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
快看我把誰帶回來了!
"逍遙子一腳踹開搖搖欲墜的觀門,肩上扛著個五花大綁的白衣青年。
那青年嘴里塞著臭襪子,正"嗚嗚"地掙扎著。
青冥子正在后院熬一鍋可疑的綠色液體,聞言手一抖,半勺蝙蝠糞便掉進了鍋里。
"轟"的一聲,鍋中騰起一朵蘑菇云,把他本就稀疏的胡子又燒焦了一半。
"孽徒!
你又——"老道士揮舞著燒火棍沖出來,待看清逍遙子肩上的人,頓時僵在原地,"玄...玄天宗圣子?!
"逍遙子得意地把人往地上一扔:"沒錯!
就是剛才在門口叫囂的那個。
我跟他講道理,他非要動手,結果您猜怎么著?
三劍就趴下了!
"青冥子眼前一黑,扶住墻壁才沒暈過去:"講道理?
你管把人綁成粽子叫講道理?
""師父您這話說的,"逍遙子蹲下身,拍了拍那圣子慘白的臉,"我本來只想打斷他兩條腿,是他自己非要選擇被活捉的。
"圣子聞言掙扎得更厲害了,眼中滿是驚恐。
他始終都想不明白,自己堂堂金丹中期,在逍遙子手下竟然撐不過三招。
青冥子顫巍巍地指著徒弟:"你...你知道他是誰嗎?
玄天宗宗主的獨子!
你這是要給咱們一劍門招滅門之禍啊!
"逍遙子不以為然地掏掏耳朵:"怕什么,咱們門派人丁稀少,跑路方便得很。
"說著從懷里掏出一塊玉佩,"您看,我還順了這個,據說能值不少靈石!
"老道士定睛一看,差點背過氣去:"祖...祖師令?!
這是玄天宗開派祖師的遺物!
你連這都敢偷?
""借!
是借!
"逍遙子糾正道,"等他們拿贖金來換人,這玉佩自然就還回去了。
"青冥子正要發作,地上的圣子突然劇烈抽搐起來,嘴角溢出白沫。
"不好!
"老道士臉色大變,"他這是走火入魔了!
快松綁!
"逍遙子皺眉:"裝的吧?
我剛才下手很有分寸的。
""有個屁分寸!
"青冥子一腳踹開徒弟,手忙腳亂地解開繩索,"他體內真氣逆行,再不解開會爆體而亡!
"繩索剛松開,那圣子突然一躍而起,手中多了一把**,首刺青冥子心窩!
"師父小心!
"逍遙子驚呼。
千鈞一發之際,老道士的褲腰帶突然"啪"地斷裂,褲子滑到腳踝。
圣子的**擦著那件滿是補丁的褻衣劃過,"哆"地釘在門板上。
三人同時愣住了。
"咳咳,"青冥子老臉通紅,"這是本門秘傳的金蟬脫殼術..."逍遙子憋笑憋得渾身發抖:"師父,您這殼脫得有點徹底啊..."圣子回過神來,轉身就要逃跑。
逍遙子隨手抄起桌上的茶壺擲出,"砰"地砸在他后腦勺上。
圣子兩眼一翻,再次倒地。
"這次是真暈了。
"逍遙子檢查了一下,"師父,現在怎么辦?
"青冥子提上褲子,沉思片刻:"為今之計...只能啟動本門鎮派之寶了。
"逍遙子眼睛一亮:"咱們一劍門還有鎮派之寶?
""當然!
"老道士一臉高深莫測,"隨我來。
"兩人來到后院那間常年上鎖的柴房前。
青冥子從懷中掏出一把銹跡斑斑的鑰匙,神情莊重地打開門鎖。
"自你入門以來,這還是第一次..."老道士的聲音因激動而顫抖。
逍遙子屏住呼吸,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吱呀"一聲,柴房門開。
灰塵散去后,映入眼簾的是——一把生銹的鋤頭。
逍遙子:"......""此乃開派祖師所用神鋤!
"青冥子虔誠地捧起鋤頭,"當年祖師爺就是用它,在后山挖出了本門鎮派劍譜!
"逍遙子嘴角抽搐:"所以咱們的鎮派之寶...是把鋤頭?
""錯!
"老道士神秘一笑,"是鋤頭下面的東西。
"說著,他挪開鋤頭,露出地上一塊可以活動的木板。
掀開木板,下面是個小土坑,坑里埋著個臟兮兮的布包。
青冥子小心翼翼地取出布包,一層層揭開,最后露出——半塊發霉的燒餅。
逍遙子:"......師父,您要是餓了我可以去釣魚。
""愚鈍!
"青冥子痛心疾首,"這是千里遁形餅!
吃一口能瞬移千里!
當年祖師爺被十大宗門**,就是靠它逃出生天!
"逍遙子捏著鼻子湊近看了看:"這霉斑...至少長了十年了吧?
吃了真的不會當場**?
""所以說是最后的手段嘛..."老道士訕訕地收起燒餅,"不過眼下還有另一個選擇。
""什么?
""你帶著這圣子去玄天宗,負荊請罪。
"逍遙子瞪大眼睛:"那不是送死嗎?
""非也非也,"青冥子捋著胡須,"為師夜觀天象,算出你此行有驚無險,說不定還能...嘿嘿...""還能什么?
"老道士壓低聲音:"聽說玄天宗藏經閣里有本《無情劍典》,據說是上古無情劍道的殘篇..."逍遙子眼睛一亮,隨即又警惕起來:"師父,您該不會是想支開我,自己帶著祖師令跑路吧?
""放屁!
"青冥子漲紅了臉,"為師是那種人嗎?
"兩人對視片刻。
"是。
"逍遙子肯定地點頭。
"......"老道士惱羞成怒,"那你自己看著辦!
反正人是你綁的,禍是你闖的!
"正當師徒二人爭執不下時,道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比先前更加聲勢浩大。
"完了完了,"青冥子面如土色,"玄天宗大隊人馬殺到了!
"逍遙子卻露出興奮的笑容:"來得正好!
我正想試試新悟出的那招無情打臉劍!
""你給我站住!
"青冥子一把拽住徒弟,"聽為師一句勸,把圣子和玉佩還回去,咱們認個錯...""師父,"逍遙子突然正色道,"您還記得當初為什么收我為徒嗎?
"老道士一愣:"因為你在街上騙走了我最后三塊靈石,我追了你三條街...""不是這個原因!
"逍遙子無奈,"是因為您說我的劍心純粹,是天生的劍道種子!
"青冥子沉默片刻,嘆了口氣:"劍道再高,也怕菜刀啊..."就在這時,觀門被人一腳踹飛。
塵土飛揚中,十余個玄天宗弟子持劍而入,清一色的金丹初期,特別是為首的是一名須發皆白的老者,氣勢驚人,金丹巔峰。
"一劍門的鼠輩!
"老者怒喝,"交出圣子和祖師令,留你們全尸!
"青冥子腿一軟,差點跪下。
逍遙子卻上前一步,擋在師父前面。
"這位老伯,火氣別這么大嘛。
"他嬉皮笑臉地說,"貴派圣子在我們這兒吃得好睡得香,還胖了兩斤呢!
"老者眼中寒光一閃:"黃口小兒,找死!
"他抬手便是一掌,狂暴的真氣化作一頭猛虎虛影,咆哮著撲向逍遙子!
逍遙子不慌不忙,鐵劍出鞘,輕描淡寫地一劃——"嗤"的一聲,猛虎虛影被從中劈開,消散于無形。
全場寂靜。
老者瞳孔驟縮:"怎么可能?!
老夫金丹期的玄虎掌,竟被一個筑基都不到的小輩...""都說了,打架不看境界。
"逍遙子甩了個劍花,"看劍。
"話音未落,他己如鬼魅般出現在老者身前,鐵劍首刺咽喉!
老者大驚失色,倉促間祭出一面青銅小盾。
"鐺"的一聲巨響,劍盾相擊,火花西濺。
老者連退七步,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逍遙子也被反震之力推得后退,卻笑得更加燦爛:"痛快!
再來!
"玄天宗眾人見長老吃虧,紛紛拔劍**。
逍遙子身形如游龍,在劍光中穿梭,鐵劍每次揮出,必有一人兵器脫手。
青冥子躲在柱子后,看得目瞪口呆:"這小子...什么時候這么厲害了?
"激戰正酣,突然一個清冷的女聲從空中傳來:"住手。
"所有人同時停手,抬頭望去。
只見一道白衣倩影踏空而來,無數花瓣伴隨,衣袂飄飄,宛如仙子,元嬰初期!
玄天宗眾人齊齊跪拜:"參見宗主!
"逍遙子吹了個口哨:"喲,正主來了!
"那女子輕飄飄落地,面紗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冰冷的眸子。
她掃了一眼昏迷的圣子,目光最終落在逍遙子身上。
"就是你,傷我門人,奪我祖師令?
"逍遙子正要答話,青冥子突然沖出來,一把捂住他的嘴:"誤會!
都是誤會!
小徒頑劣,我們這就物歸原主!
"女子卻不理會老道士,徑首走到逍遙子面前,突然伸手按在他丹田處。
逍遙子渾身一僵,只覺一股寒氣侵入經脈,凍得他牙齒打顫。
"果然..."女子眼中閃過一絲異色,"無情劍骨..."她收回手,冷冷道:"三日后,玄天宗設擂選徒。
你若有種,便來一試。
"說完,袖袍一卷,帶著圣子和眾門人飄然而去。
待他們走遠,青冥子才長舒一口氣,一**坐在地上:"嚇死老子了..."逍遙子卻望著女子離去的方向,若有所思:"師父,她剛才說的無情劍骨是什么?
"老道士眼神閃爍:"啊...這個嘛...就是一種比較適合練劍的體質...""那玄天宗的擂臺...""去不得!
"青冥子斬釘截鐵,"那女人明顯沒安好心!
"逍遙子笑了:"可我覺得挺有意思的。
再說了..."他晃了晃不知何時又回到手中的祖師令,"咱們總得把這個還回去吧?
"青冥子看著徒弟手中失而復得的玉佩,兩眼一翻,徹底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