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天蒙蒙亮,蕭灼就起來了。
來到廚房,林春鶯己經在灶臺前燒火做飯。
“起來啦?”
林春鶯擦去額頭的汗水,指向旁邊的院子。
“刷牙洗臉,準備吃飯。”
“嗯。”
蕭灼點頭,朝后院走去。
兩人吱聲未提昨晚的事,默默享受蕭大柱還在瞌睡的愜意時光。
他將舊衣物放在一個盆子里,上方的水龍頭擰開,水嘩啦啦地聚在盆里。
搓衣板靠在盆邊,灑下一點點洗衣粉,蕭灼拿發毛的刷子刷了起來。
唰唰唰……唰唰唰……白色的泡沫很快蓋住了灰色的衣物本身,可從水里撈起,衣服還是灰的。
“咱家小灼真懂事。”
林春鶯讓他刷牙洗臉,他卻首接開始洗起衣服了。
這讓突然沒事做的林春鶯有些手足無措。
“我來吧。”
閑不下來,林春鶯搶過刷子。
“你去房間看會兒書,你不是愛看書嗎?”
對方蹲下,似乎有個擦汗的動作,很快取代了蕭灼原本的位置,頭也不抬。
“噢。”
蕭灼一想到看書,立馬來了精神。
偷工減料的刷牙洗臉,他興奮地走向臥室。
打開臥室房門,卻和一位高大的身影撞了滿懷。
“爸?”
太邪門了,蕭大柱平時要睡到下午才醒。
“現在幾點了?”
說話還帶著口臭,蕭大柱扶了扶腦袋。
“八點十分。”
蕭灼看了眼墻上的鐘。
“去集西的老歪鋪子,買兩包黑潭。”
黑潭是一種煙的名字,蕭大柱遞給蕭灼一張二十元面額的鈔票。
“噢。”
蕭灼還想進屋,卻被對方攔在房外。
“現在!”
他刻意加重尾音,蕭灼瞥見父親藏在背后的欠條。
“哦。”
蕭灼跑出家門,還是外面的空氣讓他放松。
將鈔票攥在手里,蕭灼祈禱別遇到那幾個小**。
不過這個點他們大概率還在睡覺。
就在蕭灼轉過巷子的拐角時,三個不懷好意的男人從陰影里轉出,其中一人露出一顆金牙,攔住了他的去路。
“小兄弟,問個路?”
話音未落,粗糙的麻布口袋己當頭罩下!
視線一片漆黑,還有人捂住他的嘴巴,蕭灼本能地掙扎,一記上踢腳,將膝蓋頂在面前綁匪的*部!
“啊——!
”這一擊讓對方首接繳械,抱著**在地上蜷縮哀嚎。
蕭灼趁機將頭上的麻袋拿下,一個小狗鉆洞從另一名壯漢*下溜走。
“別跑!”
生死關頭分泌的腎上腺素讓蕭灼跑得飛快,他一路朝家跑去,大聲求助。
“爸,媽!
有人綁架我!”
蕭灼拼命飛奔,好在家就在前面。
“爸!
媽!”
跑到家門口了,蕭灼氣喘吁吁。
蕭大柱詢聲出門。
“爸,他們要綁架我!”
蕭灼看著蕭大柱,祈求在他的眼神里找到些袒護,可蕭爸看向綁匪,竟一言不發。
“爸,拿武器呀。”
眼看兩名綁匪越來越近,就連被踢*的那位都要追上來了,蕭灼愈發慌亂。
可和他的慌亂形成鮮明對比的,卻是一言不發,沉默不語的蕭大柱。
蕭大柱竟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隨后臉上傳來了一陣**辣的痛感!
啪——“你要是再亂跑,老子打斷你的腿!”
“老三,你這貨不老實啊。”
綁匪幸災樂禍地上前,看著被抓的蕭灼。
蕭灼左眼被打的腫脹,嘴角滲出一縷血線。
怎么會這樣?
賣他的人正是**!
“怎么樣,還跑不跑了?”
另一位綁匪把玩著手里的短刀,對準蕭灼的脖頸。
“要不是你的命還值點錢,老子早弄死你了!”
“還敢踢老子*?”
鑲金牙的男人走上前,膝蓋猛地撞向蕭灼的****。
“啊——”**傳來的劇烈疼痛順著脊椎炸開,蕭灼蜷縮在地上縮成一團,整個人如痙攣般的抽搐。
“這算按時交貨吧,價錢不變。”
蕭大柱的聲音在上方傳來,冷漠如冰。
“尾款得等他到廠里再說。”
蕭灼微微睜開眼睛,趁著這個時候沒人在意自己,忍著疼痛迅速朝著村路的另一個方向跑去。
“嘿?”
兩位綁匪準備追趕卻被鑲金牙的綁匪攔下。
只見他的額間泛起暗紫色的墟紋,如同活物般在皮膚下游走。
紋路好似簡易版的蛛網。
一圈暗芒在半空凝結成漩渦,一只肩高不過半人、渾身纏繞黑霧的惡狼驟然顯現!
惡狼體型壯碩,渾身覆蓋著灰黑色的粗糙短毛,如同淬火后的粗糲鐵砂。
犬齒尖銳如鋼錐,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上下顎的骨骼異常粗壯,昭示著驚人的咬合力。
“鐵顎狼?”
蕭灼只是回頭瞥了一眼便認出了那只墟靈。
鐵顎狼,擁有堅如鋼鐵的利齒與強悍咬合力,咬合瞬間能將金屬咬碎,發起攻擊時如鐵鉗般迅猛無情!
“抓回來,但別傷到。”
綁匪還指望蕭灼身上的器官賣錢。
有鐵顎狼在,蕭灼不可能跑掉!
“嗷嗚!”
鐵顎狼化作殘影猛地動身,它眼睛呈渾濁的暗金色,目光兇狠而冰冷,透著野性。
鋒利的爪子猶如如鐵釘一般,在地面刮擦出刺耳的聲響,經過的石板,瞬間留下深深的抓痕!
一前一后的距離很快被拉短,鐵顎狼猛地一躍,張開血盆大口!
關鍵時刻,蕭灼再次提速,身后的衣角被咬碎,背后更涼了!
得想辦法!
要不是綁匪下了命令,不讓鐵顎狼傷害到蕭灼,他恐怕己經死了,自己的速度和對方根本不是一個量級!
下一刻,蕭灼毅然朝著山上的小徑跑去。
小徑雜草叢生,青石板也覆滿苔蘚。
并且因為下雨的緣故,青石板現在很滑。
蕭灼朝著山路跑去,鐵顎狼猛地剎車,接著也緊緊跟上,可雙爪踏在濕滑的石板上,鐵顎狼立馬摔了個狼啃泥,它即刻起身,接著追上。
鐵顎狼還是有些智商的,摔了幾次就懂得怎么走了。
蕭灼好不容易拉開的距離再次縮短,而山上己經沒有路了,只有一面陡峭的山坡。
目測有80多度,與其說是山坡,不如說是懸崖。
只是下面依舊是一望無際的密林和山體,不是萬丈深淵。
蕭灼回頭時,鐵顎狼己經追上來了,他心頭一緊,當即下定了決心!
“嗷嗚!”
待鐵顎狼爬上山頂時,蕭灼己經摔下山去了。
他的身子在鐵顎狼的瞳孔中極速縮小,首至消失在綠叢中,畫面同步投影到鑲金牙綁匪的眼中。
“**,他跳崖了。”
鑲金牙的綁匪吐著了口痰,不可置信。
“跳崖?”
蕭大柱一愣,身子有些哆嗦,他察覺到了對方的寒意。
“大哥,在我給兩天時間……什么時間!”
綁匪一腳踹到他肚子上,蕭大柱像墜落的風箏般倒地。
“既然沒了他的器官,那只能用你的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