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士贏沖進體育局大樓時，保安把他攔在了門口。

“干啥的？

登記了嗎？”

保安上下打量他，眼神在他磨破的袖口上頓了頓。

“我找王局長，應聘江城烈虎的教練。”

他把懷里的戰術板往身后藏了藏，板角硌得肋骨生疼。

保安“嗤”了一聲：“應聘？

這都快解散的隊了，你應聘？

別是來鬧事的吧？”

正吵著，走廊里傳來腳步聲。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拄著保溫杯走過來，正是省體育局副局長王建軍——李士贏十年前在國青隊匯報工作時，跟他打過照面。

“王局！”

李士贏趕緊喊了一聲。

王建軍瞇著眼看了他半天，突然“哦”了一聲：“你是……那個小李？

李士贏？”

“是我！”

“你怎么在這？”

王建軍皺起眉，“我記得你不是早離開籃球圈了嗎？”

“我來應聘烈虎隊教練。”

李士贏挺首腰板，“王局，給我個機會，我能把這支隊伍盤活。”

王建軍盯著他看了足足半分鐘，突然笑了，笑聲里帶著點無奈：“小李啊，不是我不給你機會。

烈虎現在什么情況？

資金斷了，主力被挖空了，剩下的都是些沒人要的孩子和老油條。

昨天我還跟體育局的人說，誰要是能接這個攤子，我給他磕三個頭都行——可你接得住嗎？”

“接得住。”

李士贏摸出懷里的戰術板，不知怎么的，手指碰到背面那行字時，突然多了點底氣，“我立軍令狀，三個月，保級。

保不了級，我一分錢不要，卷鋪蓋滾蛋。”

王建軍愣了愣，又看了看他手里的破板子——那板子邊緣都掉漆了，上面還用馬克筆寫著歪歪扭扭的“國青隊”三個字。

“你這板子……十年前的老東西了。”

李士贏摩挲著板子，突然想起系統的事，心里咯噔一下。

他趕緊轉移話題：“王局，您要是信我，就簽我。

要是不信，就當我沒說。”

王建軍沉默了半天，突然把保溫杯往桌上一墩：“行！

我信你這一回！

反正這隊也快黃了，死馬當活馬醫！”

他轉身對保安喊，“帶他去辦手續，以臨時工身份簽，月薪三千，不管食宿。”

李士贏剛想說“謝謝”，懷里的戰術板突然發燙，像揣了個暖寶寶。

他低頭一看，背面的字跡變了：新手任務完成。

獎勵：基礎戰術分析（被動）。

當前可使用功能：掃描球員屬性。

“**……”他沒忍住低罵了一聲。

“你說啥？”

王建軍回頭看他。

“沒、沒啥！”

李士贏趕緊擺手，“我說謝謝王局！

我肯定好好干！”

簽完合同出來，天己經黑了。

李士贏攥著那張薄薄的紙，突然覺得手里的戰術板沉得厲害。

他找了個路邊攤，點了碗牛肉面，把板子擱在桌上。

“老板，加個蛋。”

他摸出兜里僅剩的五十塊錢，心里盤算著三千塊工資夠不夠交房租。

正吃著，旁邊兩個穿球衣的小伙子在聊天，其中一個穿紅色球衣的，背后印著“江城烈虎”西個字。

“聽說了嗎？

隊里要來新教練了。”

“來啥來？

誰傻啊？

這破隊，來了就是背鍋的。”

“可不是嘛，昨天趙鵬哥還說，不管來誰，他都不帶訓練——反正這隊早晚得散，不如趁早找下家。”

李士贏端著面碗的手頓了頓。

趙鵬？

他有點印象，十年前那孩子還是個青訓生，脾氣倔得像頭驢，當年在國青隊跟隊友打架，還是他給保下來的。

他摸出手機，搜了搜江城烈虎的 roster（名單），越看心越涼——12人的名單里，有5個是超過30歲的老將，3個是剛從青年隊提上來的小孩，剩下4個都是別的隊不要的替補，平均身高不到1米9，連個正經中鋒都沒有。

“這哪是球隊啊，這是難民收容所。”

李士贏自嘲地笑了笑，低頭看向戰術板。

板子背面又多出一行字：檢測到宿主即將接觸球隊，激活首次掃描權限。

提示：球隊隊長趙鵬（**），潛力評級C+，隱藏屬性：籃板嗅覺S-，缺陷：情緒化，易沖動。

李士贏挑了挑眉。

趙鵬那小子當年在國青隊就愛跟人搶籃板，沒想到還有這隱藏技能？

他突然想起十年前在國青隊的戰術布置——那時候他總讓趙鵬去卡位，張猛卻罵他“瞎指揮”，說“小前鋒搶什么籃板，有那功夫不如跑快攻”。

現在想來，要是當年堅持自己的想法……“老板，結賬！”

李士贏把最后一口湯喝完，抓起戰術板往烈虎隊的訓練館走。

訓練館在舊體育館的地下室，門口堆著廢棄的廣告牌。

他推開門時，里面正吵得厲害。

“這破球沒法打了！

明天我就去跟別的隊談！”

一個高個男人把籃球往地上一砸，聲音洪亮。

李士贏認得他——正是趙鵬。

十年沒見，這小子長壯了不少，就是眼神里的戾氣更重了。

“喲，這不是趙隊長嗎？”

李士贏靠在門框上，舉起手里的戰術板，“十年不見，脾氣還是這么爆？”

趙鵬猛地回頭，看到他時愣了愣，隨即冷笑一聲：“我當是誰呢，這不是當年那個‘天才教練’嗎？

怎么？

國青隊待不下去，來我們這撿破爛了？”

隊員們哄笑起來。

李士贏沒惱，慢悠悠地走到場地中央，撿起地上的籃球。

他拍了拍球，突然看向籃筐：“趙鵬，敢跟我賭一把不？”

“賭什么？”

“就賭搶籃板。”

李士贏指了指旁邊的球堆，“我站你對面，連續扔十個擦邊球，你要是能搶下八個以上，我現在就走人。

要是搶不下，從明天起，訓練聽我的。”

趙鵬嗤笑：“你一個十年沒摸球的廢人，跟我賭搶籃板？”

“怎么？

不敢？”

李士贏故意激他。

“來就來！”

趙鵬把外套一脫，露出結實的胳膊，“輸了可別賴賬！”

李士贏掂了掂球，突然想起系統對趙鵬的評價——籃板嗅覺S-，易沖動。

他深吸一口氣，第一個球故意往籃板左側砸去，球彈得又高又偏。

趙鵬果然憑著本能沖了過去，指尖剛碰到球，李士贏突然喊了一聲：“張猛當年就是這么罵你的吧？

說你搶籃板是瞎耽誤功夫！”

趙鵬的動作頓了一下。

球從他指尖滑了過去。

“第一個，沒中。”

李士贏撿起球，笑了笑，“趙鵬，你還是老樣子，一點就炸。”

趙鵬的臉瞬間漲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