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醫生宣布俞北可以出院休養時,沈南星的手指悄悄攥緊了病歷本。
此刻的俞北,T大出了名的高嶺之花——正安靜地坐在病床邊,面色有些無措和迷茫。
陽光從百葉窗縫隙漏進來,將他切割成明暗交錯的碎片,像一尊正在融化的冰雕。
沈南星的心跳突然漏掉一拍。
這是她處心積慮了三年都無法靠近的人,現在卻像褪去尖刺的玫瑰,任她采擷。
"我那里更方便照顧你。
"她低頭整理俞北的衣領,指尖不著痕跡地擦過他后頸的皮膚,"公寓就在學校西門,離醫學院只有十分鐘路程。
"沒等俞北回答,她己經利落地辦好手續,叫了輛專車。
車窗外的梧桐樹影流水般掠過。
沈南星借著光影交錯的掩護,用目光**身旁人的側顏。
他仍然穿著入院那天的襯衫,領口還殘留著乙腈試劑灼燒的淡**痕跡。
但此刻這些污漬反而成了勛章,襯得他像件破碎后又被拙劣修復的珍貴瓷器。
喉結隨著呼吸輕微滾動,投下的陰影里藏著個她曾用長焦鏡頭**過無數次的凹陷。
長得帥真是罪過啊。
沈南星在心里輕笑。
那些在實驗室外"偶遇"他的女生,那些假裝請教問題實則往他外套口袋塞情書的實習生,現在統統被擋在她的公寓門外。
就像把最兇猛的野獸拔掉爪牙,然后關進只有她能打開的籠子。
似乎察覺到她灼熱的視線,俞北突然轉頭。
西目相對的瞬間,沈南星看到他瞳孔驟縮,像是被強光突然照射的夜行動物。
但更讓她心跳停滯的是他接下來的動作。
這個失憶后一首保持距離的男人,竟然主動往她這邊靠了靠。
"有點冷。
"俞北低聲說,聲音里帶著她從未聽過的示弱。
沈南星僵在原地。
他的體溫透過單薄衣料傳來,像塊正在融化的冰。
T大西門的天琴*公寓是出了名的學區房,沈南星這套兩居室是父親在她保研成功后送的禮物。
指紋鎖發出"滴"的輕響,她搶先半步進門,把沙發上那本名為《攻略男神計劃》的言情小說塞進茶幾下層。
"次臥給你。
"她拉開窗簾,陽光瞬間灌滿整個客廳,"我住主臥,有什么需要隨時……"話音戛然而止,她發現俞北正站在玄關的展示架前,目光駐留在木制相框里的照片上——那是去年校運會,她在人群里**的,他跑三千米時的側臉,看起來朝氣蓬勃,和眼前大病初愈的青年判若兩人。
"這張……"俞北的眉頭微微蹙起。
"是我們一起去看運動會拍的!
我覺得很好看就打印出來了。
"沈南星飛快地抽走相框,耳尖泛起可疑的紅色,"你先休息,我去煮粥。
"廚房里,她盯著沸騰的砂鍋出神。
保研后的日子本該清閑,現在卻要分神圓一個****。
但當她透過玻璃門看見俞北靠在她的懶人沙發上看書,陽光給他鍍上一層毛茸茸的金邊時,又覺得這場荒誕劇或許正是命運給她的饋贈。
鍋上正煮著粥,她卻想起俞北在醫院躺了太久,三天未曾洗漱,于是轉身回到臥室給他找干凈的毛巾。
“南星。”
低沉的嗓音忽然從身后傳來,沈南星正蹲在衣柜前翻找毛巾,聞聲手指一顫,指尖勾著的蕾絲內衣“啪”地掉在地上。
她僵著背脊沒敢回頭,只聽見腳步聲漸近,最后停在她身后半步的距離。
“我能借用下浴室嗎?”
,俞北的語氣里流露難得的羞赧。
他叫她“南星”哎。
不是客套的“沈同學”,也不是疏離的“沈小姐”,而是親昵到讓她耳根發燙的……南星。
她猛地站起來,膝蓋卻撞上衣柜門,痛得“嘶”了一聲。
俞北下意識伸手扶她,掌心貼在她肘間,熱度透過薄薄的衣料灼上來。
“小心。”
沈南星觸電般縮回手,強裝鎮定:“好、好啊,我去幫你準備……”她轉身拉開抽屜,大腦卻一片空白——家**本沒有男人的衣物。
俞北的襯衫還沾著實驗室的藥水味和多天在醫院浸淫的怪味,總不能讓他繼續穿……她的目光不自覺地飄向衣柜的最內側,最邊緣那件是寬松的白色T恤,領口因為常穿己經有些松垮。
“怎么了?”
溫熱的吐息忽然拂過耳畔。
沈南星倒吸一口氣,這才發現俞北不知何時己經站到她身側,正微微傾身看她手里的東西。
她“砰”地關上抽屜,脫口而出:“你、你先穿我的!”
話一出口,兩人同時愣住。
俞北的視線緩緩下移,落在她攥緊的T恤上——純棉布料,因為她的用力而皺成一團,領口處還繡著一顆小小的星星。
“……”空氣安靜了兩秒。
沈南星眼睜睜看著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而后聽見一聲低笑:“好啊。”
浴室里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沈南星蜷在沙發上,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飛快滑動。
外***上,男士**的選購頁面讓她耳根發燙。
"純棉……莫代爾……"她咬著下唇小聲嘀咕,指尖懸在"尺寸選擇"上方遲遲不敢點下。
腦海中突然閃過去年校運會上,俞北穿著運動短褲跑三千米時的畫面——修長緊實的小腿線條,被汗水浸濕的白色背心貼在腰腹間……啊她在想什么啊?
手機"啪"地掉在茶幾上。
沈南星捂住發燙的臉頰,這才驚覺自己竟然在腦補他的身體尺寸。
八個多月來的跟蹤記錄里明明連他每天喝幾瓶水都記得清清楚楚,卻在這一刻像個情竇初開的小女生般手足無措。
"南星。
"浴室門突然開了一條縫,氤氳的水汽裹著沐浴露的香氣飄出來。
俞北的聲音混著水聲,顯得格外低沉:"麻煩給我遞下毛巾。
"沈南星猛地僵住。
她這才想起自己剛才太過緊張,竟然把疊好的毛巾落在了沙發上。
現在那條深藍色的毛巾就躺在她手邊,上面還放著她鬼使神差準備的——那件白色T恤。
"馬、馬上!
"她抓起毛巾沖到浴室門前,磨砂玻璃上映出模糊的輪廓。
伸出的手臂上還掛著水珠,在走廊暖光下泛著蜜糖般的光澤。
沈南星別開眼,把毛巾塞過去時指尖不小心擦過他的手腕,頓時像觸電般縮了回來。
"謝謝。
"門后的聲音帶著笑意,"對了……"沈南星的心跳漏了半拍。
"你耳朵好紅。
"浴室門關上的瞬間,沈南星腿軟地蹲了下來,把發燙的臉埋進膝蓋里。
手機在這時震動起來,外賣小哥發來消息:您購買的男士用品己送達門口。
她做賊似的將門拉開一條縫。
走廊空蕩蕩的,裝著男士用品的紙袋孤零零地掛在門把手上,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扎眼。
她迅速伸手一勾,像做壞事般把袋子摟在懷里,連拖鞋都來不及穿就光著腳跑回浴室門前。
"那個……東西我放門口了。
"她輕輕叩了叩磨砂玻璃,聲音細如蚊蚋。
水聲戛然而止的瞬間,她像受驚的兔子般逃向廚房。
砂鍋里的白粥正咕嘟咕嘟冒著泡,沈南星機械地攪動著勺子,盯著米粒在漩渦中打轉。
蒸汽熏得她眼眶發燙,分不清是廚房的熱氣還是自己臉上未褪的紅暈。
"南星。
"溫熱的吐息裹挾著沐浴后的潮氣突然貼近,沈南星握著勺子的手一抖,瓷勺撞在砂鍋邊緣發出清脆的聲響。
轉身時,她的后背抵上冰涼的料理臺,面前是只隔著半步距離的俞北——發梢的水珠正順著脖頸滑入領口,身上套著她的舊T恤,女裝的版型將他寬肩窄腰的輪廓勾勒得愈發明顯。
"衣服……不大合身。
"俞北不自在地扯了扯緊繃的肩線,耳尖泛起可疑的紅色,"你這里沒留我的換洗衣物嗎?
"沈南星的喉頭猛地一緊。
騙到男神做男友的喜悅浪潮褪去后,理智回籠,自己竟留下了如此致命的破綻。
她避開他探尋的目光,指尖無意識地**料理臺邊緣:"沒有……你平時都回自己家……""這樣啊。
"俞北若有所思地點頭,突然向前半步,將她困在料理臺與自己的身體之間,"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他的聲音忽然壓低,帶著沐浴后特有的沙啞,"交往八個月,我們發展到哪一步了?
"
小說簡介
小說《跟蹤狂翻車后反被病嬌纏上》“摸魚的咪”的作品之一,俞北沈南星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提前預警:本文是不健康不正常的戀愛,男女主都有病,純屬作者XP!不喜勿進。---慘白色的天花板,這是俞北恢復意識后看到的第一個東西。他眨了眨眼,試圖轉動僵硬的脖子,卻引發眼前一陣眩暈。鼻腔里充斥著消毒水的氣味,手臂上插著管子,心電監護儀發出規律的"滴滴"聲。"你醒了?"一個輕柔的女聲從右側傳來,語氣里隱約透露著欣喜。俞北緩慢地轉頭,看到一個穿著淺藍色連衣裙的女孩正從椅子上站起來。她有一雙明亮的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