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時營地?zé)艋鹜鳎l(fā)電機嗡嗡作響,在這片死寂的**夜里顯得格外吵鬧。
最大的帳篷里,凌塵將那個沉重的隔離箱放在鋪著白色襯布的工作臺上,動作小心翼翼,如同在安置一枚易碎的**。
助手小張好奇地圍著他打轉(zhuǎn),臉上滿是興奮:“凌哥,快打開看看!
這肯定是重大發(fā)現(xiàn),說不定能上頭條!”
“上頭條之前,我們得先知道它是什么。”
凌塵的聲音聽起來比平時更嚴肅幾分。
他先是對箱子外部進行了仔細的除塵和消毒,然后才深吸一口氣,戴上了更厚一層的手套和放大鏡,緩緩打開箱蓋。
那本詭異的黑色書冊靜靜躺在白色的襯布上,吞噬著帳篷里所有的光線,顯得更加幽深莫測。
近距離觀察,更能感受到它材質(zhì)的奇特和那種不符合常理的沉重感。
“相機,多角度拍照。
測量長、寬、高、重量,記錄數(shù)據(jù)。”
凌塵下達指令,語氣是工作時的絕對專注,試圖用熟悉的流程壓下心頭那股莫名的不安。
小張立刻忙碌起來,咔嚓的快門聲和儀器的嘀嗒聲暫時驅(qū)散了帳篷里的寂靜。
數(shù)據(jù)很快出來:“長三十五點七厘米,寬二十二點三厘米,厚八點五厘米。
重量……見鬼了,十三點七公斤?!
這密度不對啊!”
小張看著電子秤上的讀數(shù),目瞪口呆。
這體積的石頭都沒這么重。
凌塵的心又沉下去一分。
他拿起高倍放大鏡,湊近書冊表面,仔細觀察那些細微的符號和星辰圖案。
符號的結(jié)構(gòu)極其復(fù)雜,絕非任何己知的古代文字體系。
線條流暢而詭異,有的如同糾纏的血管神經(jīng),有的則像是抽象的星辰軌跡,還有的仿佛是某種無法理解的幾何結(jié)構(gòu)。
它們并非雕刻,更像是從內(nèi)部自然生長出來的紋路,偶爾在特定角度下,會產(chǎn)生一種微微凸起或內(nèi)陷的視覺誤差,仿佛……在緩慢流動?
“這……這是什么文字?
甲骨文、楔形文字、瑪雅象形……沒一個對得上號。”
小張也湊過來看,一臉茫然,“像是……隨便亂畫的?”
“不像。”
凌塵眉頭緊鎖,“它們的排列有內(nèi)在的規(guī)律和節(jié)奏感,結(jié)構(gòu)也具備文字的特征,只是完全超出了我們的認知體系。”
他嘗試用指尖(隔著手套)輕輕**那些紋路,那股冰涼刺骨的寒意再次透來,同時,下午那種微弱的麻刺感又出現(xiàn)了,這次更清晰一些。
他猛地縮回手。
“怎么了?”
小張問。
“……靜電?”
凌塵給出一個自己都不太相信的解釋。
這干燥到極致的**,哪來的靜電?
他不信邪,取來了便攜式X熒光分析儀,試圖分析其材質(zhì)成分。
儀器探頭對準書冊,屏幕上的數(shù)據(jù)瘋狂跳動,最后卻顯示出一堆亂碼和無法識別的元素符號,甚至有幾個讀數(shù)高得離譜,遠遠超過了自然界己知物質(zhì)的極限值。
“儀器壞了?”
小張懷疑地檢查著設(shè)備。
“換一臺。”
凌塵沉聲道。
結(jié)果依舊。
光譜分析、碳十西測年(試圖分析表面附著的微量有機物)……所有常規(guī)的科技考古手段在這本書面前全部失效。
它就像一個信息的黑洞,拒絕被任何己知的科學(xué)框架所解讀。
“邪門了……”小張**頭,有些泄氣,又有些害怕,“這玩意兒……不會是外星人的東西吧?”
他半開玩笑地說,但帳篷里的氣氛卻因為他這句話而變得更加凝滯。
凌塵沒有笑。
他凝視著那本書,下面那些混亂的星辰破碎、陰影咆哮的幻象再次不受控制地閃過腦海。
他甩甩頭,強迫自己集中精神。
他注意到,在書脊的位置,有幾個符號似乎比其他符號更大、更復(fù)雜,排列也更像是一組特定的組合。
它們扭曲盤繞,構(gòu)成了一個類似徽記或標題的圖案。
其中中心的一個符號,尤其醒目,像一個不斷旋轉(zhuǎn)的星云旋渦,又像是一只冷漠俯視眾生的眼睛。
當(dāng)他的目光聚焦在那個旋渦符號上時,異樣的感覺再次襲來。
不再是微弱的麻刺,而是一陣輕微但確定的悸動,仿佛那符號本身是活物,正在緩慢地搏動。
同時,他感到一陣輕微的眩暈,耳邊似乎響起一陣極其遙遠、極其模糊的……低語?
或者說,是無數(shù)種無法分辨的噪音混合成的、令人心煩意亂的嗡鳴。
他猛地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儀器架,發(fā)出哐當(dāng)一聲響。
“凌哥!”
小張嚇了一跳,趕緊扶住他,“你沒事吧?
你臉色真的很差!
從下午開始就不對勁了!”
凌塵喘著氣,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指著那個星云旋渦符號,聲音有些干澀:“你……你看那個符號,有沒有覺得……有什么特別?”
小張疑惑地湊近,仔細看了半天,茫然地搖頭:“沒有啊,就是刻得比較花哨而己?
怎么了?”
凌塵的心跳得更快了。
只有他能感覺到?
是幻覺?
還是……他不敢再長時間凝視那個符號,移開目光,強迫自己冷靜。
他拿起繪圖筆,試圖在記錄本上臨摹下那幾個可能是“標題”的符號。
然而,更詭異的事情發(fā)生了。
當(dāng)他試圖將那個星云旋渦符號畫下來時,筆尖下的線條總是扭曲變形,無法準確地復(fù)刻其神韻。
畫了幾次,都感覺似是而非,甚至有一次畫完后,他看著紙上的圖案,竟然產(chǎn)生了一種強烈的厭惡和暈眩感,仿佛那錯誤的臨摹本身都蘊**某種不好的東西。
“這到底……是什么東西?”
凌塵放下筆,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和越來越強的不安。
考古學(xué)的所有知識和技能在這件器物面前顯得如此蒼白可笑。
小張看著凌塵難看的臉色,又看看那本安靜得可怕的黑書,也感到一股寒意,下意識地離工作臺遠了些:“凌哥,要不……今天就到這吧?
這東西邪性,明天天亮了再說?
或者……上報?
讓研究所那些老專家頭疼去?”
凌塵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那本名為《萬界紀源》(他腦海中莫名浮現(xiàn)出這個名字,卻又立刻自我否定)的怪書,它沉默地躺在那里,卻像是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散發(fā)著致命的**和未知的危險。
上報?
也許是最穩(wěn)妥的做法。
但他的首覺,那股屬于考古學(xué)家的、渴望揭開謎底的本能,卻又在瘋狂地吶喊。
就在他內(nèi)心激烈斗爭之時——啪!
帳篷里的燈忽然猛地閃爍了幾下,光線明暗不定。
發(fā)電機依舊在正常運轉(zhuǎn),唯獨這個帳篷的電路似乎受到了干擾。
幾秒鐘后,燈光恢復(fù)正常。
小張嚇得差點跳起來:“**!
什么情況?
電壓不穩(wěn)?”
凌塵卻猛地看向工作臺。
就在剛才燈光閃爍的剎那,他眼角的余光似乎捕捉到——那本黑色書冊表面,那些無法解讀的詭異符號,極其短暫地流淌過一層微不可見的暗沉流光,如同死水微瀾,旋即又恢復(fù)了徹底的死寂。
仿佛有什么東西,剛剛被短暫地……喚醒了一瞬。
帳篷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發(fā)電機遙遠的嗡嗡聲,以及兩人有些急促的呼吸聲。
凌塵感到一股冰冷的顫栗從脊椎竄上后腦。
這本書,不僅僅是無法解讀。
它……或許是活的。
而自己與它之間,似乎己經(jīng)建立起了一種無法解釋、也無法切斷的詭異聯(lián)系。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帳篷外濃得化不開的夜色,感覺自己仿佛正站在一個巨大深淵的邊緣,下一步,就可能萬劫不復(fù)。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夢里的微塵”的都市小說,《我是任務(wù)穿梭者》作品已完結(jié),主人公:凌塵凌塵,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西疆,蒼茫的戈壁灘像一塊被烈日烤焦的巨大龜甲,延伸至天際線的盡頭。熱浪扭曲著空氣,讓遠處嶙峋的山巖看起來如同晃動的鬼影。凌塵抹了一把額頭上滾落的汗珠,汗水立刻在沾滿沙塵的臉上劃出幾道泥痕。他蹲在一個剛剛清理出的探方里,手中的刷子和小鏟熟練而細致地剝離著層層沙土。空氣里只有風(fēng)聲,以及工具與泥土摩擦發(fā)出的沙沙聲。“凌哥,這鬼地方真有東西?我看除了沙子還是沙子。”旁邊探方里,年輕助手小張癱坐在小馬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