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一還沒從清晨的混沌里徹底掙脫,防盜門被敲響時,他正對著冰箱里最后半盒牛奶發呆。
"張先生,**。
"門外站著的男人西裝筆挺,手里拎著個燙金皮質公文包,與這棟老式居民樓的斑駁墻面格格不入,"我是恒信律師事務所的劉默,受委托人遺愿,有份遺產需要當面交給您。
"張一懵了三秒。
遺產?
他這輩子除了過年能收到長輩塞的幾百塊紅包,跟"遺產"這倆字就沒沾過邊。
"您是不是搞錯了?
"他側身讓劉默進門,出租屋的狹窄瞬間被對方身上的雪松香水味填滿,"我家沒聽說有特別有錢的親戚啊。
"劉默沒多話,從公文包里抽出文件袋:"您的遠房表叔,陳知遙先生,上個月去世了。
根據他的遺囑,位于梧桐路78號的解憂事務所,由您全額繼承。
""解憂事務所?
"張一盯著文件上的名字,腦子里像被塞進團亂麻,"陳知遙...我好像有點印象,小時候見過一次?
戴金絲眼鏡,總愛笑瞇瞇地問我有什么煩惱嗎?
""正是他。
"劉默推了推眼鏡,"陳先生無兒無女,生前指定您為唯一繼承人。
現在請您簽字確認,我帶您去接收遺產。
"張一稀里糊涂簽了字,跟著劉默上了出租車。
梧桐路是市中心的老街區,車子在爬滿爬山虎的石庫門洋房前停下時,他差點以為司機開錯了地方。
"這就是解憂事務所?
"他仰頭望著眼前的三層老洋房,墻皮剝落得露出底下的紅磚,二樓窗口垂著褪色的藍布窗簾,怎么看都像座被遺棄的老宅。
劉默掏出鑰匙打開雕花木門,門軸發出刺耳的"吱呀"聲。
門廳里光線昏暗,迎面墻上貼滿泛黃的剪報,從十幾年前的**行情到鄰里**調解,密密麻麻得像片褪色的森林。
"木質結構,有些年頭了。
"劉默解釋著,踏上樓梯時,腳下的木板發出夸張的**,"小心點,樓梯不太穩。
"二樓辦公室更顯破敗。
老式轉椅的皮革裂著口子,桌上的臺燈罩積著層灰,唯一像樣的是墻角的鐵皮柜。
這時,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從里間探出頭,手里還捏著本算盤。
"劉律師?
"老頭扶了扶老花鏡,目光落在張一身上,"這位就是...新老板?
""這位是周會計,事務所現在的唯一員工。
"劉默介紹道,"周叔在這兒做了三十年了。
"周會計嘆了口氣,從鐵皮柜里翻出個賬本推到張一面前:"老板您自己看吧。
賬戶余額...三百二十七塊五毛。
上個月的水電費還沒交,這房子的維修費欠著快一年了。
"張一看著賬本上觸目驚心的三位數,又瞥了眼窗外——街對面就是新建的商業大廈,玻璃幕墻反射著刺眼的陽光。
他突然想起昨天被房東催租的短信,想起***里同樣捉襟見肘的余額,一股荒誕感涌了上來。
繼承遺產?
這分明是繼承了個無底洞。
"陳先生生前說,這事務所能解世間煩惱。
"劉默收拾著文件,語氣平淡,"至于能不能解您的煩惱,就看張先生的了。
"劉默走后,老洋房里只剩張一和周會計,還有木質樓梯偶爾發出的、像嘆息似的吱呀聲。
張一站在貼滿剪報的墻前,忽然發現其中一張邊角卷起的報紙上,用紅筆寫著行小字:"煩惱會來,解法也會來。
"他摸了摸口袋里剛拿到的、沉甸甸的黃銅鑰匙,突然笑了。
反正己經跌到谷底,再差還能差到哪兒去?
"周叔,"張一轉身,目光掃過這間破落卻莫名讓人安心的屋子,"明天開始,這解憂事務所,重新開張。
"
小說簡介
長篇都市小說《歸來!我的事務所專解豪門憂》,男女主角張一劉默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木wood”所著,主要講述的是:城中村的夏夜,像一口密不透風的蒸籠。張一拖著灌了鉛的雙腿爬上三樓,生銹的鐵樓梯在腳下發出刺耳的“咯吱”聲,像是隨時會散架。他掏出皺巴巴的鑰匙,插進鎖孔時,指尖的老繭蹭過冰涼的金屬,帶著一股洗不掉的機油味——那是今天在汽修廠打零工留下的“勛章”。推開門,一股潮濕的霉味撲面而來。不到十平米的出租屋,被一張吱呀作響的木板床和掉漆的舊衣柜塞得滿滿當當。唯一的“電器”是臺扇葉發黃的落地扇,正有氣無力地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