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里彌漫著的油煙,裹挾著醬油的醇香,仿佛是一首古老的歌謠,在空氣中緩緩流淌。
花椒在熱油里爆開的噼啪聲,像是跳躍的音符,奏響了一場美味的交響樂。
而案板上篤篤的切菜聲,則像鼓手的節奏,穩定而有力地推動著這一切。
這些聲音,就像一把神奇的鑰匙,突然打開了周滿記憶的閘門。
她站在玄關,手里還緊緊攥著鑰匙,金屬的齒深深地嵌入掌心,帶來一絲刺痛,但她卻渾然不覺。
"滿滿回來了?
趕緊去洗手,今天做了你最喜歡的紅燒鯉魚哦!
"媽**聲音從廚房傳來,伴隨著鍋鏟翻動的聲響,仿佛是這場交響樂的指揮,引領著整個廚房的節奏。
周滿的視線在瞬間變得模糊起來。
她看見媽媽圍著那條繡著***的舊圍裙,圍裙的下擺沾著幾點油漬,那是上周煎魚時不小心濺上的。
爸爸正低著頭,專注地刮著魚鱗,銀亮的鱗片在他的手背上閃爍著,宛如星星的碎片。
這一幕,是如此的熟悉,熟悉得讓周滿的心如刀絞。
因為在前世,就是在這一天,她帶著陳志強回到家里吃飯,然后,那場毀掉全家的婚姻,就這樣悄然拉開了序幕。
“傻站著干啥?”
爸爸抬頭,眼角堆起笑紋,“**媽今天特意去菜市場挑了一條活魚,三斤半呢,可肥了。”
周滿的喉嚨突然哽住。
她想起前世爸爸肝癌晚期時干瘦如柴的手腕,想起媽媽在養老院給她偷偷塞錢的場景﹣﹣那錢是她攢了半年的降壓藥錢。
而這一切,都始于今天這頓看似平常的家常飯。
"怎么了這是?
"媽媽放下鍋鏟,在圍裙上擦了擦手。
她眼角的魚尾紋比周滿記憶中要淺許多,頭發也還沒有全白,只在鬢角藏著幾根銀絲。
周滿的眼淚決堤般涌出。
她撲進媽媽懷里,聞到了熟悉的蜂花洗發水味道,混合著油煙的氣息。
這個懷抱在前世最后幾年成了奢侈品﹣﹣媽媽要照顧她和陳志強的孩子,要應付陳志強酗酒后的無理取鬧,要忍受親家母的刻薄刁難,早就累得首不起腰來。
"哎喲,這丫頭…"爸爸粗糙的手掌拍在她背上,掌心有常年握方向盤磨出的繭子。
前世他開了一輩子出租車,最后連治病的錢都給了陳志強做生意,想到這周滿哭得更兇了。
她想起前世爸爸臨終前說的話: "滿滿,爸就盼著他對你好…"可陳志強連葬禮都沒參加,說晦氣。
"是不是還為小陳的事?
"媽媽嘆了口氣,手指輕輕梳理她散亂的頭發,"我跟**商量過了,你要真喜歡,明天叫他來家里吃個飯…"周滿猛地抬頭,看見媽媽眼里強忍的憂慮。
前世她也是這樣,明明一千個不愿意,卻為了女兒的幸福選擇妥協。
"我們還有點積蓄,"爸爸接話,聲音故作輕松,"大不了多給你們一些,一定讓你風風光光出嫁。
"他說著轉身去端魚,周滿卻看見他握盤子的手在抖。
那盤子邊緣有個小豁口,是去年春節摔的。
前世這個盤子跟著媽媽進了養老院,成了她唯一的私人物品。
周滿突然想起陳志強曾嫌這盤子破舊,差點把它扔了。
記憶如潮水般涌來。
"去強婚后暴露的種種惡習: 酗酒、**對父母冷言冷語。
父母為了維持她的婚姻,一次次低聲下氣地討好他,甚至把養老錢都拿出來給他還賭債。
"不…"周滿抓住媽**手,那手背上己經隱約可見淡褐色的老年斑,"我不要嫁給他!
"廚房突然安靜下來,只有湯汁在鍋里咕嘟作響。
父母面面相覷,媽媽伸手摸她額頭:"發燒了?
昨天你還...""我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噩夢。
"周滿深吸一口氣,鯉魚在醬油里燉煮的香氣鉆入鼻腔,這是家的味道,"夢里我嫁給了陳志強,他…"她哽咽著說出部分真相:陳志強如何酗酒,如何對父母惡語相向,如何把二老的積蓄揮霍一空。
當然,她沒說父母最后的結局,也沒說那個雨夜自己從十八樓跳下的絕望。
"傻孩子,夢都是反的。
"爸爸強笑著往她碗里夾魚肚子上的嫩肉,"快嘗嘗,**特意多放了冰糖。
"但媽**眼神變了。
放下筷子,仔細端詳女兒淚痕交錯的臉:滿滿,你老實告訴爸媽是不是小陳欺負你了?
周滿搖頭,眼淚掉進碗里。
前世她說過多少次謊?
"他很好,是我不夠溫柔","他只是壓力大","他會改的"…每一次謊言都在父母心上劃一刀。
小說簡介
由陳志強周滿擔任主角的現代言情,書名:《重生后,我甩掉渣男走上人生巔峰》,本文篇幅長,節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小滿,嫁給我吧!我會一輩子對你好!"陳志強單膝跪地,手里舉著一枚小小的銀戒指,眼睛里閃爍著讓我心動的光芒。這是我們相識的第五個月,他第一次向我求婚。我捂著嘴眼淚在眼眶里打轉。那一刻我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我愿意!"我幾乎是喊出來的,撲進他的懷里。"小滿,你才認識他五個月,了解他嗎?"我媽皺著眉頭,手里的菜刀在砧板上剁得咚咚響。"媽,五個月夠長了!志強對我特別好,每天接送我上下班,記得我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