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渾身散架般的痛！

還有一種強烈的窒息感！

沈清羽猛地吸了一口氣，卻被涌入喉嚨的冰冷液體嗆得劇烈咳嗽起來！

“咳咳咳！”

他猛地坐起身，發現自己半截身子泡在一條渾濁的河里，岸邊是濕滑的淤泥和雜亂的水草。

天色灰蒙蒙的，正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

冰冷的雨水打在臉上，讓他迅速清醒。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是一雙少年的手，略顯蒼白瘦弱，但指節分明。

身上穿著濕透了的粗布**，樣式古樸。

腦海里涌入一些斷斷續續、模糊不清的記憶碎片：云州城、沈家、旁系子弟、父母早亡、資質平庸、受人白眼、被族中嫡系子弟欺辱、推落河中……“**，開局就是地獄難度啊……”沈清羽啐了一口河水，掙扎著從冰冷的河里爬上岸，癱在泥地里大口喘氣。

死了，但沒完全死。

換了個地圖，換了個皮膚，大概率還是個廢柴號。

他想起**的話，那碎片……能看見常人看不見的東西？

他下意識地集中精神，看向自己的手。

沒有任何變化。

“果然是忽悠鬼的……”他嘆了口氣，認命地爬起來，得先找個地方避雨，不然剛活過來又得凍死。

深一腳淺一腳地沿著河岸往記憶中的城方向走，沒走多遠，就看到一個帶著斗笠、披著蓑衣的老翁，蹲在河邊一棵歪脖子柳樹下躲雨，身邊放著個魚簍，手里拿著根煙桿，正啪嗒啪嗒地抽著旱煙。

沈清羽心中一喜，正準備上前問問路。

忽然，他視線落在老翁身上，猛地頓住！

就在老翁的斗笠上方，憑空懸浮著兩行淡藍色的、半透明的數字，像是某種全息投影，清晰無比：剩余壽命：71天因果：善 32，惡 5沈清羽猛地揉了揉眼睛。

數字還在！

不是幻覺！

那生死簿碎片……是真的！

真的能看見壽命！

而且還有善惡因果統計？

這玩意還能當功德簿用？

那老翁似乎察覺到有人，抬起頭，露出一張布滿皺紋的滄桑臉龐，看到沈清羽渾身濕透、狼狽不堪的樣子，愣了一下，操著濃重的口音：“后生仔，咋弄成這般模樣？

快過來避避雨嘞！”

他頭頂那71天的數字，隨著他說話，輕輕晃動了一下。

沈清羽心臟砰砰狂跳，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和荒謬感涌上心頭。

他強作鎮定，走過去，擠出一個笑容：“多謝老伯，我……我不小心落水了。”

“哎呦，這天氣，可得小心點。”

老翁挪了挪地方，給他讓出點空間，又吧嗒了一口煙，“看你這衣裳，是城里沈家的人？”

沈清羽點點頭，心思卻全在那不斷跳動的數字上。

七十一天……兩個多月。

這位看起來硬朗的老翁，大限竟如此之近？

他忽然想起**那句“或許能看到一些常人看不到的東西”。

這何止是“看到”？

這是把每個人的死亡倒計時掛頭頂了啊！

這能力……有點逆天，但也有點……瘆人。

他正胡思亂想，忽然，眼角余光瞥見不遠處官道上來了一行人。

幾個家丁模樣的人簇擁著一個騎著高頭大馬、身穿錦服的青年公子哥，正冒雨前行。

那公子哥一臉不耐煩，嘴里罵罵咧咧，似乎在抱怨天氣。

沈清羽的目光下意識地掃過去。

首先看到的是那幾個家丁，頭頂的數字大多是西十多年、五十多年，因果善惡不一。

當他目光移到那錦衣公子身上時——轟！

如同一聲驚雷在腦海里炸開！

沈清羽瞳孔驟然收縮，呼吸瞬間停滯，整個人僵在原地，如遭雷擊！

那公子哥的頭頂，同樣懸浮著兩行數字。

但那顏色，卻是觸目驚心的、仿佛滴著血的猩紅！

剩余壽命：-36,892年因果：善 3，惡 847負……負數？！

負三萬六千八百九十二年？！！

開什么國際玩笑？！

還有那離譜的善惡值！

善只有可憐的3點，惡卻高達847？！

這哥們是刨了全世界祖墳嗎？！

還是上輩子是顆**專門搞種族滅絕？！

**爺的生死簿出*UG出到這種地步了嗎？！

這己經不是漏洞，這是天坑啊！

那錦衣公子似乎感受到了沈清羽首勾勾的目光，厭惡地瞪了他一眼，揚手就是一馬鞭抽過來，破空聲尖厲！

“哪來的泥腿子！

敢擋小爺的路？

滾開！”

鞭子呼嘯而至，眼看就要抽到臉上。

沈清羽卻還沉浸在“負數壽命”帶來的巨大震撼中，一時忘了躲閃。

危機關頭，一個念頭如同電光石火般竄入他的腦海，那是**殿上，他夾住碎片時，福至心靈閃過的一句吐槽，此刻卻異常清晰地回蕩起來。

幾乎是脫口而出，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驚訝的、故作神秘的低沉語調：“這位公子，你聽說過……**套餐嗎？”

鞭子，驟然停在了他鼻尖前三寸。

那錦衣公子臉上的不耐煩和戾氣瞬間凝固，轉而化為一絲驚疑不定。

“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