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得及刮干凈的胡茬。
這個男人，我愛過他。
也曾經以為我們會一直這樣走下去。
“顧衍。”我開口，聲音平靜得讓我自己都有些驚訝，“我們離婚吧。”
辦公室里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顧衍的表情僵了一秒，然后他皺起眉，像是沒聽清我在說什么：“你剛才說什么？”
“我說，我們離婚。”我從包里拿出那份離婚協(xié)議書，推到他的面前，“我已經簽好字了。你看一下，如果沒問題的話，也簽了吧。”
顧衍盯著那份文件，看了足足十秒鐘。
然后他笑了。
不是開心的笑，而是一種混合著荒謬和惱火的笑：“蘇蘇，別鬧了。我知道最近是我太忙，冷落了你，但你也知道公司現在……”
“我不是在跟你鬧。”我打斷他，“我是認真的。”
他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
“為什么？”他問，身體向后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這是他談判時的習慣動作，“總要給我一個理由吧。”
理由？
我想起上個月我生日那天，他說好要回家陪我吃晚飯，結果因為林薇薇的一個電話，說有個緊急文件需要處理，就匆匆趕回了公司。我一個人對著蛋糕坐到凌晨兩點。
我想起兩周前我工作室的****出現問題，我跟他開口想借五十萬，他沉默了很久，最后說：“蘇蘇，投資要有規(guī)劃，你這個工作室開了三年都沒什么起色，要不還是關了吧。”
而同一周，他給林薇薇負責的項目批了八百萬的預算。
我還想起上周，婆婆當著所有親戚的面說：“林薇薇才是我們顧家需要的兒媳婦模樣，蘇蘇啊，你要是懂事，就該知道自己配不上阿衍。”
而顧衍就坐在那里，一言不發(fā)。
“理由就是，我不愛你了。”我說。
這個答案顯然讓顧衍更加不悅。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沈蘇，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三年婚姻，你說不愛就不愛了？”
“那你呢？”我仰頭看他，“你還愛我嗎？”
這個問題讓他愣住了。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眼神開始游移。這個微小的動作，比任何長篇大論的回答都更有說服力。
“我當然是愛你的。”他說，但語氣里帶著一種刻意的強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