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名字?”
她搖搖頭。
她不知道自己叫什么。
當珠子的時候,沒人給她取過名字。
他沉默了一瞬,目光落在她被溪水洗過的臉上。
那張臉生得極好看——不是那種艷麗的奪目,而是一種干凈到近乎透明的美,像是山澗里剛凝出來的晨露,還帶著初來人世的懵懂和無措。
“云瀾。”他忽然開口,“叫云瀾好不好?”
她眨眨眼,不太明白這兩個字的意思。
“云是山間的云。”
他伸出手,指了指遠處山腰纏繞的云霧,“瀾是水里的波瀾。”他又指了指腳下潺潺的溪流。
“你從山間來,干干凈凈,什么都不懂,像云一樣干凈,像水一樣通透。”
他給她取了名字。
“云瀾。”
她跟著念了一遍,覺得這兩個字從舌尖滾過的時候,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意味。
“對了,還缺個姓,就姓慕吧。慕是傾慕的慕,如何?”
“好聽嗎?”她仰頭問他。
“好聽。”
那天晚上,他在山崖下找到一個廢棄的山洞,生了火,把她安頓在干燥的角落里。
她從火堆后面偷偷看他,看他的側臉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看他的睫毛在眼瞼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你為什么救我?”她忽然問。
他側過頭來看她,目光沉沉。
“不知道,想救就救了。”
她不太懂這個回答,卻莫名覺得心里暖暖的,像是有什么東西在那里悄悄發了芽。
她裹著他脫下來的外袍,聞著上面若有若無的清冷香氣,慢慢閉上了眼睛。
這一夜,沒有雷聲。
這一夜,她第一次睡得安穩。
后來他教她認字,教她用筷子,教她怎么把長發綰起來。
她笨,學什么都慢。
他從不著急,就坐在旁邊慢慢等,偶爾抬手替她撥開垂落的碎發,指尖擦過她耳廓,帶起一陣**。
她不知道那叫心動。
她只知道他碰過的地方,會燒很久。
山下的人說,他是京城來的貴人,家世顯赫,無人敢惹。
慕云瀾不懂什么叫家世顯赫。她只知道他在的地方,就沒有人敢欺負她。
有一次她在集市上看中一支玉簪,被賣簪子的婦人譏諷:“小妖精也配戴玉?”
她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站在她身前,語氣淡淡地開口,那婦人就嚇得跪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