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己冒出來的。
那些圖案很奇怪，不是花鳥，不是山水，而是一些彎彎曲曲的符號。她不知道那些符號是什么意思，但就是覺得應該織出來。
織到第三天，她****。
夢里有一個聲音，一直在說一句話。那句話她聽不懂，但每個字都像是刻在她心里。她醒來之后，那句話還記得清清楚楚，就是不知道什么意思。
織到第七天，她開始看見東西。
不是看見眼前的東西，是看見很遠的地方。她看見一個穿著奇怪衣服的女子，坐在一間擺滿書的屋子里。那女子長得很秀氣，眼睛很亮，正在低頭看書。
云娘嚇了一跳，手里的梭子差點掉在地上。
她揉了揉眼睛，再看，那女子不見了。
但接下來的日子里，她總是看見那個女子。有時候是在織錦的時候，有時候是在睡覺的時候，有時候走在路上，一抬頭，就看見那個女子的臉浮在眼前。
云娘不知道她是誰，但總覺得很熟悉。
織到第二十一天，那匹錦快織完了。
那天夜里，云娘沒有睡覺。她就坐在織機前，一梭一梭地織，看著那些符號一個一個地成形。織到最后一行的時候，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那些符號，是字。
不是她認識的字，但就是字。那些字連在一起，變成了一句話。那句話，就是她夢里聽見的那句話。
她剛想看清楚那句話是什么，門忽然被人推開了。
進來的是一個穿青衫的年輕人。
云娘抬起頭，愣住了。那個人她不認識，但那張臉她見過——就在她織錦的時候，在那間擺滿書的屋子里，和那個女子坐在一起的人。
“你是誰？”云娘問。
年輕人沒有回答。他走到織機前，低頭看著那匹快要織完的紅錦，看了很久。
“你知道這是什么嗎？”他問。
云娘搖頭。
“這是一張圖。”年輕人說，“一張能讓你看見前世今生的圖。”
云娘愣住了。
“你織的不是錦，是時間。”年輕人說，“那些符號，是時間的紋路。你每織一梭，就有一根線被織進你的命里。等這匹錦織完，你就會看見——”
他沒說完，云娘打斷了他。
“我不管看見什么。”她說，“我只想把它織完。”
年輕人看著她，目光里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