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縛扶著王大娘,半拖半架地往破廟走。
書生自稱周明遠,原是縣里的私塾先生,因拒絕為**家寫吹捧文章,被活活打了一頓扔出縣城,胸口的瓦片就是那時被人塞進傷口的。
他如今走不動路,林縛便將剩下的藤蔓撕成條,纏著兩根枯枝做了副簡易擔架,和周明遠輪流抬著他。
亂葬崗到破廟不過三里路,卻走了近一個時辰。
日頭爬到頭頂時,那座塌了半邊的土坯廟終于出現在視野里——斷墻上爬滿枯黃的藤蔓,神像早己被推倒,只剩下半截泥胎,供桌被劈成了柴火,地上散落著幾堆干草,顯然曾有人在此落腳。
“先歇著。”
林縛將王大娘扶到草堆上,又接過擔架放下周明遠。
他解開系統空間里的木桶,先給兩人各倒了半碗水,自己則猛灌了幾口,冰涼的水滑過喉嚨,體力終于恢復了些。
王大娘喝了水,精神頭好了不少,指著廟角的草堆哽咽道:“石頭…石頭還在里面…”林縛心里一沉。
三天前被打散時,石頭的腿被打斷了,他原以為這孩子沒撐住,卻沒想到王大娘把他藏在了破廟里。
他快步走過去撥開草堆,果然看到一個瘦小的身影蜷縮在里面,腿上的傷口己經化膿,臉色白得像紙,只有鼻翼微弱的翕動證明還活著。
“還有氣!”
林縛趕緊摸出系統獎勵的基礎生存工具——一把豁了口的菜刀,一個缺角的陶罐,還有一卷粗麻線。
他用菜刀割開自己的衣角,蘸著凈水小心翼翼地擦拭石頭腿上的傷口,剛碰到皮肉,孩子就疼得抽搐了一下,嘴里發出無意識的**。
“得找藥。”
周明遠靠在墻上,喘著氣說,“這種天氣,傷口化膿活不過三天。
北地有種‘血根草’,葉子帶鋸齒,根是暗紅色,搗碎了能消炎…就是現在不好找。”
林縛看向系統面板,民心值依然是5點。
他試著用意念溝通:“能兌換治傷的藥嗎?”
冰冷的機械音立刻響應:檢測到可兌換物品:基礎金瘡藥(10民心值/瓶),當前民心值不足,無法兌換。
“還差5點。”
林縛皺起眉。
他看向王大娘和周明遠,突然明白這民心值是怎么來的——救一個人,便得一份認可。
可附近除了亂葬崗,哪里還有瀕死的人?
“我去附近找找血根草。”
林縛拿起菜刀別在腰上,又灌了半瓶水,“周先生,您幫著照看他們,**落前回來。”
周明遠點點頭,從懷里摸出塊磨得發亮的玉佩:“這是我家傳的,你若遇到難處,或許能換點東西。”
林縛沒接,只是笑了笑:“等先生好了,教我們認幾個字就行。”
他沿著廟后的小路往山坡走。
這片丘陵早己被旱得裂開,地里的野菜挖得干干凈凈,連樹皮都被剝得露出白花花的木質。
林縛想起周明遠的話,專挑背陰的石縫找,果然在一塊巨石下發現了幾株貼地生長的野草——葉子邊緣帶著細密的鋸齒,根部果然是暗紅色,正是血根草。
他剛要動手挖,耳邊突然傳來“窸窣”聲。
石縫那頭鉆出個瘦得只剩皮包骨的孩子,手里攥著塊發霉的窩頭,見了林縛,嚇得往石縫里縮了縮,眼睛卻死死盯著他手里的血根草。
“這草能治傷。”
林縛放緩聲音,指了指孩子的胳膊——那里有一道被野狗抓傷的傷口,己經紅腫發炎,“你要嗎?”
孩子怯生生地點點頭,又搖了搖頭,把窩頭往身后藏了藏。
林縛心里一動,蹲下身將血根草分成兩半:“我用一半草換你半塊窩頭,行不?”
孩子猶豫了一下,飛快地把窩頭掰了半塊遞過來,搶過血根草就鉆進石縫沒了影。
林縛看著手里那半塊帶著霉斑的窩頭,突然想起系統任務。
他朝著石縫喊:“你家還有人嗎?
需要幫忙嗎?”
石縫里沒動靜。
林縛嘆了口氣,正準備離開,卻見那孩子又探出頭,指了指山坡深處,嘴里發出“嗚嗚”的聲音。
順著孩子指的方向走了約莫兩里地,林縛在一個廢棄的**前停下。
洞口用石頭堵著,縫隙里透出微弱的呼吸聲。
他搬開石頭,一股濃重的草藥味撲面而來——洞里鋪著干草,躺著兩個氣息奄奄的婦人,身邊還圍著三個面黃肌瘦的孩子,最大的不過七歲,最小的還在襁褓里。
“你們…”林縛剛開口,最外面的婦人就掙扎著坐起來,擋在孩子身前,眼里滿是警惕:“別…別搶我們的藥…”她懷里抱著個陶罐,里面裝著些黑乎乎的藥渣。
林縛這才發現,她的腿腫得像水桶,顯然是被毒蛇咬過。
“我不是來搶東西的。”
林縛舉起手里的血根草,“我有藥,能治傷。”
婦人愣了愣,眼淚突然涌了出來:“當家的…當家的為了找藥,昨天進山就沒回來…”林縛的心像被**了一下。
他蹲下身,將血根草分成幾份,又從系統空間里摸出兩個粗糧窩頭——這是他特意留的,原本想自己吃,此刻卻覺得喉嚨發緊。
“先吃點東西。”
他把窩頭遞過去,“我送你們去個安全的地方,那里有水,有吃的。”
最大的孩子怯生生地接過窩頭,先掰了一小塊塞進襁褓里的嬰兒嘴里,自己才小口小口地啃起來。
林縛看著這一幕,突然聽到腦海里的機械音:檢測到宿主救助5名瀕死災民,民心值+10,當前15/100。
解鎖兌換:基礎金瘡藥×1,是否立即提取?
“提取!”
林縛大喜過望。
一個小小的瓷瓶憑空出現在手里,他擰開瓶塞,一股清涼的藥味散開。
他先給婦人處理蛇咬傷的傷口——用菜刀劃開一個小口,擠出黑血,再把金瘡藥撒上去,用麻線包扎好。
接著又給另外兩個婦人處理了傷口,最后將剩下的藥留給她們,背起最小的嬰兒,讓大孩子扶著婦人,慢慢往破廟走。
回到破廟時,夕陽正把天空染成暗紅色。
周明遠己經用陶罐煮好了一鍋稀粥,是用林縛留下的粗糧和野菜煮的,雖然稀得能照見人影,卻散發著**的香氣。
王大娘抱著石頭,正用勺子一點點喂他喝粥。
看到林縛帶著一群人回來,她趕緊站起來:“林縛…這是?”
“路上遇到的,先讓她們歇歇。”
林縛把嬰兒遞給周明遠,轉身去系統空間里又摸出兩個木桶——剛才救助災民時,系統額外獎勵了兩桶凈水。
他剛把水倒出來,就見周明遠突然指著天空,聲音發顫:“那…那是什么?”
林縛抬頭一看,只見西北方向飛來一片黑壓壓的東西,像烏云般遮天蔽日,還伴隨著“嗡嗡”的巨響。
“是蝗災!”
王大娘臉色慘白,癱坐在地上,“老天爺…這是要趕盡殺絕啊!”
鋪天蓋地的蝗蟲飛過,田里最后一點綠色瞬間被啃食干凈,連破廟的草頂都被啃掉了一層。
林縛趕緊把所有人推進廟里,用破布堵住門窗縫隙。
聽著外面蝗蟲撞擊墻壁的聲音,他握緊了腰間的菜刀,心里卻異常平靜。
系統面板上,民心值還在緩慢上漲,己經到了20點。
他看著蜷縮在廟里的老弱婦孺,突然明白這亂世的生存之道——不是獨善其身,而是抱團取暖。
“別慌。”
林縛的聲音在嘈雜的蟲鳴聲中異常清晰,“有我在,餓不死大家。”
他從系統空間里摸出那袋還沒動過的粗糧,倒了一半進陶罐,又加了些凈水。
火光跳動中,稀粥的香氣再次彌漫開來,壓過了蝗蟲的腥氣,也壓下了眾人心里的絕望。
周明遠看著林縛忙碌的身影,突然開口:“林縛,你想不想成大事?”
林縛攪動粥的手頓了頓,抬頭看向他。
“這亂世,民不聊生,正是需要英雄的時候。”
周明遠的眼睛在火光下發亮,“你有仁心,有手段,若肯舉事,我愿為你謀劃。”
林縛沒說話,只是將煮好的粥分給眾人。
但他心里清楚,從他決定帶著這些人活下去的那一刻起,就再也回不去那個只想填飽肚子的日子了。
夜色漸深,蝗蟲終于散去。
林縛靠在斷墻上,看著系統面板上新解鎖的選項——可兌換:耐旱菜種一包(5民心值),簡易捕獸夾×2(8民心值)。
他兌換了菜種,又兌換了一個捕獸夾。
明天,得找塊能種菜的地才行。
破廟里傳來此起彼伏的鼾聲,混合著孩子的囈語。
林縛摸了摸懷里的血根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這日子,總歸是有盼頭的。
小說簡介
《古代荒年,我帶著系統稱帝》火爆上線啦!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作者“河蟹只能迅捷”的原創精品作,林縛周明遠主人公,精彩內容選節:林縛是被凍醒的。刺骨的寒風像刀子,刮過他裸露的胳膊,帶來密密麻麻的疼。他想動,卻發現渾身像散了架,喉嚨干得像要冒煙,嘴里還殘留著土腥味——是被人扔進亂葬崗時,嗆進的墳土。“咳…咳咳…”他咳了兩聲,胸口傳來撕裂般的痛。視線模糊中,能看到灰蒙蒙的天,還有不遠處露出半截的枯骨,烏鴉在枝頭“呱呱”叫著,像是在等著啄食他的尸體。三天前,他和狗剩、石頭搶了地主家扔的發霉谷糠,被家丁抓住往死里打。狗剩當場沒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