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國，68萬，你什么時候還？”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沖，帶著催債公司特有的不耐煩。
我愣了一下，看向旁邊正在切菜的老公***。他接過手機，眉頭皺起來：“什么68萬？你打錯了吧？”
“***，***號320……”對方報出一串數字，分毫不差，“城東老宅抵押貸款，還款人就是你。再不還，我們走法律程序了。”
建國的臉色變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老宅？那是公婆的房子，我們只是偶爾回去住。抵押？還款人？
建國掛了電話，看著我，聲音發緊：“晚秋，我沒貸過款。”
我知道。
結婚八年，他什么事都跟我商量。
那這68萬，是怎么回事？
1.
第二天，公婆家。
大嫂周美鳳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臉上帶著那種我熟悉的、居高臨下的笑。
“建國，你別裝了。”她慢悠悠開口，“老宅本來就該是大房的，你們住了這么多年，該還了。”
我看著她，沒說話。
婆婆在旁邊附和：“是啊建國，你大嫂說的有道理。當初老宅翻修，你們也出了錢，這些年住著也不虧。”
建國臉漲得通紅：“媽，那是抵押貸款！68萬！還款人寫的是我的名字，我根本不知道！”
大嫂輕飄飄地接話：“一家人，計較這么多干什么？”
我聽見這句話，心里冷笑了一下。
一家人。
結婚的時候，公婆給大房20萬，給我們2萬。我沒計較。
五年前翻修老宅，我們出了15萬，房產證上從來沒加過我們的名字。我也沒計較。
三年前公公住院，8萬塊的費用，我們出了6萬，大房出了5000。大嫂逢人就說“我們大房最孝順，天天在醫院伺候”。
我還是沒計較。
但現在，68萬的債，落到我老**上，簽名都不是他簽的——
這還叫“一家人”？
“晚秋，你在銀行上班，”大嫂突然轉向我，語氣里帶著點輕蔑，“那個柜員工作，一個月能掙幾個錢？這68萬，你們慢慢還唄。”
我抬眼看她。
“好。”我說，“我們再想想。”
建國愣住了。婆婆松了口氣。大嫂臉上的笑更深了。
只有我知道，這句“好”是什么意思。
2.
回到家，我從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