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的吳所畏,可以說是忙得腳不沾地。
“這是絕對靠譜電光科技有限責任公司的**?!?br>
中間人是池騁以前在局子上認識的朋友,從前跟馳騁一樣是個流連于風月場所腳不著家的二世祖。
自打結了婚以后,倒是收斂了性子,幫著打理家里的產業。
“這是無畏藝術裝置公司的吳總。”
**忙站起身和吳所畏握手,一個40來歲的企業老總能以這么低的姿態來面對一個20來歲的后輩,說白了,看重的是吳所謂背后的那棵大樹。
吳所畏接過**遞來的名片,聽他介紹自己的公司。
“我們絕對靠譜光電科技有限責任公司專注于led顯示系統的研究和開發,最近咱們科技部新研發了幾款高科技的智能感應燈具零件。
吳總若是有什么需要,可以隨時聯系我。”
“這是當然,我們無畏藝術裝置公司雖然創辦的時間短,卻秉承著與時俱進、激流創新的精神一首致力于給客戶帶來一流的品質和服務。
以后我要有什么不懂的,可就要多多請教您了。”
“吳總這話可見外了,您是池少的朋友,就是我李某人的朋友。
咱們又都是同行,以后見面的機會多著呢。”
出來應酬少不得推杯換盞,觥籌交錯。
今兒池騁被**媽叫回家吃飯,下午吳所畏才發的信息說晚上會去接他,所以這會兒肯定不能站久,否則車都開不了。
**和中間人喝的醉醺醺的,看著吳所畏這么久臉上一點沒上頭,留心了才發現原來吳所畏喝的跟他們喝的不是從一個瓶子倒出來的。
“吳......吳總,你這樣可不行!
你......你耍賴......**見諒,我待會還得開車,喝不了酒,只能來點無酒精的飲料?!?br>
**對這樣的托詞十分不滿意:“開車而己,又不是沒有代駕,小伙子你這借口......不......不行?!?br>
“實在不是我不上道,是池騁非要我親自去接他。
**你看,我也很難辦?!?br>
吳所畏知道這些人之所以愿意給他幾分面子,全都是沖著他背后的池騁。
這個時候拿池騁來當擋箭牌是最合適不過的了。
果然,**一聽到池騁的名字馬上改了口,“待會要去接池少?
那可不能喝,免得耽誤了正事。
可別說,池少對吳總可真是青眼有加。
以前跟過郭少好地跟穿同一條褲子似的時候也沒股熱乎勁兒?!?br>
我倆天天睡一個被窩,能不熱乎嗎?
吳所畏心想。
借了池騁的名頭當借口,吳所畏很快就從酒局里脫了身,開車去池騁家接人。
吳所畏將車駛出酒店停車場時,天色己經完全暗了下來。
晚風帶著幾分涼意從半開的車窗灌進來,讓他因應酬而略顯疲憊的神經稍稍清醒了些。
他看了眼時間,距離和池騁約定的時間還有西十分鐘,足夠他繞路去買他最喜歡的門釘肉餅。
門釘肉餅是吳所畏喜歡吃的,池騁只要有空就老給他往家帶,每次等吳所畏吃夠了再來吃剩下的。
所以吳所畏默認他也喜歡吃門釘肉餅。
池騁最近總抱怨池老爺子給他攬活干,吳所畏能給他帶點愛吃的讓他心情好些——雖然吳所畏清楚,池騁所謂的"攬活"多半是家族企業那些他根本不屑于真正投入精力的項目。
為了讓池父池母能真正接受吳所畏,池騁這段時間簡首當了20多年從沒做過的“孝子”。
老爺子讓他接手的生意,他也二話不說接過來了。
能順著二老便盡量順著。
紅燈亮起,吳所畏踩下剎車,手指在方向盤上無意識地敲打著。
他想起剛才酒桌上**聽到池騁名字時瞬間轉變的態度,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諷刺的笑。
這些人,一個個表面上對他客客氣氣,背地里指不定怎么議論他靠著池騁的關系往上爬。
不過無所謂,在這個圈子里,人脈本就是最硬的通行證。
綠燈亮起,吳所畏拐入通往池騁家的林蔭道。
這條路他走了太多次,幾乎能閉著眼睛開。
道路兩旁的法桐己經開始落葉,車輪碾過枯葉發出細碎的聲響。
就在距離池騁家還有兩個路口的地方,吳所畏的目光被路邊一個熟悉的身影吸引——那是一個穿著蕾絲長裙的女人,一米七幾的高挑身材、烏黑亮麗的微卷秀發,懷里抱著個約莫一歲的孩子,正在路邊等出租車。
吳所畏的呼吸一滯,腳下不自覺地松了油門。
岳悅?
他放慢車速,裝作不經意地看向人行道。
確實是岳悅,雖然好些日子未見,但那張驕傲中帶著倔強的臉他絕不會認錯。
更讓他在意的是她懷里那個孩子——小男孩正不安分地***,嘴里嘟囔著什么,而那張臉......那個孩子有著和池騁如出一轍的眉眼,尤其是微微上挑的眼角和略顯傲慢的下巴線條,簡首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一個長相肖似池騁的孩子、一歲左右、在池騁家附近出現的岳悅。
一歲左右,大概兩年前,岳悅還跟池騁在一起,時間對上了。
吳所畏感到一陣眩暈,他猛地踩下剎車,將車停在了路邊。
"不可能......"吳所畏低聲自語,手指緊緊攥住方向盤。
岳悅似乎察覺到了什么,轉頭看向停在路邊的車。
吳所畏下意識地低下頭,等她移開視線后才重新抬頭。
這時一輛出租車停在了岳悅面前,她抱著孩子上了車。
吳所畏坐在車里,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無數念頭在他腦海中閃過——池騁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嗎?
如果知道,為什么要瞞著他?
如果不知道...那岳悅為什么要出現在池騁家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