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宴余波：誰都別想裝無辜晚宴散場時的氣氛，說不出的別扭——沒人明著提沈心瑤禮服撕裂的鬧劇，但她那掛著霜的臉，早把“不痛快”寫得明明白白。

沈清綰坐沈家司機的車回家，一路沒人說話。

她靠在后座車窗上，看外面的霓虹唰地往后跑，光在玻璃上暈開一片模糊的彩，心里卻靜得發沉，還帶著點剛打完小仗的疲——又摻著點莫名的、發燙的快意。

前世這晚，她哭到眼睛腫成核桃，養父母嘴里沒一句好話，“丟人現眼上不了臺面”跟刀子似的扎過來；沈心瑤還假惺惺湊過來遞紙巾，說“姐姐別往心里去，大家不會笑你的”，那話聽著比罵她還膈應。

現在想想，那會兒的自己，真是傻得可憐。

沈家別墅亮著燈，水晶燈的光從落地窗透出來，看著挺氣派，可一進門就覺得涼颼颼的，連空氣都帶著股“裝出來的體面”，半點兒家的暖味兒都沒有。

她剛換好鞋進客廳，沙發上“噌”地躥起來個人，差點撞她身上——是沈心瑤。

這丫頭換了身**嫩的珊瑚絨家居服，眼睛卻紅得跟兔子似的，睫毛上還掛著沒干的淚珠，一看就是剛躲在房里哭夠了。

她盯著沈清綰，那眼神恨得都快冒火星子，之前裝的那點溫柔全崩了：“姐姐！

你今晚到底是故意的，還是真不小心？”

聲音哭唧唧的，卻透著股尖酸，“你知道我那條定制禮服多貴嗎？

光是腰間的手工刺繡，抵得**半年生活費！

我今天在那么多人面前出丑，以后還怎么跟朋友們見面啊！”

呵，又是這老一套——先把自己扮成受了天大委屈的受害者，倒打一耙，把臟水往別人身上潑。

換以前的沈清綰，這會兒早慌得手腳都軟了，忙著抓著沈心瑤的手道歉，說“是我不好，我不是故意的”。

可現在，她就抬著眼，眼神平平的，甚至帶點“我怎么聽不懂你在說什么”的懵，聲音軟軟的，卻像根細針，精準地往沈心瑤心窩子扎：“妹妹，你咋這么說呀？

我真不是故意的。

當時腳底下一滑，我慌得不行，就想抓點東西穩住，沒成想……沒成想會扯到你的裙子。

你……你以前總跟我說，怕在人多的地方出洋相，那種慌里慌張、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的滋味，你不是最懂嗎？”

這話聽著像道歉，其實就是明晃晃地揭沈心瑤的老底——那“意外”，本來該是她沈清綰的。

沈心瑤被噎得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最后只能攥著拳頭瞪她。

“行了！

還嫌不夠丟人？”

養父沈明輝坐在主位沙發上，手里的茶杯“咚”地擱在茶幾上，沉個臉打斷，眼神掃過她倆，那不耐煩藏都藏不住，“多大點事兒，吵吵嚷嚷的，像什么名門閨秀？

心瑤，一條裙子而己，壞了再訂就是，別揪著不放。

清綰，你以后也注意點舉止，毛毛躁躁的，確實拿不出手。”

得了，又是這招“各打五十大板”，看著公平，心里偏得沒邊兒。

他才不管誰對誰錯，只在乎沈家的臉面，只在乎別影響他的生意——畢竟沈心瑤是他用來跟顧家搭關系的“寶貝女兒”，她受了委屈，顧辰那邊說不定還會不高興。

養母林婉秋趕緊摟過沈心瑤，手輕輕拍著她的背哄：“我的心肝，別氣了，媽明天就帶你去訂新的，比那條還好看。”

轉頭看沈清綰時，眼神跟淬了冰似的，滿是責備。

沈清綰垂著眼，把眼底那點嘲諷壓下去——一首都這樣，從來沒變過。

她乖乖應了聲：“知道了，爸爸。”

這一刻，她算徹底斷了念想。

這個所謂的“家”，就是個裹著華麗外殼的冰窖，里面沒有半分真心。

最后一點不切實際的幻想，像被風吹滅的蠟燭，徹底沒了。

二、想報仇？

先搞點“本錢”再說回了自己那間破臥室——比沈心瑤的客房還小，家具都是舊的，連個像樣的梳妝臺都沒有，沈清綰反手就鎖了門。

一靠上門板，那點裝出來的乖順全卸了。

冷的門板貼著后背，她慢慢滑坐到地上，累得眼皮都沉，可心里那股勁兒卻沒散——像頭剛磨好牙的小狼，盯著獵物的方向，倔得不行。

報仇。

這個念頭比任何時候都清晰，都燙人。

可她也明白，現在的自己，就是只沒牙的貓。

沈家有錢有勢，沈心瑤被寵得跟公主似的，身邊還有顧辰幫襯，她要是***，分分鐘就被踩死，連翻身的機會都沒有。

她得有錢，得有人脈，得知道點別人不知道的事兒，還得……有能自保的力氣。

沈清綰猛地站起來，走到書桌前打開電腦。

前世那些模糊的記憶，這會兒跟跑馬似的在腦子里過——尤其是**那檔子事。

她記得特清楚，晚宴過不了幾天，有個叫“星源科技”的股票，之前沒人待見，股價低得可憐，跟垃圾股似的，結果突然爆出說搞出了個厲害的新能源技術，股價一下子就跟坐火箭似的往上漲，連著好幾天漲停，早期買的人都賺翻了。

這可是賺第一桶金最快的法子，還不顯眼，沒人會懷疑到她這個“上不了臺面”的沈家真千金頭上。

她趕緊點開手機銀行，余額數字跳出來的瞬間，心涼了半截——每月那點可憐的生活費，扣掉吃飯和必要的開銷，攢了大半年也才三萬多。

“這也太少了吧……”沈清綰皺著眉，指尖戳著屏幕，這點錢連塞牙縫都不夠，買不了多少股票，賺的錢也不夠后續折騰。

她掃了眼房間，最后目光落在書桌角落的首飾盒上——那是她剛被認回沈家時，沈明輝為了裝樣子，讓林婉秋給她買的，說是“沈家小姐該有的體面”，里面就一條鉆石項鏈、一對寶石耳環，不算多貴重，但也能值點錢。

沒咋猶豫，她打開盒子就把那幾樣首飾扒拉出來。

這些華而不實的玩意兒，對她來說就是累贅，是沈家用來裝點門面的工具，不如換成能攥在手里的錢，換成報仇的本錢。

第二天，沈清綰跟林婉秋說“想出去逛逛，買點東西”，繞了好幾條街，才找到一家口碑不錯的二手奢侈品回收店。

店員拿著放大鏡看了半天，又用儀器測了測，報出價格時，她沒多猶豫，點頭的瞬間，指尖攥了攥——這些東西，總算有點用了。

拿著錢，她又找了個離沈家老遠的網吧，挑了個最角落的機子，屏幕調得特別暗，還戴了頂鴨舌帽擋著臉。

用之前在外面打零工時辦的、沒跟沈家掛鉤的***，在網上開了證券賬戶。

整個過程，她心跳快得像要撞開胸腔，不是怕被發現，是那種把命運攥在手里的、發燙的興奮——終于，她不再是任人宰割的小可憐了。

看著賬戶里的二十萬（賣首飾的錢加積蓄）全買了“星源科技”，沈清綰長長舒了口氣，靠在椅背上，盯著屏幕上的股票代碼，嘴角忍不住往上翹了點。

第一步，總算邁出去了。

三、沈心瑤的手機里，藏著啥見不得人的秘密？

錢的事兒有譜了，沈清綰把心思又放回沈心瑤身上。

要把這丫頭徹底搞垮，光靠讓她出丑可不夠，得有實錘，有能讓她翻不了身的證據。

沈心瑤看著跟個完美小姐似的，背地里肯定不干凈——前世她能跟顧辰聯手騙她，就說明這丫頭心思深，藏得住事兒。

她開始變得比以前更“安靜”，更“透明”——吃飯的時候坐在角落，不說話；沈心瑤跟朋友打電話時，她就假裝看書，耳朵卻豎著；家里有客人來，她就躲回房間，偶爾出來倒杯水，也盡量低著頭，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這樣一來，反而能聽到不少平時聽不到的事兒，看到不少沈心瑤藏起來的貓膩。

她發現沈心瑤有個怪習慣：每次跟她那群閨蜜**回來，總不把手機放床頭柜，而是偷偷摸摸塞到臥室里那個半人高的泰迪熊的暗格里——就是泰迪熊后背縫的一個小口袋，不仔細摸根本發現不了。

每次放手機的時候，沈心瑤還會左右看一眼，臉上帶著點慌慌張張的，又有點“我藏了好東西”的得意，特奇怪。

沈清綰心里一動——這里面肯定有事兒，說不定藏著沈心瑤見不得人的秘密。

這天下午，沈心瑤跟幾個小姐妹出去逛街，還說要去做美甲，得晚點回來。

沈家別墅靜得能聽見掛鐘滴答響，林婉秋去打麻將了，沈明輝在書房開會，沒人注意她。

沈清綰知道，機會來了。

她貼著墻根溜進沈心瑤的房間，粉色的蕾絲窗簾拉著，空氣里飄著甜膩的香水味，書桌上還放著沈心瑤沒吃完的巧克力。

她沒心思看這些，首沖著那個擺在飄窗上的泰迪熊走過去。

手伸到泰迪熊后背的暗格里，指尖碰到冰涼的手機殼，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她飛快地把手機拿出來，攥在手里，冰涼的觸感讓她更清醒。

她試著解鎖——沈心瑤用的是指紋加數字密碼雙重解鎖，指紋肯定沒戲，只能賭數字密碼。

之前她給沈心瑤倒果汁的時候，瞅見過她輸密碼，手指在屏幕上按的位置，好像是顧辰的生日：199806。

指尖按數字的時候，汗都滲出來了，生怕記錯了。

“1、9、9、8、0、6……”按完最后一個數字，她屏住了呼吸。

“咔噠”一聲輕響，屏幕亮了。

沈清綰差點沒忍住喘口氣，趕緊點開微信——里面的聊天記錄多得嚇人，有個備注“寶貝辰”的，不用想就是顧辰，倆人的聊天肉麻得不行，還提到了“怎么把沈清綰的那筆零花錢騙過來”；還有個沒備注的群，里面幾個人聊的全是“誰誰家的奢侈品打折怎么讓爸媽買新包”，甚至還有人說“上次**抄的隔壁班的，沒被發現”。

她沒工夫細看，趕緊拿出自己早就準備好的舊手機——那是她以前打零工時買的，沒登記過身份信息，早就不用了，現在剛好用來拍照。

對著那些跟顧辰的聊天記錄、轉賬截圖，還有群里的作弊言論，一頓拍。

正拍到一張聊天截圖時，她的手頓了——截圖里，沈心瑤跟個備注“張校董”的人說“上次您送的那條珍珠項鏈我很喜歡，戴著特別顯氣質”，還附了張露肩**，后面還有一句“下次有空，我請您吃飯呀”。

看得她胃里發緊——張校董可是她學校的，都快五十了，沈心瑤竟然跟他走這么近。

就在她想拍更多的時候，樓下突然傳來汽車引擎聲，還有沈心瑤那嬌滴滴的笑聲：“媽，我回來啦！

美甲做得好看嗎？”

壞了，她怎么回來這么早！

西、躲在衣帽間里，連呼吸都不敢大聲沈心瑤的聲音傳進來的瞬間，沈清綰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手卻沒慌——她知道，一慌就全完了。

她趕緊退了微信，把**的應用記錄全清了，連最近使用的痕跡都刪得干干凈凈，然后把手機塞回泰迪熊的暗格里，用手摸了摸，確保位置跟剛才一樣，沒留下任何痕跡。

做完這些，她像被燙到似的縮回手，轉身就往衣帽間沖——沈心瑤的臥室連著個小衣帽間，里面掛滿了她的衣服。

她扒開最里面那層厚重的絲絨簾幕，整個人縮進去，后背貼著涼涼的衣柜壁，連呼吸都掐成了小半口，盡量讓自己融進黑暗里。

腳步聲越來越近，還伴著沈心瑤哼歌的聲音——唱的是最近火得不行的流行歌，調子跑沒了邊，卻聽得出來她心情挺好。

“吱呀”一聲，房門被推開了。

沈心瑤走進來，把手里的購物袋“咚”地扔在地毯上，高跟鞋踩得地板噠噠響，還彎腰踢了踢購物袋：“累死我了，買了這么多東西。”

沈清綰攥緊了衣角，指甲掐進掌心，透過簾幕的縫隙，能清楚地看到沈心瑤朝著飄窗的方向走過去——她要去拿手機了！

外面靜得可怕，能聽見沈心瑤走到泰迪熊旁邊的腳步聲，能聽見她伸手摸向泰迪熊后背的、輕輕的布料摩擦聲，甚至能聽見她拿起手機時的“咔噠”聲。

沈清綰的心臟都快跳出來了——她會不會發現手機被動過？

剛才清**的時候，有沒有漏了什么？

比如聊天記錄的未讀提示？

或者手機的電量少了一點？

衣帽間外面，沈心瑤好像在玩手機，偶爾發出一兩聲輕笑，那笑聲落在沈清綰耳朵里，卻像催命符似的。

藏著的秘密，要暴露的危險，就隔了一層薄薄的絲絨簾幕。

而她，就躲在簾幕后面，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