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聲裊裊, 在這凍得鳥都不**的御花園里,愣是飄出一股子溫乎氣兒,跟剛出鍋的饅頭似的,悄**就散開了。
皇上呢?
本來是被朝堂上那群老狐貍氣得腦仁疼,聽說梅花開了幾朵,想著來吸兩口生機緩緩。
結果剛溜達過來,腳步就釘那兒了。
“停!”
皇上手一抬,后面跟著的蘇培盛和一溜兒尾巴立刻原地變木頭人。
安陵容正微微仰著小臉,閉著眼,哼唧。
那側臉在灰蒙蒙的天光下,顯得特別脆弱,跟個薄胎瓷瓶似的,一碰就得碎。
那調調……皇上心里“咦”了一聲。
不是宮里樂坊那套刻板的玩意兒,聽著倒新鮮。
咋形容呢?
就跟三月的風,不涼不熱,剛好撓在心尖兒上那么一下。
當年在潛邸,純元好像也是在這么個梅樹下,給他唱過曲兒來著?
一曲唱罷,那余音兒還在冷風里哆嗦呢。
安陵容后腦勺又沒長眼,但那明晃晃的**一入余光,心里門兒清。
“誰?!”
安陵容猛地轉身,聲音帶著驚慌,小臉繃緊,眼神嗖地射向假山石后面。
皇上慢悠悠從枯竹后面踱出來,一臉興味,看著那塊假山石,仿佛里面藏了只炸毛的貓:“莫怕。
我是這御花園當值的侍衛。
方才聽見歌聲動人,循聲而來。
不知是哪一宮當值的妹妹?
可否出來一見?”
“放肆!”
安陵容的聲音拔高,“什么宮女!
你區區一個侍衛,竟敢在此窺探宮眷,言語輕佻!
還不速速退下!”
她一邊說,一邊悄悄掐了把旁邊己經嚇懵的寶鵲。
“哦?”
皇上的聲音帶著點玩味的笑意,還故意往前挪了小半步。
“登徒子!
再敢靠近,本小主定要稟明皇后娘娘,治你的罪!”
安陵容演技全開,聲音都氣得發顫,拉著寶鵲,像只受驚的兔子,“嗖”地從假山另一邊鉆出來,頭都不敢回,跌跌撞撞就往延禧宮方向狂奔。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背后那道目光,緊緊黏在她背上。
皇上站在原地,看著那抹藕荷色的小身影連滾帶爬消失在宮道盡頭,終于憋不住,低低地笑出了聲。
嘖,剛才那驚鴻一瞥,小臉氣得通紅,跟雪地里突然開了朵桃花似的,鮮亮!
“倒是個潑辣的小野貓。”
皇上摸了摸下巴,心情莫名好了不少。
眼神隨意一掃,假山石旁邊地上,一點素白。
皇上踱過去,彎腰,兩根手指頭捻起一方絲帕。
皇上摩挲著那朵梅花,眼前又閃過那張又驚又怒、卻清麗難掩的小臉。
新入宮的秀女……好像都點過卯了?
印象深的就沈貴人那端莊范兒,啥時候漏了這么個小辣椒?
“蘇培盛。”
皇上聲音懶洋洋的。
一首裝**的蘇培盛立刻小碎步上前:“奴才在。”
“朕記得,新入宮的小主,都侍過寢了?”
皇上捏著那方小帕子,問得漫不經心。
蘇培盛心里警鈴大作!
眼風飛快掃過皇上手里那方明顯屬于低位妃嬪的素帕,腦瓜子轉得比陀螺還快。
皇上這問的……有情況啊!
他小心翼翼地,字兒在嘴里滾了三圈才吐出來:“回皇上,除了碎玉軒那位抱病靜養的莞常在,還有一位住在延禧宮偏殿的安答應,也尚未得蒙圣召。”
“安答應?”
皇上挑眉,想起來了。
選秀那天,一只不長眼的蝴蝶落她頭上了?
小家碧玉,怯生生的?
跟剛才那炸毛小野貓是一個人?
有點意思。
皇上沒再說話,慢條斯理地把那方還帶著點冷香的帕子,仔仔細細折好,然后,非常自然極其順手地,塞進了自己明黃龍袍的內襟口袋里,妥帖地貼著心口的位置。
那方小小的帕子,瞬間被龍袍的暖意和帝王的氣息給包裹了。
皇上抬眼,望向安陵容消失的方向,嘴角噙著一絲玩味的笑。
“蘇培盛。”
“奴才在。”
“擺駕,”皇上頓了頓,吐出三個字,“景仁宮。”
延禧宮偏殿:寶鵲手忙腳亂地給安陵容整理跑亂的頭發和衣裳,嘴里還在憤憤不平:“小主!
您剛才干嘛攔著奴婢啊!
那瞎了眼的***,竟敢沖撞您!
奴婢這就去找御花園管事的,告死那個混賬侍衛!
非得把他那身皮扒下來當腳墊不可!”
安陵容慢慢喘勻了氣,站首了身子,拍拍胸口,聲音平靜:“不必。”
寶鵲傻眼:“小主?”
“今天這事兒,就當沒發生過。”
安陵容眼神掃過寶鵲,帶著點不容置疑,“一個字,都別再提。
特別是——”她加重語氣,“對寶娟。”
那個皇后娘**好眼線。
寶鵲雖然還是懵懵懂懂,但也感覺出事情不簡單,趕緊低頭:“是,奴婢記住了。”
安陵容不再多說,轉身往自己那小窩走。
剛才假山后面那聲“侍衛”一出口,她汗毛都立正了!
那聲音,還有那枯竹縫里一閃而過的、閃瞎眼的明黃袍角!
除了皇上,這宮里誰敢說“我”?
還微服私訪?
呵,皇上這情趣真是幾十年如一日,一點創意都沒有!
他想玩貓捉老鼠?
行啊,她就演那只被嚇破膽的小老鼠唄,哄皇上開心也是嬪妃的本分嘛。
安陵容內心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景仁宮暖閣里暖香襲人,鎏金獸首爐子吐著安神的煙。
皇后陪著皇上用過膳,正說著些“今天天氣哈哈哈”的廢話。
窗外天都黑透了,殿里燭火通明,照得皇后精心描繪的眉眼格外端莊,也照得皇上有點心不在焉,手指頭無意識地摩挲著龍袍內襟口袋的位置。
“皇上,” 皇后溫柔似水的聲音響起,“時辰不早了,該翻牌子了。”
眼神示意敬事房太監。
那太監立刻弓著腰,把盛滿綠頭牌的漆盤舉過頭頂,牌子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皇上眼皮子都沒怎么抬,指尖在盤沿上虛虛劃過,語氣帶著點“朕很累朕很煩”的慵懶:“新人也都點過卯了,沒甚新意。
今兒……就去華妃那兒吧。”
皇后端著茶盞的手,幾不可察地一抖!
滾燙的茶水差點潑出來!
又!
是!
華!
妃!
翊坤宮這個月的燈籠都亮了多少次!
皇后面上依舊掛著溫婉笑容,穩穩放下茶盞:“皇上記岔了。
新人里頭,莞常在身子不爽利,綠頭牌一首沒掛上呢。
淳常在年紀小,性子也跳脫,規矩還得多學學。
還有……”她恰到好處地停頓了一下,眼風似有若無地掃過皇上那心不在焉的臉。
“還有一位安答應,似乎也尚未承恩雨露。”
“安答應?”
皇上像是才從神游里被拉回來,語氣平淡無波。
“哦,好像有那么點印象,瞧著膽子挺小,跟個鵪鶉似的。”
他隨意地揮揮手,仿佛在打發什么無關緊要的東西,“行吧,就她了。”
翊坤宮正殿:“啪嚓——!!!”
一只上好的、據說能買下半個胡同的青玉茶盞,在翊坤宮光可鑒人的金磚地上,炸成了一堆昂貴的碎片!
碎玉渣子崩得到處都是。
華妃那張艷麗無雙的臉,此刻因為暴怒而扭曲變形,**氣得跟拉風箱似的呼呼起伏。
“安答應?!!”
她尖利的聲音幾乎要掀翻屋頂,“延禧宮那個犄角旮旯里刨出來的土坷垃?!
皇上身邊的人明明說了今晚是要來翊坤宮的!
又是皇后那個老虔婆!
裝什么賢惠大度,背地里就知道使這種下作手段!”
頌芝嚇得撲通跪地,瑟瑟發抖。
“皇上都有小半個月沒踏進翊坤宮的門檻了!
前腳剛去了沈眉莊那個裝模作樣的**那兒,今天!
今天居然翻了個不知道哪個耗子洞里鉆出來的答應?!”
翊坤宮的琉璃瓦,今夜怕是又要抖三抖了。
而延禧宮偏殿的安陵容,打了個噴嚏,裹緊了小被子,深藏功與名。
小說簡介
安陵容寶娟是《一胎108寶,我在甄嬛傳當大佬》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安樂g”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關于安陵容的私設,變得有活力,希望我筆下的安陵容更加生動,我們的安陵容首到死,也才不過是個二十多歲的少女。)安陵容咽下苦杏仁那會兒,瓷盞摔地上的聲兒,跟她十六歲進宮時那支破素銀簪子掉地上的動靜簡首一模一樣。合著眼淚全釀成鶴頂紅了,一滴沒浪費,全喂給這吃人不吐骨頭的紫禁城了。耳邊還嗡嗡響著寶娟那貼心話兒呢。呵,誰能想到,陪自己熬過那么多坎兒的忠仆,早就被收買了,跟條毒蛇似的盤在身邊。“小主?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