要在咱家休養幾天呢!”
溪畔的竹籬小院里,一個系著靛藍圍裙的婦人正在晾曬草藥。
聽到喊聲,她慌得差點打翻晾藥架,小跑著迎上來就要行禮。
“使不得!”
戚寒懿連忙虛扶。
婦人的手粗糙溫暖,讓他想起很久以前母親給他捂手的感覺。
“寒舍簡陋,大人不嫌棄就好。”
阿箐娘緊張地在圍裙上擦著手,“我去收拾收拾西廂房,就是...”她突然瞪向女兒,“你采的靈芝呢?”
阿箐“啊”了一聲,吐著舌頭從背簍底層掏出幾株沾著泥土的紫色菌類:“在這呢!
我在斷崖附近發現的,可難采了...斷崖?”
阿箐娘臉色驟變,“和你說過多少次不許去那里!
去年張家的娃就是...”她突然住口,不安地看了眼戚寒懿,改口道:“快帶大人去休息,娘去熬湯。”
西廂房比戚寒懿想象中整潔。
竹床上的被褥散發著陽光的味道,窗前的小案幾上甚至還擺著一束野花。
而床邊,倚墻靠著一把劍。
一把造型均衡的寬刃重劍。
劍身呈現暗金色與青銅色的混搭質感,劍脊中央隱約浮有緩慢脈動的光暗雙種能量符文,象征神性與魔性的平衡。
劍柄處設計為獠牙狀護手,整體既不失戰士的厚重感,又透露出即將覺醒的混沌力量。
只一眼,戚寒懿就能感覺到這把劍的不凡。
或許,這就是修仙小說里所說的靈器!
他掩飾著心中的激動,用毫不在意的口吻說。
“哦!
咳咳……這把劍啊,額,不起眼的小玩具罷了。”
“那劍修大人你先休息吧,有事兒記得叫我哦,隨叫隨到!”
對于大人這個稱呼,戚寒懿也懶得制止了,雖然他不適應這種被人擁護,高高在上的感覺,但在這種陌生的新環境下,保證自己的安全才是首要。
被尊稱為劍修大人,起碼在這個村子里能受到畏懼和敬重,姑且也不用擔心小命不保。
等到阿箐出了房間,戚寒懿換上她給自己準備的衣服后,果斷席地盤腿而坐。
至于為什么盤腿,他自己也不知道,誰讓小說里都這么寫。
“既然能揮出劍氣,那應該也能調動靈力吧。”
于是戚寒懿用靈力內視自身,摸清了自己現在身體的大概。
他竟然己經踏入修真者的行列了,現在是煉氣九層的修為。
“睡一覺就快筑基了嗎,有點意思。”
其實對于平白無故冒出來的修為,戚寒懿也有點眉目。
“多半是融合了李信的力量的緣故吧……不過憑李信的實力,不應該才煉氣期啊,難道和等級有關嗎?”
這次穿越,不僅繼承了李信的力量,連王者里的英雄等級,技能以及裝備欄都一口氣搬過來了。
由于掛機了三天,還砍了條蛇的緣故,中間顯示等級的圓圈,外圍的經驗條己經近乎滿了,所以戚寒懿很快就能達到二級。
“二級之后,不會就首接筑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