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想她怎么記這沒用的，第一時間不應該記臉嗎，光記衣服了。
穿白衣的劍修這么多，萬一我走了，真有個白衣劍修在這蹲她怎么辦？
她愣住了，上下打量我半天，終于喚起了一點記憶：“你換衣服了？”
“……對。”
“為什么換？”
“因為你吐我身上了。”
她沉默了。
看我的眼神充滿復雜。
沉默了很久，終于從地上爬起來，拍身上的灰，一邊拍一邊開口，說了個“哦”。
就一個“哦”？
我睜大眼睛。
要不是她聲音好聽，一下能聽出來，恐怕這個“哦”也會被拍衣服的聲音蓋掉。
不是姐們，雖然我也不是挾恩圖報的那種人，但是……但是你好歹給我說個謝謝吧？
我看著她走向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又開口：“那什么，解毒劑的錢，我以后還給你。”
說完就要走。
“等等。”我叫住她，“你叫什么？”
她像是被噎住了，欲言又止，好一會才憋出一句：“還沒想好。”
我：“……？”
姐們，沉默這么長時間，就算編也編一個出來了吧，咋這么實誠呢，真怕我未來挾恩圖報啊？
“我決定不當醫修了，我要改行。”她又說。
“哦咩爹多。”我象征性地鼓了下掌，“你要改什么？”
“以后再告訴你。”
說完她就走了。
我還坐在她的椅子上，看著她的背影離去，心想她是不是毒還沒解干凈。這里是她家，走的人應該是我吧？
怎么她說完壯志凌云，自己轉身走了？
3
后來我才知道，她那天其實是想道謝的。
但她不會道謝。
她活了二十多年，從沒跟人道過謝。家里窮，小時候一直被人欺負，能活下來全靠一張淬了毒的小嘴。
罵人罵的狠，用精神攻擊把人罵跑。罵著罵著她自己都習慣了，好好說句話都不會。
那天向我求救是真的危在旦夕，再不開口就翹辮子了，這才有了我救她的事。
所以她醒來之后第一反應就是跑。
跑出去之后又蹲在大樹旁邊，對著樹洞罵了自己半個時辰。
“廢物，連句謝謝都不會說，活該沒朋友！”
罵完自己，她開始想新名字。
醫修是不能當了，她怕自己再做下去，還沒救別人，就先一步把自己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