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川盯著便利店電子鐘的紅色數字，突然發現自己全身上下只剩五塊二毛錢。

剛才那通異能發動后，不僅兜里多了張***，連**都被雨水浸透了。

"小伙子，買不買東西？

"收銀臺大**瓜子殼在玻璃柜臺上敲出清脆的節奏。

"要...要包紙巾！

"林小川手忙腳亂翻口袋，硬幣撒了一地。

當他蹲下身時，忽然瞥見貨架盡頭閃過一道黑影——穿連帽衫的男人正把整排電池往懷里塞。

"那個...先生，電池在搞促銷。

"林小川壯著膽子提醒。

男人猛然轉身，兜帽下露出半張布滿鱗片的臉。

他咧嘴一笑，兩顆獠牙在熒光燈下泛著青芒："人類幼崽，給你三秒跑遠點。

"便利店大**瓜子殼懸在半空。

林小川聽見自己心臟狂跳的聲音，突然想起胸口令牌消失前的灼熱感。

"為什么程序員總分不清萬圣節和圣誕節？

"林小川脫口而出的瞬間，貨架上的自動販賣機突然發出轟鳴。

男人剛要撲過來，成捆的百元大鈔從出貨口噴涌而出，像銀色瀑布般砸在他頭上。

"因為Oct 31等于Dec 25！

"隨著冷笑話落地，販賣機的金屬外殼開始融化，變成液態的銀水流向男人。

鱗片男發出非人的嘶吼，雙腿被銀色液體包裹著固定在地面。

"異能者？

"他瞪著林小川，瞳孔**成蛇類的豎線，"深淵之眼會撕碎你的..."話音未落，便利店玻璃突然炸裂。

三道黑影破窗而入，為首的正是穿著皮衣的蘇璃。

她手中握著造型奇特的**，刀鋒泛著幽藍光芒。

"林小川，閃開！

"蘇璃擲出**的瞬間，林小川感覺后頸一涼。

那柄**擦著他耳朵飛過，精準地刺進鱗片男眉心。

黑色黏液從傷口涌出，男人化作一縷黑煙消散，只留下半枚青銅徽章。

"SSS級異能者果然棘手。

"蘇璃撿起徽章時，林小川注意到她手腕內側有龍形紋身，"跟我回管理局，你剛才發動的是...""等等！

"林小川突然指著窗外，"那個人！

"一輛黑色SUV正加速逃離，后車窗探出的槍管反射著月光。

蘇璃咒罵一聲，拽著林小川躍上損毀的自動販賣機。

在金屬變形的刺耳聲響中，販賣機竟展開成摩托形態，輪胎與地面摩擦出藍色火花。

"抓緊了！

"蘇璃單手控制方向盤，另一只手甩出三枚銀色飛鏢。

飛鏢在空中連成電網，SUV突然爆胎失控，撞進路邊綠化帶。

林小川這才發現，自己的左手不知何時抓住了蘇璃的皮衣下擺。

透過破損的布料，他看到蘇璃后腰處有個奇怪的符文烙印，和鱗片男留下的徽章圖案一模一樣。

"別看了！

"蘇璃突然急剎車，"管理局的人馬上到，你得..."話音未落，SUV殘骸里傳出引擎轟鳴。

燃燒的車體中，走出個穿著火焰紋路西裝的男人。

他頭頂懸浮著燃燒的撲克牌，每一張都刻著猩紅的倒三角標記。

"蘇璃組長，又見面了。

"男人打了個響指，三張紅心A化作火蛇撲來，"深淵之眼要的是SSS級，你該不會想私吞吧？

"林小川感覺胸口的令牌突然發燙。

他鬼使神差地大喊："為什么數學書總是很悲傷？

""因為它有太多問題！

"整座便利店突然被藍光籠罩。

火蛇在半空中凝固，西裝男驚恐地發現自己的撲克牌開始結冰。

蘇璃趁機甩出**，刀鋒在男人喉嚨前三寸處停住。

"程野，你膽子真大。

"蘇璃的**割開男人一縷頭發，"上次斷的三根肋骨忘了疼？

""哈哈哈哈！

"程野突然大笑，身體開始虛化，"SSS級覺醒者的空間異能，果然比傳聞中更有趣..."他的聲音消失時，便利店的藍光也隨之消散。

林小川看見自己的右手食指正抵在太陽穴上，剛才那聲冷笑話竟像是另一個人說的。

"剛才是你在控制我？

"林小川盯著蘇璃。

"沒時間解釋了。

"蘇璃拽著他躍上變形摩托，"三天后的約定是陷阱，深淵之眼己經滲透進..."她的話被刺耳的警笛聲打斷。

三輛閃著警燈的SUV包圍過來，下來的黑衣人卻都戴著深淵之眼的倒三角臂章。

"糟了，是偽裝者！

"蘇璃啟動摩托，"抱緊我，這次要動真格的了！

"林小川剛摟住她的腰，摩托突然離地而起。

在蘇璃的操控下，摩托化作機械龍形，金屬翅膀拍打著掀起氣浪。

偽裝者們的**在鱗片上彈開，有一發擦過林小川耳邊，燒焦了他一撮頭發。

"這玩意兒還能變形？

"林小川驚呼。

"SSS級覺醒者專用載具，型號暴龍摩托。

"蘇璃冷笑，"不過現在該叫暴龍戰斗機了！

"機械龍發出震耳欲聾的龍吟，尾部噴出高溫火焰。

最前方的SUV被掀翻，其他車輛慌忙轉向。

林小川看見蘇璃的瞳孔變成了豎線，和之前的鱗片男如出一轍。

"抓緊！

"蘇璃突然俯沖，"我們要去..."話音未落，機械龍的儀表盤突然爆炸。

林小川感覺一陣天旋地轉，等他回過神時，發現自己正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消毒水的氣味刺激著鼻腔，床頭的電子鐘顯示2023年10月16日00:15。

"林小川？

"熟悉的清冷女聲從門口傳來。

蘇璃穿著白大褂走進來，剛才的皮衣換成了醫生制服。

她手腕內側的龍形紋身依然醒目，但后腰的符文烙印己經消失不見。

"這是怎么回事？

"林小川摸著纏滿繃帶的額頭，"我記得我們在...""你遭遇了車禍。

"蘇璃遞來一份文件，"根據管理局的記錄，你從未覺醒過異能。

這個..."她指了指林小川胸口，那里躺著塊嶄新的青銅令牌，和之前消失的那枚一模一樣。

"三天后的約定仍然有效。

"蘇璃轉身離開時，白大褂下擺閃過一抹鱗片反光，"記住，不要相信任何有倒三角標記的人——包括我。

"林小川盯著令牌上的"超凡事務管理局"字樣，突然發現其中"凡"字的筆畫有些異常。

他湊近細看，發現那些筆畫竟是用極小的倒三角符號組成的。

窗外傳來烏鴉的叫聲。

林小川抬頭時，看見一只純黑的渡鴉正站在窗臺上。

它歪頭看著他，左眼瞳孔里映出深淵之眼的標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