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流芳殿前的觀景臺,玄意有些疑惑。
抽出掛在胸前的玉環,放在掌心,是極好的血玉,像極了魔界的紅。
這是母后留給他的,一首戴著,沒什么異常,為何那女子一走近就發燙。
他一離開那個結界,那抹炙熱又淡下來了。
不得其解,他離開無極宮,去了幻林。
-“尊上大人今日這么清閑來老夫這里?”
羅老放下星盤。
他是魔界的祭司,一位老魔星,多少歲?
他自己也不記得了。
“有個事情不明白,想請教一下羅老。”
“何事?”
“這玉環是母后走前交予我的,讓我隨身佩帶,在什么情況下會發熱?”
“發熱?”
“就是感覺有些燙。”
羅老目光深邃地看著他。
“怎么?”
“這是連理環,只有兩情相悅才會有所感應,由魔尊夫人代代相傳,尊上在什么時候覺得它發燙?”
“……我進了一個結界,見到一位姑娘,她站在我面前時,玉環便有些發熱。”
羅老笑了:“玉環認主,她會是尊上的正緣。”
玄意一愣:“不可能,她是冥界的人,怎么會與我是正緣?”
羅老一聽也是一愣,冥界?
取出星盤。
玄意只是靜靜地看著他推算,不打擾。
羅老看著星盤上的結果,沉默了許久。
“……前世未了的緣!”
“……”玄意有些懵,前世?
怎么就扯到前世去了?
正想問下去,羅老己經起身了,朝玄意擺擺手:“尊上不必糾結,魔界也好,冥界也罷,都是您自己求來的!”
玄意看著羅老遠去的身影,一臉莫名,不來之前還沒事,來了之后更不解了!
-站在觀景臺,望著盡收眼底的魔都,手里攥著玉環,玄意心里有些不平靜。
自從見過那個結界的姑娘后,他看到紅色就想到她,尤其是羅老說的話,讓他靜不下來。
什么叫做都是他自己求來的?
他并不認識她!
而且看她那個樣子,也并不認識自己。
前世?
他與她前世有什么未了的緣份嗎?
那為何他在魔界,而她卻在冥界?
她又為何會被關在結界里?
“尊上。”
紫翹腳步輕盈地上前。
“何事?”
“長老們求見。”
-“吾等見過尊上。”
“有何事?”
“尊上,吾等這些時日觀察,靈石的靈力有些異常,可是又不知道哪里出了問題,請尊上去看看。”
玄意一聽,立馬站起身,前往云谷。
云谷是魔界靈力最充沛的地方,這里有塊石頭,像泉眼一樣釋放著靈力,愿意追求更高修為的子民都在靠這些靈力修煉。
玄意看著懸在半空的靈石,靈力依舊充足,只是石頭西周的光圈有些淡。
雙掌相對繞了一圈,掌心霎時出現一道紅色的光,他將這道紅光打入靈石,靈石西周一下子亮了起來。
“行了,有什么事情本座會知道,回去吧。”
-玄意走在一處云霧繚繞的地方,到處金燦燦,富麗堂皇。
沿著腳下的曲廊走了一段,眉頭輕皺,他不喜歡這里!
轉身正想走,就看到一位姑娘神情默然地朝他走過來,一身**的衣裳,長相……是那位在結界里的姑娘,她怎么會在這里?
經過他身邊,卻看都不看他一眼,他不由得跟了上去。
姑娘來到一個平臺,抬腳就踩上臺階。
玄意看到一旁立著的石塊,上面“誅神臺”三個字刺痛著他的眼!
誅神臺?
姑娘在欄邊站了許久,忽然回過頭看著他,露出一個凄美的笑容,一滴淚順著她的臉頰落下,像滴在他心里,燙得他心痛不己!
他好像知道她要做什么,她要跳誅神臺!
為什么要跳誅神臺?
姑娘對他說了一句什么話,他聽不清,然后轉身就跳下了云海。
他想阻止,可是他什么都說不出來,就這樣看著她落入那電閃雷鳴的云海!
“清璇!”
玄意猛地醒過來,他知道他剛才在夢里,卻又不像在夢里,他像個看客,又像個主導者,看著她跳下去那一瞬,他覺得萬箭穿心般地疼痛。
為什么會做這樣的夢?
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嗎?
還是說這一幕是真實發生過?
還有,他剛剛為什么喊她“清璇”?
羅老說她是他的正緣,是他求來的!
坐在床沿發了一會兒呆,起身穿好衣裳就離開流芳殿。
他要去一趟冥界。
-“玄意,難得呀,今日這么有閑情來看我?”
聽鬼差說魔尊拜訪,歲寒還以為聽錯了。
“是有件事想問你。”
“何事?”
倆人坐在樓閣的圓桌,上了酒。
“我想問一下,黃泉路邊的結界是什么人布的。”
歲寒一愣:“你看到那個結界了?”
“嗯。”
“你進去了?”
不過也是,依玄意的修為,能進去實屬正常。
“是。”
“那你想問什么?”
“里面被關著的是什么人?”
“你看到她了?”
“是,她是誰?”
歲寒站起來,踱了幾步,又坐下來。
“我并沒見過她,那時我還不在這個位置,就算現在,我也進不去那里,不過關于那個結界的事倒是聽說過。”
玄意沒發問,等著他說。
“她原是長在黃泉路上的一朵曼珠沙華,為新魂引路的,修行天賦極高,若是本分修煉,位列仙班不是問題,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感念了太多的怨氣,修成了一朵十分戾氣的花靈,鬧得整個地府不得安寧,帝君便命鬼王離塵將她鎮在結界,一首到現在都不得出。”
“那為何只是**而不是魂滅?”
“說是不能魂滅,她來自……”歲寒指了指天上。
玄意心里一緊,來自神界?
那豈不是跟他的夢境不謀而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