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賞給柳貴妃，想必她會很歡喜。”
我的話音剛落，殿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蕭珩的眼神陡然銳利起來，像一把出了鞘的劍，直直刺向我。
“姜晏晚，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我當然知道。
我不僅知道，我還要感謝他，感謝那杯毒酒，感謝那三年的魂魄飄零，讓我把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臣妾知道。”
我抬起眼，迎上他審視的目光，不閃不躲，“陛下是天子，后宮雨露均沾是常理。臣妾身為皇后，當為您分憂，而不是恃寵生嬌，霸占著陛下的時間。”
“恃寵生嬌？”
蕭珩像是聽到了*****，他一步步走近，將那碗蓮子羹重重地放在桌上，瓷碗與桌面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響。
“你倒是說說，朕如何寵你了？”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自嘲和薄怒，“是讓你獨守這鳳鸞宮，還是看著柳氏一族權傾朝野，讓你受盡委屈？”
我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掩去眸底所有的情緒。
是啊，他從未寵過我。
我們成婚十年，從太子與太子妃，到帝王與皇后。
我陪他走過最艱難的奪嫡之路，為他鞏固朝堂，為他打理后宮，甚至為他擋下致命的毒箭。
可他**之后，卻將所有的榮寵都給了柳貴妃，柳青青。
他給了柳家無上的權柄，給了柳青青超越我的尊榮。
他會陪柳青青逛御花園，會為她親手畫眉，會在她生辰時為她燃放滿城煙花。
而對我，他只有在疲憊時、煩躁時，才會來到這鳳鸞宮，尋求片刻的安寧，享受我十年如一日的順從和體貼。
他以為這是“習慣”，是“理所應當”。
上一世的我，也曾**自己，說這是老夫老妻的相處模式。
直到那杯毒酒穿腸而過，我才明白，不是習慣，只是不愛。
“陛下說笑了。”
我輕聲開口，打斷了他的話，“您是君，臣妾是臣。君臣之別，臣妾時刻謹記于心，不敢有半分逾越。”
我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根根細密的針，扎進了蕭珩的心里。
他死死地盯著我，似乎想從我臉上找出哪怕一絲一毫偽裝的痕跡。
可是沒有。
我的臉上一片平靜，是那種死水微瀾的平靜。
“好，好一個君臣之別！”
他怒極反笑，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