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年，沈知序從沒正眼看過我。
他的書房掛著白月光的畫像，他的手機存著白月光的語音，他的心里住著白月光的人。
而我，只是他商業聯姻的附屬品，是他家族棋局里可有可無的棋子。
兒子高燒四十度那晚，他在陪白月光過生日。
親子運動會那天，他摟著白月光的兒子拿第一。
直到我和兒子墜海，他毫不猶豫游向另一個孩子——
我在溺水的窒息里，終于聽清了心碎的聲音。
后來，我死在那片海里。
沈知序卻在我們的葬禮上瘋了。
他掘地三尺翻遍整片海域，最后在異國他鄉的舞臺下，看見聚光燈中央翩然起舞的我。
萬人演唱會，他捧著九百九十九朵玫瑰，當著全世界的面單膝下跪：
“念念，跟我回家，好不好？”
我只是低頭，輕聲問他：
“沈先生，你愛的究竟是死去的姜念念，還是活著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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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棋子
浴室的水聲停了。
姜念念裹著浴巾出來的時候，沈知序已經背對著她躺下了。床頭燈還亮著，昏黃的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脊背輪廓，像一道無法逾越的墻。
她站在原地愣了兩秒，赤著的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腳趾不自覺地蜷了蜷。
“知序，我……”
“睡吧。”
他的聲音很淡，淡得像是在打發一個陌生人。從頭到尾，他連頭都沒有回。
姜念念攥緊了浴巾的邊緣，指甲陷進掌心，疼得她清醒了一點。她深吸一口氣，關掉床頭燈，小心翼翼地在床的另一側躺下。一米八的床，他們之間隔著仿佛整個銀河。
黑暗里，她側過身，看著他的背影。
結婚三年了。
沈知序從沒有主動碰過她。每個月那幾次例行公事般的親密，他從不吻她，從不看她，結束后就背過身去，好像她是什么骯臟的東西。
她知道自己不該奢求更多。
當初沈家需要一個能扶持家族產業的兒媳，姜家需要一個能挽救資金鏈的聯姻，而她，只是這場交易里被推出去的**。沈知序肯娶她，已經是姜家祖墳冒青煙了。
可她還是忍不住想，如果能讓他看一眼自己，哪怕只是一眼——
手機亮了一下。
是沈知序的。他沒有靜音的習慣，屏幕的微光映在他的側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