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
那兩天我會故意晚一點離開教室。
也不是為了看他。就是……想在教室里多待一會兒。
他擦黑板的時候很認真，先用濕抹布擦一遍，再用干抹布擦一遍，擦完還要把講臺收拾整齊。有時候老師留下來的粉筆頭，他會撿起來放進粉筆盒。
有一次我看得入了神，他忽然轉過身來。
我們對視了一秒。
就一秒。
我趕緊低下頭假裝整理書包，心跳得亂七八糟。
他什么也沒說，拿起書包走了。
等他走后，我才發現自己把語文書塞進了數學書的位置。
3 月考成績單
第一次月考成績出來那天，教室里亂哄哄的。
有人歡喜有人愁，唐悠悠考得不錯，拉著周揚要請客。周揚苦著臉說請不起，她說那就去小賣部買辣條。
我考得一般，中不溜秋。
發成績單的時候，我偷偷往斜對面看了一眼。
許知秋坐在座位上，手里拿著一張紙，應該是成績條。他低著頭在看，表情沒什么變化。
年級第九。
我看見那個數字了。
后來那張成績條被他夾進了書里，我一直記得那個位置——英語課本的第78頁，Unit 5的那一課。
為什么會記得？
因為后來我借過那本書。
那是高二上學期的事。有一次英語課我忘了帶書，急得團團轉。唐悠悠說要不你跟我看一本，我說老師看見要罵的。
然后斜對面遞過來一本書。
我抬頭，看見許知秋的手伸在半空中，書脊朝向我。
“先用我的。”他說。
他的聲音真的很好聽，低低的，不緊不慢。
我愣了一下才接過來：“謝、謝謝。”
他點點頭，轉回去繼續聽課。
那節課我上得心不在焉。
不是不想聽，是那本書上有他的氣息。不是香味，就是那種干凈的、屬于他的味道。我翻頁的時候小心翼翼，怕弄臟任何一個角。
下課后我把書還給他，他接過去，隨手翻開。
就是第78頁。
我看見那張成績條還在。
他從來沒拿出來看過，但一直留著。
我不知道為什么，心里忽然有點高興。
4 雨
高二下學期，有一天下大雨。
那場雨來得很突然，上午還出著太陽，下午第二節課就開始打雷。放學的時候，雨已經大得像潑水。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