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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著紙箱下樓。
正好碰到業委會主任張大爺。
張大爺七十多了，退休老干部，一身正氣。
“小沈啊，怎么抱個箱子？出差啊？”
看著張大爺慈祥的臉，我鼻子一酸。
“張叔，我辭職了。”
“啊？為什么啊？你干得好好的！”
張大爺急了。
“是不是錢富貴那個老**欺負你？”
我搖搖頭。
“理念不合。”
“張叔，您多保重。”
“對了，最近電梯要是響動大，盡量別坐，走樓梯。”
“還有，年底的公共收益分紅，如果沒到賬，一定要去查銀行流水。”
張大爺人老成精，一下就聽出了話外音。
他拉住我的手。
“小沈，是不是出事了？”
“那個新來的女的，整天搞些花里胡哨的，把小區搞得烏煙瘴氣。”
“前天12號樓的小王媳婦被關電梯里半小時，嚇得動了胎氣，找物業說法，那個女的居然說是小王媳婦太胖了！”
“這叫什么話！”
我拍了拍張大爺的手背。
“張叔，有些事，得讓**飛一會兒。”
“您留好我的電話。”
“有需要，隨時找我。”
離開公司第三天。
小區炸鍋了。
起因是江甜甜為了收明年的物業費，搞了個“斷舍離”行動。
凡是沒預交明年物業費的。
門禁卡全部失效。
車牌識別系統拉黑。
甚至還威脅要斷水斷電。
業主群里罵聲一片。
搞什么？我回自己家還要看物業臉色？
這那是物業，這是***吧！
那個新來的主管呢？出來解釋一下！
江甜甜在群里發了一段語音，語氣囂張至極。
“吵什么吵？”
“不交錢還想享受服務？做夢呢？”
“門禁卡失效是對你們的警示。”
“再不交錢，我就讓人把你們的水表拆了！”
“別拿業委會壓我，我表舅在上面有人！”
“愛住住，不住滾！”
這段語音徹底引爆了業主的情緒。
緊接著。
更嚴重的事情發生了。
地下**的消防噴淋頭，因為年久失修，突然爆裂。
污濁的消防水淹了十幾輛豪車。
業主找上門。
江甜甜躲在辦公室不出來。
讓保安隊長放狗咬人。
保安隊長老李是個實在人，不肯放狗。
被江甜甜當場扇了兩耳光，開除了。
老李哭著給我打電話。
“沈經理，這日子沒法過了。”
“那個妖精這是要毀了小區啊！”
“錢總也不管，就在辦公室喝茶，說讓江甜甜練練手。”
“練手？這是拿業主的命練手啊！”
我掛了電話，看著手機里張大爺發來的十幾條微信。
全是現場視頻。
幾十個業主圍在物業中心門口。
有人在砸門。
有人在哭。
還有120救護車的聲音。
據說是有個老人被氣暈了。
時機到了。
我打開電腦。
將整理好的證據鏈打包。
第一份，發給住建局物業科。
第二份，發給**局稽查科。
第三份，發給消防大隊。
最后。
我撥通了本市著名**律師，也是我大學同學，老韓的電話。
“老韓，來活了。”
“大案子。”
“集體訴訟，職務侵占，危害公共安全。”
“還有，巨額偷稅漏稅。”
老韓在那頭笑了。
“沈南，我就知道你忍不了。”
“資料發我，明天早上，律師函準時貼到錢富貴腦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