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云宗大殿內一名白胡老者慢慢地翻閱著竹簡,但從他的神色來看,越翻越憤怒,氣的首拍桌子。
“這幫小兔崽子,竟如此淘氣,這都氣走了幾位仙師了?”
“就仗著他們家里有幾個老家伙就如此放肆不受約束,真當我這仙師是那么好招攬的嗎?”
此人便是靈云宗的宗主,張程安。
看到一個個仙師的辭職信件后,他才氣憤不己。
因為那些天賦異稟的弟子壓根都不把仙師放在眼里,甚至一些弟子的能力早就遠超部分仙師。
所以他們在課堂上肯定不是安分的,為了能早點下課,他們變著法地打壓仙師。
一些心理承受能力脆弱的仙師就遞上了辭職信,離開這傷害他們自尊心的地方。
“還請宗主息怒,雖然他們此等做法不尊師重道,但這也恰恰說明那群孩子天資卓越,對于這墨守成規的教導方式雖然能讓大部分弟子習得真本事,但對于他們來說確實是在浪費時間。”
說話的是一宗長老,留著短短的黑胡子,雖然看不出一絲修為,但能感受到他身上散發著深不可測的氣息。
張程安長嘆一聲,擺了擺手。
“唉,墨老此話不錯,但心浮氣躁,眼高手低,終究走不長遠,這世間死的不都是些魯莽浮躁之輩?”
“若……”咚咚咚大殿外一陣敲門聲,打斷了二人的對話。
一名傳信弟子,來到大殿內拱手行禮道:“宗主,我們的線人收到消息,前往我宗的數個仙師命牌接連破碎,許多道統都怪罪是我們接護不當,讓我們給個交代!”
“什么?”
張程安猛拍桌子,額頭青筋綻起,長白胡子似乎也吹了起來,格外的生氣。
他無形之中釋放的威壓令來報的弟子雙腿首顫,不敢再說什么。
墨老輕輕擺手,示意那名弟子離開了。
“這可如何是好,本來我宗就缺仙師,竟然有人敢殺入駐我宗的仙師,查,給我查!
一定要把****找出來!”
墨老回應道:“這事我會派人去辦,只是……不知那位方仙師…”聽到這,張程安一陣心頭滴血,他好不容易才請來的方仙師也有可能遭了歹人毒手。
這讓本就缺少仙師的靈云宗雪上加霜。
咚咚咚…又是一陣敲門聲。
張程安一陣撓頭,逐漸暴躁,猛拍桌子,想要破口大罵。
“又是何人!”
張程安在憤怒的邊緣,糟心事一個接著一個,他似乎隨時都要爆發。
“看來宗主是有些不歡迎方某到來。”
一個溫潤淡雅的聲音傳來,推門進入一個身材修長高挑,長發晶瑩如墨,相貌英俊無儔的男子。
見到此人,張程安雙眼亮了起來,不顧自己身為一宗之主,連忙伸手上前行禮。
笑臉盈盈,和剛才一副煩躁憤怒的表情截然不同。
“哎呦,方仙師,我哪知道是您吶,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快快入座。”
隨即,張程安親自為他斟茶倒水。
偽裝方成的祝平生將氣息和修為都收斂的滴水不漏。
由于他修煉的《道仙法訣》極其特殊,即使是面對墨老和張程安這兩位強者,他也不擔心被看穿。
祝平生也注意到他們二人的打量自己的神識波動。
他神色淡定無波地輕抿著茶水。
“宗主是懷疑方某的身份,還是在懷疑方某的能力?”
祝平生語氣平淡自然,隨即拿出了那枚靈云宗的令牌讓張程安檢驗。
“哪里的話,方仙師能夠蒞臨寒舍,我們開心還來不及呢,又怎敢有懷疑之心。”
張程安連忙解釋,態度甚是謙卑。
“是啊,您能平安到來,我們由衷地感到高興。
只是…有傳聞說方仙師不以真面目示人,今日得見一面容貌,沒想到竟如此逼真難辨。”
墨長老也開口迎合道。
“過獎,不過是些偷生茍命的小把戲罷了。”
“來之前我也聽說了那些不幸之事,我一向獨來獨往,只身趕來,這才幸免于難。”
祝平生看似隨意開口,簡單訴說,實則是為了打消二人的疑慮。
“方仙師逢兇化吉,不毀約定,我等自當好生招待,畢竟我宗弟子還得仰仗您的高見。”
“不敢當,方某自會傾囊相助,用心教導貴宗弟子。”
隨后三人便攀談起來,商量好了諸多事宜。
談好工作報酬后,祝平生拿到了第一份“工資”,張程安便派人安頓到了上好的廂房。
看著祝平生離去后,張程安的眼神一瞬間陰沉下來,若有所思。
“宗主,方仙師有什么不妥嗎?”
墨長老注意到張程安的神情,不解地問道。
“沒什么,但防人之心不可無,多方勢力蠢蠢欲動,小心一點總沒錯,這些天你派人觀察這位方仙師,看他有沒有異常!”
“是。”
安頓好后,祝平生梳理一下修為,隱隱有突破的跡象。
這靈云宗果然坐落**寶地,靈氣充裕,似能孕育仙靈之氣。
祝平生拿出了剛才宗主給的諸多寶物丹藥,他打算一舉結丹。
在來到房間后,祝平生便仔細檢查了各處,防止留有神識探查的寶物。
隨后更是設置了諸多禁制在房子周圍,隔絕氣息和聲音。
隨著多枚丹藥入肚,祝平生身體周圍靈光乍現,浮光掠影。
屋內的溫度開始不斷攀升,若非事先設置的陣法,恐怕房子周圍的一切都要融化殆盡。
與此同時,靈云宗外,蘇府處。
一女子,似正在做噩夢,滿頭大汗,神情痛苦。
“不,弟弟,不要……”隨即她猛然坐起,大夢初醒。
她看著眼前的一切,又看了看鏡中的自己,滿臉的不可思議,美眸閃動著。
“想起來了,我全都想起來了,我……轉世了!”
“小姐,該上課堂了,老爺說宗門來了位新仙師,就連宗主都親自接見。”
一名丫鬟前來告知道。
“嗯,我知道了。”
此人乃是蘇家的千金,蘇靈霜。
她被譽為千年難遇的曠世奇才,還有仙王轉世之稱。
在整個藏龍域也是名列前茅的少年英才。
“呵,世人皆說我是仙王轉世,卻不知前世我可是位準仙帝,而我的弟弟正是傲世萬古的仙帝。”
回想著過去,她的神情逐漸黯淡了下來。
倍感惆悵。
“弟弟,前世是我這個做姐姐的沒能保護好你,還害的你為我葬送了性命,我發誓定為你手刃仇人,報仇雪恨!”
蘇靈霜眼神堅毅,舉止成熟,氣質超然,不像是她這個年紀該有的樣子。
“走吧,帶我去上課。”
一旁的侍女歪著頭,有些疑惑地呢喃道:“奇怪,小姐今天怎么有點不一樣?”
靈云宗方成住處,祝平生己經順利結丹。
靈光漸漸消退,祝平生的發絲散亂著,更加晶瑩剔透。
墨黑的頭發垂在胸前,顯得格外飄逸灑脫,似掩非掩著那張完美無瑕的面容,猶如仙人下凡。
看著自己凈白的身體,祝平生很是滿意,經絡運轉靈氣更加流暢,感官更加清晰透亮。
隨著他手臂一擺,一身黑底金邊的衣袍便穿在了身上,讓他更顯得高貴典雅。
“接下來,我便好好會一會這修仙界的學生!”
祝平生來到了外面,在前往課堂的途中他觀瞧著靈云宗的布局。
然而路過之處,皆是目光齊聚。
靈云宗竟有如此俊美之人?
這副容貌,難道是真仙降臨?
毫不夸張的說他這副容貌與大多數人根本不是一個維度,稱之為絕世仙顏也不為過。
無論男女,見到祝平生都挪不開眼,議論紛紛。
忽然,兩名女弟子慌亂之際,撞在了祝平生身上。
祝平生并沒有多大的動作,順勢伸出雙手將二人托著,才沒有摔倒。
“對不起,對不起,師兄,我們快要遲到了才沖撞到了師兄。”
“對,我們不是故意的…”然而,當二人俏臉抬起看向祝平生時,頓時驚呆住了。
如此美玉無瑕的容顏,她們只在畫中見過。
“無礙,你們就繼續趕路吧,時間差不多要到了。”
隨著祝平生柔和的聲音響起,她們才反應過來,二人臉上皆是浮著煙霞,低著頭回應。
看著祝平生的背影,其中一人還是目不轉睛地看著。
“哎呀,萍兒別看了,師兄都走遠了。”
“那位師兄,以前好像沒見過,是吧小姚?”
“嗯,難道是剛入門的師弟?
我們怎么下意識地叫師兄了,呸,還是先別說了,再不走我們就真遲到了…”祝平生小步慢走著,忽然一陣傳音從他耳邊響起。
這讓他不由得一驚。
“大人,見到您沒事真的太好了,請問發生什么了?”
聽音色,是名女子。
祝平生雖略微驚訝,但未暴露絲毫情緒。
來者顯然是來找方成的,在未弄清方成身份之前,祝平生謹言慎行。
“你是在懷疑我的能力?”
隨著祝平生一聲反問,可以清楚的聽出那名女子聲音有些顫抖。
“不…不敢。”
“你來找我,該不會只是想問這些無聊的問題吧?”
通過簡單的對話,祝平生知道這名女子似乎很怕這個方成。
于是他想利用這個心理弱點,進一步多了解方成這個人物。
“當然不是,天層傳來消息,讓您把即將誕生的天命之人扼殺在搖籃里,得到其本源!”
天層?
得到本源?
看來這是一個組織的部分名稱,那方成是什么地位?
被天層派遣,地位顯然低于天層。
“嗯,知道了,不過我要得到整個靈云宗的地形圖,盡快幫我弄來。”
“是……是。
那…我就先告辭了……等等!”
祝平生突然開口說道。
女子心中咯噔一下,咽了咽口水,左腳剛邁出去,便收了回來。
“請問大人還有事情吩咐嗎?”
她的聲音是幾乎顫抖地說出來的,而且低了幾分。
“你表現不錯,我想知道你的名字和在組織里的階級。”
聽到這話,女子臉上流出笑意,以為得到了大人的認可,后面會得到提拔。
“在下是人層情報組,王月。”
“嗯,知道了,下去吧。”
祝平生嘴角微揚,王月在組織里只是人層,天層屬于更高層次。
那方成不就是,地層?
看來這方成的身份便是潛伏在靈云宗的****的臥底,任務就是扼殺此處的天命之人。
搞清楚這一點,祝平生對于以后的行動便少了點顧慮,甚至可以反過來利用這個身份。
“天命之人的本源,呵,我也想要…”祝平生的嘴角不禁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一邊的陣道法術課堂上早己亂成一鍋粥,一名弟子吹噓著昨天怎么把一名仙師氣哭的。
惹的全班哄堂大笑,接近上課也絲毫沒有要安靜下來的意思。
“陳師兄,聽說又來了位新仙師,也是教我們班的,你打算這次怎么捉弄他啊?”
“是啊,該不會還像上上次那樣釋放威壓將仙師嚇跑吧。”
“陳師兄,我們能否提前下課堂全都靠你了!”
“嘿嘿,那是!”
坐在后排的一位女弟子輕推著身旁的女子,一副看好戲的神情。
“誒,彩芳,你說新來的仙師長什么樣啊?
我聽我爹說是一位非常俊朗的男子。”
旁邊的女子名叫徐彩芳。
她一副睡眼朦朧的樣子,趴在桌子上,青絲如瀑,瓷白玉膚,丹眼明艷,楚楚動人。
再加上一身慵懶的氣質,給人一種仙子**人間的松散。
“嗯?
墨玉啊,都可以,只要不打擾我睡覺就行。”
忽然,大門猛地一打開,聲音洪亮巨大。
讓原本嘈雜亂鬧的課堂瞬間安靜了下來,似能落針可聞。
隨著一人的進入,撲面而來的威壓蓋在了他們身上。
這并不是修為的壓制,而是氣質的壓制。
可能是祝平生前世身為老師的緣故,這種威壓對學生來說還是有些駭人的。
眾弟子也被這一幕驚呆了,隨著那人進來,他們的眸子逐漸放大,醞釀著驚訝,畏懼。
只見那人身材修長高挑,身穿金織玉縷,發絲晶瑩如墨,秀鼻挺拔,劍眉星目,清俊無儔。
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卻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猶如仙人親臨。
那位想要捉弄仙師的陳師兄也是怯怯地低著頭,不敢與祝平生對視。
“看來,你們是可以安靜的。”
祝平生淡淡開口,并沒有摻雜任何情緒,語氣平淡但聲音溫潤如玉,很是悅耳。
一些女弟子早己看入迷了,根本挪不開眼,即使冒著沖撞仙師的風險也要看。
墨玉激動地用胳膊碰了碰徐彩芳,“誒誒,看到沒,我就說新來的仙師很英俊,但這也太好看了吧!”
“哎呀,你煩不煩啊,好看有什么用,看他那樣也是個花瓶,連一點修為都沒有,教不出什么東西,一會你看我怎么讓他為難的!”
徐彩芳一副不耐煩的樣子回應道。
“別啊,好歹人家剛**,就給他點面子。”
另一邊的兩位女弟子更是震驚萬分。
猶如洪鐘大呂敲擊在耳邊,久久不能散去。
“萍兒,我沒有看錯吧,原來他不是師兄,而是仙師啊……”白萍咽了咽,余驚未消,回應身邊的陳姚。
“是,就是不知他還記不記得我們。”
當然她們還是希望不記得為好,畢竟第一次見面就沖撞了仙師。
一想到如此無禮的一面,她們二人都羞紅了臉頰。
雖然剛才的入場方式震懾住了大部分弟子,但那些天賦極其逆天的弟子根本不屑一顧。
他們大部分驚訝的也只是祝平生的容貌。
“我的課堂上有我的規矩,不遵守我的規矩,你們就別想拿到積分。”
“你們都有三積分的基礎值,只有積分達到十才算合格,當然,我也會根據你們的課堂表現進行加分減分,積分為負者便沒有資格出現在我的課堂上了。”
“還有,我不喜歡沒有禮數的弟子,在與我對話之前必須說一聲,報告。”
祝平生緩緩開口,他得知了宗門弟子所獲得資源和課堂積分掛鉤。
這對于大部分需要這份資源的弟子來說就是他們的把柄。
因此祝平生可以借此施壓。
但此時卻忽然傳來了一陣質疑聲:“別以為用積分就能壓住我們,老子根本不屑宗門的那點資源,不過是個小白臉,你能有什么本事!”
眾人尋著聲音的落在了一位意氣風發的少年身上。
不到二十年級竟己是結丹期的修士。
他是王家的二公子,王勉。
他面龐俊朗,虎牙外露,坐姿隨意瀟灑,眼神犀利具有攻擊性,死盯著祝平生。
他能有如此底氣并不只是出于仙門王家。
還來自于他本就天資卓絕,屬于單雷系天靈根,不到二十歲的結丹修士,可謂世俗罕見。
大部分弟子都一副看好戲的樣子,畢竟這位可是連大部分宗門長老都得罪不起的。
可以說除了宗主和他王家長輩之外,沒人能管的了他。
他們口中的陳師兄,陳戰山也一改剛才怯懦的樣子,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開口未答報告,減一積分,目無師長,減一積分。”
小說簡介
《偽裝仙師竟是個反派》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馬曰”的創作能力,可以將祝平生江涼月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偽裝仙師竟是個反派》內容介紹:(腦子寄存處,求加書架呀~)下界,藏龍域真山村正值寒冬臘月,白雪皚皚。蒼茫飛雪紛揚鋪蓋在漫山遍野,此地靜的出奇,似乎這雪也將聲音給捂住了。遠遠望去,皆是白花花的一片,唯有遠方平原處的縷縷炊煙才告知此處的生靈并未被剝離。“又是和當時一樣的場景,和我第一次遇見你時一樣。”男子的聲音溫潤如玉,柔和撫人。雖然觸景生情略有感慨,但清俊無儔的臉上看不到什么情緒波動。微微寒風輕輕吹拂著他那晶瑩如墨的秀發。雖然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