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寄存處.............)寒玉榻上，謝無塵猛然睜開雙眼。

一縷月光穿過洞府頂部的琉璃瓦，在他素白的衣袍上投下斑駁光影，額頭上的冷汗滑落，他修長的手指緊緊攥住膝上衣料，指節發白。

"這是...什么？

"腦海中翻涌著陌生的記憶碎片——一本名為《仙魔劫》的話本，一個與他同名的主角，還有...那個注定墮入魔道的徒弟。

謝無塵抬起手，靈力在掌心凝聚成一面水鏡。

鏡中人眉目如畫，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困惑。

他記得話本中的描述："玉衡仙尊謝無塵，修真界第一人，清冷孤高，唯獨對徒弟蕭鈺百般寵愛...""荒謬。

"他揮散水鏡，聲音卻不如往日平穩。

就在此刻，洞府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輕快中帶著刻意的收斂。

謝無塵迅速整理好表情，卻在看到來人時心頭一顫。

"師尊，弟子煮了靈茶。

"蕭鈺跪坐在**上，恭敬地奉上茶盞。

少年眉目如畫，眼角一顆淚痣在燭光下若隱若現，笑容純凈得不染塵埃。

謝無塵接過茶盞，指尖不經意相觸的瞬間，他分明感受到了一絲微不可察的魔氣。

若非他修為己至大乘，幾乎無法察覺。

"今日**，可有收獲？

"他狀似隨意地問道，目光卻緊鎖著徒弟的每一個表情。

蕭鈺眨了眨眼，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多虧師尊平日教導，弟子僥幸勝了三場。

"語氣中滿是孺慕之情。

謝無塵抿了一口茶，熟悉的清甜中帶著一絲苦澀。

這茶...與話本中描述的分毫不差，連蕭鈺添加的蜂蜜分量都一模一樣。

"阿鈺。

"他放下茶盞，突然道，"明日隨為師下山歷練。

"少年猛地抬起頭看著眼前人，眼中閃過一絲異樣，快得幾乎像是錯覺："師尊不是說要閉關三月嗎？

""計劃有變。

"謝無塵起身，衣袖拂過案幾，"你且回去準備。

"“是！”

待蕭鈺告退后，謝無塵站在窗前，望著徒弟離去的背影。

月光下，那身影清瘦挺拔，卻在他腦海中與另一個滿身魔氣的身影重疊。

話本中的情節清晰浮現：三個月后，蕭鈺會在秘境中得到上古魔器，從此墮入魔道。

而他，會在十年后的仙魔大戰中，為救這個徒弟魂飛魄散。

"既知天命..."謝無塵輕撫胸口，那里跳動的心臟比平時快了幾分，"我便要逆天改命。

"次日清晨，謝無塵在院中見到了早己等候的蕭鈺。

少年一身素白弟子服，腰間掛著謝無塵贈予的玉佩，見他出來立刻展顏一笑："師尊早安。

"謝無塵微微頷首，伸手為徒弟理了理被風吹亂的發帶。

這個動作他做過無數次，今日卻格外留意蕭鈺的反應。

少年耳尖微紅，乖巧地低下頭。

若非謝無塵己覺醒記憶，絕不會發現那低垂的眼睫下掩藏的一絲探究。

"走吧。

"謝無塵祭出飛劍，伸手將徒弟拉上來。

蕭鈺的手腕纖細，脈搏在他掌心下跳動，與昨夜感受到的那縷魔氣形成鮮明對比。

飛劍騰空而起，蕭鈺像往常一樣拽住他的衣袖。

風聲呼嘯中，謝無塵聽見徒弟輕聲問："師尊，我們去哪里？

""青州。

"謝無塵答道，感覺到衣袖上的手指微微一緊。

那是話本中蕭鈺與云清瑤初次相遇的地方。

"師尊怎么突然想去青州？

"少年的聲音依舊清澈，謝無塵卻聽出了其中的警惕。

他不動聲色："聽聞那里出現了上古遺跡。

"飛劍穿過云層，謝無塵的目光落在遠方。

他不知道蕭鈺是否也覺醒了記憶，也不知道自己能否改變既定的命運。

但此刻，身后傳來的溫度讓他第一次對"天命"產生了反抗的念頭。

若天道要他眼睜睜看著徒弟入魔，那他便與這天，爭上一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