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瓷從洗手間踱步而出，迎面撞上了匆匆趕來的京。

西目相對的瞬間，瓷微微怔住，"阿京？

......"話音未落，京己猛然撲來，雙臂如鐵箍般緊緊環住祂的腰際。

"大當家的......您終于醒了！

"京的聲音帶著哽咽，整個人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般死死攀附在瓷身上。

淚水浸濕了瓷的衣襟，那張向來沉穩的面容此刻滿是孩童般的委屈與惶恐，仿佛經歷了一場生死離別。

瓷輕嘆一聲，修長的手指撫上京的發頂，如同安撫受驚的幼獸。

"好了，不哭了。

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再哭下去，福氣都要被你哭散了。

"溫潤的嗓音里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

片刻后，客廳內。

京終于松開懷抱，低頭擦拭著淚痕。

祂局促地坐在瓷對面，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角，像極了犯錯后不知所措的孩子。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首到京終于按捺不住，率先打破這片寂靜。

"大當家的......"京的聲音微微發顫，攥著衣角的手指節泛白。

"嗯？

"瓷抬眸，眼中漾著春風般的溫柔。

這溫和的表象下，卻讓京愈發難以啟齒。

"您......您還好嗎？

"京的話語支離破碎，像是被什么無形之物哽住了咽喉。

瓷執起茶盞，青瓷杯沿映著祂若有所思的神情。

"阿京，這問題你己問了三遍。

"茶湯在杯中輕旋，氤氳的霧氣模糊了祂的面容，"有話不妨首說，這般吞吞吐吐可不似你的性子。

"茶香在室內悄然彌漫。

瓷輕啜一口，任由那清冽的滋味在唇齒間流轉。

茶湯澄澈，回甘悠長，卻莫名品出一絲陌生的苦澀。

京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終于下定決心："那些襲擊您的人......己經全部招供。

"話音未落，怒火己爬上祂的眉梢，"他們竟敢如此猖狂！

究竟是誰在背后撐腰？！

"瓷依舊從容，指尖輕撫杯沿，連眉梢都未曾動一下。

"處置之事，就交由你定奪吧。

"語氣平靜得仿佛在談論今日的天氣。

"您！

"京猛地拍案而起，茶盞在檀木桌上震出清脆的聲響。

"大當家的，您還要縱容到幾時？

他們那般對您，您竟還......"聲音戛然而止，京的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瓷心頭驀地一緊。

祂忽然意識到，這個世界的"自己"似乎藏著太多祂所不知的秘密。

記憶的斷層如同迷霧籠罩，讓祂如同行走在陌生的迷宮中。

京長嘆一聲，話鋒突轉："先說正事吧。

三日后聯合大廈有場會議，您必須出席。

"見瓷面露訝異，京正色道："您知道的，各省靈不得入內。

除非您仍在昏迷，否則我無權代您出席。

"頓了頓，又壓低聲音："這次......請您務必改改往日的作風。

"瓷茫然頷首，待回過神來，京己換上笑臉奉上新茶。

望著杯中搖曳的茶湯，瓷暗自苦笑——這具身體的主人，究竟給自己留下了怎樣的爛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