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缺席的第西人開學典禮的清晨,暴雨如千萬支銀**穿天幕,狠狠砸在青檀美院哥特式鐘樓的尖頂上,濺起的水花順著浮雕紋路蜿蜒,像在石面上爬動的透明蛇群。
顏曉月倚在宿舍窗前,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枚銹跡斑斑的薔薇**——花瓣邊緣的銅綠早己斑駁,唯有晨光穿透云隙的瞬間,能在**背面映出一道細如蛛絲的刻痕,清晰得扎眼:"7-A"。
"程雨昨晚回來了。
"蘇婉的聲音突然從身后飄來,輕得像被風吹散的羽毛,卻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滯重,"我躺在下鋪,聽她床板吱呀響了一整夜,像有什么東西在上面反復碾過。
"顏曉月猛地轉身,目光瞬間鎖住蘇婉:她的米白色睡衣下擺沾著幾塊深褐色泥漬,邊緣還凝著半片枯敗的薔薇花瓣;更刺眼的是,她左手無名指上繞著一圈淡紅色勒痕,痕跡均勻得像剛從指根摘下一枚無形的戒指。
禮堂里擠滿了穿新生制服的人,嘈雜聲裹著潮濕的水汽在穹頂下盤旋。
校長站在臺上,對著麥克風念著泛黃的校史,可話音剛落,投影儀突然發出一陣"滋啦"的電流聲,幕布上閃過一幀模糊的黑白畫面:西個穿舊式立領校服的女生站在薔薇園里,藤蔓爬滿她們的衣角,可其中三個人的臉卻像被濃霧蒙住,只剩下一片混沌的白。
"那是二十年前的薔薇社。
"陸星辰的聲音突然從旁邊傳來,他遞過來一本新生手冊,封面邊角卷著毛邊,扉頁還被撕去了一角,露出底下隱約的鋼筆字跡,"說起來也巧,當年她們西個,也住在407宿舍。
"典禮進行到宣誓環節,幾百人舉起右手的瞬間,一陣刺耳的警鈴聲突然劃破空氣,像把生銹的刀片狠狠刮過耳膜。
后排的程雨猛地站起身,手機屏幕泛著一層詭異的藍光,映得她臉色慘白如紙。
她的嘴唇哆嗦著,像是在念什么聽不懂的句子,隨后身體突然變得僵硬,像被線操控的提線木偶,一步步朝著安全出口挪去——顏曉月看得清清楚楚,她的影子還留在座位上,貼在地面上一動不動。
"我去找她!
"顏曉月抓起書包就往禮堂外沖,可剛跑到門口,就被陸星辰伸手攔住。
"別白費力氣了。
"他掏出手機,點開學生會權限調出的監控畫面:屏幕里,程雨最后出現在舊藝術樓的走廊里,腳步踉蹌得像踩在棉花上,可畫面剛走到3分21秒,突然"咔"地跳轉,下一秒竟顯示她還坐在禮堂的座位上,連姿勢都沒變過。
更詭異的是,所有監控的時間戳都停在了00:00:00,像被人按下了永恒的暫停鍵。
這時,林菲兒的冷笑從走廊盡頭飄來,她靠在墻壁上,指甲狠狠掐進掌心,留下幾道彎月形的紅印:"她是第三個了。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發顫,"前兩個失蹤的女生,失蹤前一天,床上都出現過和你那枚一樣的薔薇**。”
舊藝術樓的鐵門掛著一把嶄新的銅鎖,可鎖芯里卻覆著一層薄薄的白霜,即使在潮濕的雨天,也冷得像剛從冰窖里拿出來。
顏曉月掏出那枚薔薇**,試著往鎖孔里插,可剛碰到金屬,**突然變得滾燙,像燒紅的鐵絲燙得她趕緊松手。
就在這時,門內傳來一陣規律的敲擊聲,"咚、咚、咚——咚、咚、咚、咚——",是摩斯電碼里的"SOS",可節奏里又混著另一種低沉的震動,頻率慢得幾乎察覺不到,卻震得顏曉月的牙齦隱隱滲出血絲,嘴里滿是鐵銹味。
"是17赫茲次聲波。
"陸星辰趕緊掏出手機,點開頻譜分析儀,屏幕上跳出一道波動劇烈的曲線,"這種頻率最容易誘發恐懼幻覺,之前有過實驗室案例,人聽久了會出現幻聽和錯覺。
"他突然伸手扯開顏曉月,聲音里帶著急意:"小心!
"話音剛落,一只腐爛的藍鵲突然從門縫里跌出來,翅膀上的羽毛黏著黑褐色的泥,鳥喙里還叼著一支銀色的微型錄音筆。
顏曉月按下播放鍵,程雨扭曲的聲音立刻鉆了出來,像是被什么東西捂住了嘴:"她們在鏡子里......在找第七個......"雜音裹著電流聲刺得耳朵疼,可顏曉月突然頓住——程雨說話時,尾音會不自覺地往上挑,那口氣和她自己緊張時咬字的習慣一模一樣,像有人在模仿她的聲音。
頂樓畫室的門虛掩著,風從門縫里鉆進來,帶著一股淡淡的玫瑰腐爛味,卷著畫紙"嘩啦"作響。
程雨的素描本攤在畫架上,鉛筆還夾在紙頁間,最后一頁畫的是407宿舍的肖像:蘇婉坐在書桌前,林菲兒靠在窗邊,陸星辰站在門口,可畫里的顏曉月卻不對勁——她的右手赫然長著六根手指,指節分明得像用刀刻出來的。
更奇怪的是,畫里窗外的月亮掛在西邊,可現實中,月亮明明該在東邊升起。
就在這時,現實中的警報器突然尖嘯起來,紅色的燈光在畫室里瘋狂閃爍,顏曉月下意識地看向畫架上的玻璃——玻璃里映出兩個人影:一個是她自己,另一個站在她背后,穿著和幕布上一樣的舊式校服,手里正緩緩舉起一把銀色的裁紙刀,刀刃上還沾著一點暗紅的痕跡。
"啪!
"玻璃突然炸裂,碎片像雪花一樣落在畫紙上。
穿堂風卷著畫紙飄起來,背面朝下的一頁被吹得翻轉,露出上面用暗紅墨水寫的字,字跡扭曲得像在哭:"找到沉在湖底的我"
小說簡介
《薔薇迷宮之》內容精彩,“云深山人”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充滿驚喜,顏曉月程雨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薔薇迷宮之》內容概括:第一章:血色的迎新日顏曉月的行李箱滾輪碾過青檀美術大學7號宿舍樓前潮濕的石板路,九月的雨絲細得像磨碎的玉屑,沾在她的發梢上,涼得沁進皮膚。風里裹著油畫顏料的礦物感與松節油的清苦,遠處鐘樓的西下鐘聲沉沉滾來,像浸了水的棉絮,悶得人胸口發緊。她指尖捏著的鑰匙牌泛著冷光,“407室”的刻字清晰,可金屬邊緣一道新鮮的刮痕格外扎眼——那痕跡深且凌亂,像是有人用美工刀倉促劃過,還帶著未褪盡的金屬毛刺。宿舍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