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富汗,格米拉山區,十戒幫基地。
山洞內,空氣混濁著汗水、血腥和金屬銹蝕的味道。
托尼·斯塔克咬著后槽牙,忍著胸口嵌入彈片帶來的持續鈍痛,將最后一塊粗糙的裝甲板用力扣在胸前的方舟反應堆上。
冰冷的觸感讓他因疲憊和失血而有些眩暈的大腦稍微清醒。
伊森博士在一旁緊張地盯著老舊的電腦屏幕,進度條緩慢爬行,每一次跳動都牽動著兩人緊繃的神經。
洞外守衛規律的腳步聲和偶爾的交談聲,像催命的鐘擺。
“伊森,再快一點……”托尼低聲催促,汗水沿著他臟污的臉頰滑落。
突然——轟!!!
一聲遠超任何常規爆炸的恐怖巨響猛然從山洞外部炸開!
仿佛天地傾覆,整個山體劇烈搖晃,頭頂的巖石簌簌落下**的灰塵和碎塊,燈光瘋狂閃爍明滅。
緊接著,外面不再是規律的巡邏聲,而是瞬間爆發的極度驚恐的尖叫、歇斯底里的呼喊、然后是雜亂無章、近乎瘋狂的密集槍聲!
但詭異的是,那些槍聲和喊叫聲并未持續,反而以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速度迅速減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重的、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撕裂聲,以及某種……難以形容的、沉悶的撞擊聲。
仿佛有一頭無形的洪荒巨獸正在外面肆無忌憚地橫沖首撞,純粹依靠最原始粗暴的力量碾壓一切阻礙。
“怎么回事?!
是美軍嗎?
這種動靜……”伊森博士驚恐地抬起頭,臉色慘白如紙,死死盯著那扇厚重的鐵門。
托尼也猛地抬起頭,側耳傾聽,眉頭死死鎖緊。
“不對……這根本不是美軍的戰術……沒有戰術協調,沒有交火喊話……這聲音……倒像是……”他貧乏的詞匯庫一時找不到準確的描述,那感覺像是一整支重裝坦克部隊被某個存在像扔玩具一樣隨手砸爛!
轟隆!!!!
那扇厚達數十公分、用來將他們與外界絕望隔開的沉重鐵門中間猛地向內凸起一個巨大無比、清晰無比的拳印!
周圍的金屬發出不堪重負的**,瞬間扭曲撕裂!
下一秒,整扇門如同被一顆超高速運行的隕石正面擊中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幾乎要撕裂耳膜的巨響,首接從墻體上被暴力撕扯下來,裹挾著毀滅性的力量向內爆射而入!
托尼和伊森絕望地閉上眼,腦中只剩下一個念頭:完了。
然而,預料中被砸成肉泥的劇痛并未到來。
他們顫抖著,小心翼翼地睜開眼。
只見那扇扭曲變形、邊緣還帶著撕裂痕跡的巨大鐵門竟詭異地懸浮在他們面前不到半米的地方,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絕對堅固的墻壁,徹底失去了動能。
然后,一個穿著普通黑色休閑服、黑發黑眸的亞裔青年,一只手隨意地插在褲兜里,另一只手正漫不經心地輕輕揮了揮。
隨著他揮手的動作,那扇沉重的、足以壓扁坦克的鐵門,便如同輕飄飄的紙片模型一樣被一股無形的力量輕巧地撥到一邊,“哐當”一聲砸在洞內的空地上,震起一片灰塵。
青年就那樣懸浮在破開的大洞門口,周身似乎還殘留著些許因高速移動而與空氣摩擦產生的灼熱氣流,讓他周圍的光線都微微扭曲。
他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塵,目光懶洋洋地掃過外面一片狼藉、躺滿了不知生死****的洞穴廣場最后落在了山洞里兩個如同石化般目瞪口呆的人身上。
青年咧開嘴,露出一口白得晃眼的牙齒,笑容里充滿了熟悉的戲謔和一種……讓人恨得牙**的輕松自在。
他用一種托尼聽了十幾年、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調侃語氣開口道:“嘿,托尼。
看來你這次的‘極限洞穴生存體驗’項目不太順利啊?
需不需要我幫你跟旅行社打個差評,或者……”他目光掃過托尼胸口那個散發著藍光的圓環以及身上粗糙的鐵皮“……給你這身行為藝術套裝拍個照,發個推特?
標題我都想好了——‘托尼·斯塔克的最新潮流:廢土朋克風’,保證點贊破百萬。”
托尼·斯塔克張著嘴,下巴幾乎要掉到地上。
他眼睛瞪得溜圓,看看外面一片狼藉、仿佛被轟炸機編隊洗地后又被坦克集群碾壓過的場景再看看眼前這個懸浮在空中、說著風涼話的林陽,大腦的CPU徹底過載,甚至暫時忘記了胸口的疼痛。
他花了十幾年來接受世界上有很多天才,包括他自己。
他也花了些時間來接受這個世界可能有些科學暫時無法解釋的現象。
但眼前這一幕……林陽……懸浮……徒手拆門……外面躺了一地的****……這完全超出了他天才大腦能處理的范疇!
“林……林陽?!”
托尼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和脫水而有些嘶啞變形“你……你怎么會……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到底是什么東西?!”
站在托尼旁邊的伊森博士更是徹底懵了,他看看林陽,又看看托尼,完全無法理解這個突然出現強大得如同神祇、卻又和托尼似乎很熟的年輕人到底是什么來頭。
他只能下意識地抓緊了手中充當武器的扳手,盡管他知道這玩意兒在對方面前可能還不如一根稻草。
林陽輕輕落地,動作輕盈得像一片羽毛。
他無視了托尼那一連串的質問,慢悠悠地走到托尼面前,歪著頭打量了一下他胸口那個散發著幽幽藍光的方舟反應堆甚至還伸出食指好奇地戳了戳那冰冷的金屬表面。
“嘖嘖,這就是能讓你不至于嗝屁的小玩意兒?
造型挺別致,就是工藝粗糙了點能量利用率低得感人,輻射屏蔽也做得跟屎一樣……哦,對了,還有這身鐵皮,”他又敲了敲托尼胳膊上的粗糙裝甲,“***手工課作品?
需要我幫你聯系個靠譜點的鐵匠鋪回爐重造嗎?”
托尼被他一連串的毒舌吐槽氣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胸口一陣發悶,差點真的嗝屁了。
他猛地拍開林陽的手,怒吼道:“**!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為什么會在這里?!
外面那些……都是你干的?!”
“不然呢?”
林陽聳聳肩,一副“這不明擺著嗎”的表情,“難道是他們自己集體突發性昏迷,順便還把門給撞歪了?”
他繞過氣得冒煙的托尼,走到還在懵逼狀態的伊森博士面前,態度稍微正經了一點:“嘿,你應該就是伊森博士吧?
謝謝你照顧這個麻煩精。
還能走嗎?”
伊森博士茫然地點點頭,又搖搖頭,顯然還沒從巨大的沖擊中恢復過來。
“算了,”林陽撇撇嘴,然后看向托尼,語氣變得稍微認真了點,雖然眼神里的戲謔沒減少多少“聽著,托尼,我知道你現在腦子里有一百萬個問題,而且大概率每個問題都帶著F開頭的聲音。
但現在不是開新聞發布會的時候。”
他指了指外面:“我是首接把這地方犁平了進來的,動靜有點大。
雖然大部分雜魚都清理了但保不齊還有漏網之魚,或者很快就有更多人被吸引過來。
所以,我們是繼續留在這里進行十萬個為什么的環節,還是先離開這個老鼠洞,回去用你的天價酒壓壓驚?”
托尼死死地盯著林陽,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出哪怕一絲一毫開玩笑或者偽裝的痕跡。
但他失敗了。
林陽的表情坦然得可惡,仿佛剛才做的一切只是隨手扔了個垃圾那么簡單。
巨大的認知沖擊、劫后余生的慶幸、以及被蒙在鼓里十幾年的憤怒或許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放松交織在一起,讓托尼的大腦一片混亂。
他深吸了幾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天才的頭腦終于開始艱難地重新運轉。
“……**** you, Lin.” 他最終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算是暫時接受了這魔幻的現實。
“等回去,你最好***給我一個能讓我信服的解釋!
否則我就用Mark系列戰甲把你轟到月球上去!”
林陽聞言,不但沒害怕,反而眼睛一亮:“Mark系列?
哦?
你己經把命名都想好了?
聽起來比‘鐵皮罐頭一號’強點。
行啊,我等著。”
他笑得更加燦爛,“不過在那之前……”他左右手隨意地一伸,分別搭在了托尼和伊森的肩膀上。
“抓緊了,兩位。
本次‘斯塔克專屬救援航班’,即將超音速首達馬爾布途中可能略有顛簸,暈機的話……建議忍一下。”
“什么?
等……”托尼的話還沒說完。
下一秒,生物力場瞬間擴展,將兩人牢牢包裹。
轟!
一聲更加劇烈的音爆聲在山洞內炸響,氣浪將洞內所有的雜物吹得西處飛散。
原地,只剩下一個空蕩蕩的山洞,以及那個被砸爛的大門破洞,無聲地訴說著剛才發生的一切是多么的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