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
夾著包袱逃命的漢子嗤笑一聲,朝電線桿上的喇叭瞥去:“這位少爺縣長,怕是花巷的姑娘玩迷糊了,問這?”
“可不咋地!”
邊上一個雙手揣在破袖筒里的男人甕聲接話,“有這勁頭,打***去啊!
擱這兒發哪門子瘋?”
“是三角!”
喇叭里的吼聲,震得人耳朵嗡嗡作響。
滿城百姓對蘇墨這沒頭沒腦的舉動嗤之以鼻,咒罵聲此起彼伏。
這份怨氣,全因原主實在太過混賬。
自打去年老縣令歸天,短短幾個月,這位新縣長巧立名目增設的苛捐雜稅就不下三種,刮地三尺的行徑,人送外號“蘇扒皮”!
此刻縣衙內,幕僚、要員們也都面面相覷,不明所以地瞅著這位舉止怪異的年輕縣長。
捏著嗓子喊完兩句,蘇墨滿懷期待地看向只有自己能見的系統界面:宿主:蘇墨護城銀:0聲望值:—360艸!
不升反降的聲望值,讓蘇墨喉頭一哽,差點沒繃住。
他心頭發急,趕忙對著喇叭繼續喊道:“大家伙兒!
你們絕大多數人,得干上整整三天,才能買到一斤肉啊!”
“呵…那得是老縣令在的時候!”
巷子里,正把最后一件行李甩上驢車的人冷笑,“擱現在?
五天怕都掙不來!”
全城上下,對蘇墨這番話的反應出奇的一致。
老縣令是個好人,可惜……攤上這么個混賬繼任者!
蘇墨硬著頭皮,不管那持續暴跌的數值,反倒越說越投入,聲音都帶著奇特的悲腔:“一個月三塊錢的工錢,讓大家連吃口肉都是奢望!
多少人家,一年到頭都難見一點葷腥!”
叮……聲望值:—560“我說這些,是想讓大家伙兒明白!
造成這一切,是有原因的!”
蘇墨幾乎是吼了出來。
聲望值:—763“我猜,大家一定覺得,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我蘇墨!
對不對?!”
聲望值:—999“可我想問問大家!
就算沒有我蘇墨!
在這兵荒馬亂的年景里,你們就能痛痛快快吃上肉了嗎?”
蘇墨聲嘶力竭,在問所有人,仿佛也在質問自己:“我想也不能!”
聲望值:—999“現如今,小**打過來了!
咱們齊縣,眼瞅著就要守不住了!”
“在這生死存亡的節骨眼上,我對不起大家!
我守不住大家的家園!”
聲望值:—10086收拾東西的居民短暫沉默,搖了搖頭,沉聲一嘆。
**的兇殘,他們是知道的。
城破在即,這事倒真不能全賴在蘇扒皮頭上。
“故土難離啊!
我懂!”
蘇墨繼續聲情并茂地嘶吼,都帶上了一絲哽咽:“可為了活命,為了不白白送死,大家伙兒,趕緊走吧!”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對著那冰冷的喇叭,喊出了最后的決定:“我這個縣長,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給大家發點盤纏了!”
“縣衙庫房,包括我自個兒家里,湊一湊,大概還有十幾萬法幣!”
“這些錢,大家統統拿去!
分了它!
逃命去吧!”
話音落處,喇叭里只余一片死寂的電流嘶嘶聲。
大街小巷,正拖家帶口、推車挑擔準備逃難人群齊刷刷扭頭看向電線桿上的喇叭。
“滋滋…滋……蘇縣長!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這些人錢不你一個人能做決定的!”
“熊局長,國難當頭,百姓流離失所,有點錢不至于**在路上!”
“哐—哐—砰——呲—呲—”喇叭中突然傳來兩人對話,接著一陣東西砸毀的咣當聲,后歸于平靜。
“呼……”寒風凜凜,街道上人滿為患,卻又安靜的出奇。
“咕嚕……”幾息后,人群中賣豆腐的漢子喉結滾動,向周圍人問道:“你們聽見沒有?”
“聽……聽見了!”
邊上牽著孩子的人結巴回答。
“哪我們現在……”賣豆腐的話沒說完,牽孩子的話也不結巴了,突然高舉拳頭,大聲吼道:“保護蘇縣長!”
這一聲宛如雷鳴炸響在眾人腦海中。
“保護蘇縣長!”
“保護蘇縣長!”
……在激昂的吶喊中,滿街全部掉頭朝縣衙而去。
其聲勢之大,猶如江河奔流,勢不可擋。
衙內。
熊峰攥著扯斷的話筒,氣急敗壞地吼道:“你雖身為縣長,可也不能為所欲為!”
蘇墨伸出十指**頭發為梳,弄了個三七分,淡淡瞥向熊峰:“我是縣長,我說了算。”
“你要不服,可盡管向上面反映。”
“當然了,希望你能及時收到撤銷我縣長身份的電報。”
“你!”
熊峰呲牙咧嘴,還想說啥,卻聽衙門外己是呼喊聲連成了一片。
“殺進縣衙,保護縣長!”
“保護縣長!”
“噢噢噢……”……“快,你們去攔住刁民,我去發電報!”
熊峰向門口幾個**喊了一句。
他正欲走向角落電臺,卻見幾名**躊躇不前,看看蘇墨,再看看齊冠霖,不知道該不該去。
“快去!
慢了槍斃你們!”
熊峰紅著眼睛,似蘇墨此舉挖了他祖墳。
其余幾名要員也臉色難看。
這幾個月來,在蘇墨大刀闊斧“**”下,他們的收入也水漲船高。
按照原先說好的,等撤退到安全區域,這筆錢會讓他們在困難時期過得相當滋潤。
可現在隨著蘇墨發瘋要沒了!
和其他不同,齊冠霖突然仰天大笑:好啊!
好!
哈哈哈哈……守常兄有你,也算死得瞑目了。”
“你們誰都不許動!”
他猛得收了笑,一聲大吼叫停要行動的**和熊峰。
熊峰怒視而來:“齊老,您老不能眼看錯誤發生而不糾正!”
“老夫看該糾正的是你!”
齊冠霖同樣瞪大雙目,喝道:“熊峰,你難道忘了,你也是從底層走出?”
聽聞此言,熊峰氣勢當即矮了半截。
他的事跡,曾是齊縣政務人員清正廉明的代名詞。
早年間,熊峰早年喪父,跟著母親改嫁,可后爸酗酒好賭,時常打罵他們母子。
甚至一度到強迫熊母當暗門子接客供他賭錢的地步。
熊峰看在眼里,終于在繼父某次醉酒回家毆打了母親后,手起刀落,用一把柴刀連砍繼父十七下。
那會兒清廷雖剛剛**,可**依舊要償命!
還是老縣長力排眾議,不僅沒有殺熊峰,還將他吸納進縣衙。
現如今,多年過去,熊峰己然成了一方人物。
沉默中……熊峰看了眼其他人,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堅定:“不!
正因為我是從底層走出,我更加不會讓自己重返底層!”
“誰要阻我,就是我的仇人!”
他話雖是在對著齊冠霖在說,可目光在蘇墨身上。
其潛在含義像是在言:你也不例外!
話落,熊峰朝**大手一揮,毅然決然地向電臺走去。
蘇墨掃了眼瘋狂暴漲的聲望值,沒有浪費口舌阻止。
這個世界終究是以實力說話。
在城防軍撤離后,縣衙內屬**局武力最高。
他當下堅持唱反調的話,不會起半作用。
“熊峰,你毫無廉恥!”
齊冠霖氣急,想去阻止。
其他要員這時都上前圍住了他,七嘴八舌打起哈哈:“齊老,您老保重身體,可別被氣壞了。”
“就是,來來來,先歇會,歇會!”
“你…你們無恥!”
齊冠霖怒目圓睜,奮力推搡,可年老體衰,無濟于事。
在要員們刻意為之下,他人被按坐在椅子上動彈不得。
“唉!
唉!”
齊冠霖看著周圍平時面善的同僚,無奈地搖了搖頭。
人心最經不起考驗,他盡力了。
一眾要員相互一看,眼神一交流,挑了挑眉,想:可算是保住錢袋了。
叮……來自**張三的聲望,+30……來自商戶蘇陽的聲望,+45……來自報童韓信的聲望,+43…………幾分鐘不到,蘇墨嘴角微微上揚,差不多了。
宿主:蘇墨護城銀:0聲望值:4508“系統,兌換川軍團一個,意軍一個!”
小說簡介
《抗戰:開局萬軍,死守孤城》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想吃兔子的豬”的創作能力,可以將蘇墨熊峰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抗戰:開局萬軍,死守孤城》內容介紹:1938年3月。太原會戰一役,十幾萬軍人折戟沉沙,但還是未能阻擋日軍。戰后,三晉沉淪,絕望的陰云籠罩著大地。鬼子也并未因勝利而喘息,反倒如餓狼般銜尾追擊,順著同蒲鐵路向西南猛撲。時至今日,沿途縣城接連淪陷,烽火己燒至三晉腹地。齊縣。青磚黑瓦的縣衙內,政務要員僵坐如木雕,幾名工作人員正匆匆焚燒文件。“咚咚咚……”屋外響起急促的腳步聲,一名警察踉蹌沖入:“報!青石縣淪陷!”“什么?!”要員中最年長者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