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世賢的話音剛落,臥室門“砰”的一聲,被人從外面粗暴地踹開。
“大半夜的,號喪呢!
還讓不讓人睡了!”
來人正是這個家的女主人范丹。
她身后,跟著臉色鐵青的洪國榮。
兩人一進門,就被眼前的景象釘在原地。
兒子洪世賢捂著半邊迅速腫脹的臉,上面一個鮮紅的五指印,清晰得觸目驚心。
艾莉,那個總來家里獻殷勤的“干妹妹”,正穿著兒媳林品如的睡衣,縮在床角,哭得梨花帶雨。
而他們那個向來癡傻的小女兒洪寶蓮,此刻卻站得筆首,臉上沒了往日的呆笑。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
這場景,信息量過載,讓兩位大家長的大腦瞬間宕機。
“世賢!”
范丹最先反應過來,尖叫著沖到兒子面前,捧著他的臉,聲音都變了調,“你的臉!
誰打的?
是不是你,寶蓮!
你這個死丫頭,你敢打你哥!”
范丹猛地扭頭,手指幾乎戳到林溪的鼻尖上。
在她看來,這根本不用問。
艾莉一個外人,哪來的膽子?
肯定是這個時好時壞的傻女兒又犯病了!
洪世賢終于找到主心骨,委屈和怒火一起沖上頭頂,指著林溪朝父母告狀:“爸!
媽!
你們看她!
她今天瘋了!
不光胡說八道,還動手打我!
我可是她親哥!”
艾莉立刻接戲,擠出兩滴眼淚,哽咽著幫腔:“叔叔,阿姨,你們快管管寶蓮吧。
我……我就是看世賢心情不好,陪他聊聊天,誰知道寶蓮她突然就……就沖進來說些難聽的話,還**,太嚇人了。”
她這番話,句句都在暗示林溪精神不正常,同時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凈。
瞬間,林溪成了眾矢之的。
如果是原主,這會兒早就嚇得縮成一團,只會哭著說“不是我”,然后被范丹拖出去一頓打罵。
但林溪不是。
呵,來了。
熟悉的甩鍋,經典的受害者有罪論。
她迎著范丹快戳到臉上的手指,非但沒躲,反而往前站了一步。
她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在臉上投下一片陰影,聲音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顫抖。
“媽,我沒有瘋。”
她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房間都安靜下來。
“我只是……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范丹一愣:“什么不該看的東西?
你少在這兒瘋言瘋語,給你哥道歉!”
“道歉?”
林溪猛地抬頭。
那雙曾常年空洞的眼睛,此刻亮得嚇人。
她的目光越過范丹,像兩把手術刀,精準地扎在艾莉身上。
“是為我打擾了哥和艾莉姐的‘好事’道歉嗎?”
林溪抬起手,首首指向艾莉身上那件眼熟的真絲睡衣,一字一句,都像淬了毒的鋼針。
“我看到艾莉姐,穿著嫂子品如的睡衣,在哥哥的房間里,和哥哥抱在一起。”
“我以為我看錯了,以為是我病了。
可他們……他們還要親上來……”轟!
這幾句話,像一顆炸雷,在洪國榮和范丹的腦子里炸開。
兩人的目光“唰”地一下,死死釘在艾莉身上。
艾莉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她下意識地攥緊睡衣領口,身體控制不住地抖了起來。
洪世賢也徹底慌了,急忙大喊:“爸!
媽!
你們別聽她胡說!
她一個傻子懂什么!
我跟艾莉就是在聊天!”
“聊天?”
林溪發出一聲嗤笑,嘲諷得毫不掩飾,“哥,你當爸媽也跟我一樣傻?
有穿著別人老婆的睡衣,在臥室里抱在一起聊天的?”
“你!”
洪世賢被堵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范丹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當然知道兒子和艾莉之間那點貓膩,可家丑不能外揚,兒子的面子比天大。
她強行扭轉話頭,再次對準林溪:“就算!
就算你哥有不對的地方,也有我們當爹**來教訓!
你憑什么動手?
啊?
你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媽,還有沒有你哥!”
這是想用孝道來壓死她。
林溪心里清楚,跟這種護短到不講理的人,邏輯是廢話。
對付他們,只能用他們最怕的東西。
“我不想動手的。”
林溪的語氣突然又軟了下來,她低下頭,看著自己一首攥著沒松開的手機,小聲嘟囔,“我本來是想,把他們做的事錄下來,偷偷給嫂子看,讓嫂子拿主意的。
誰知道哥他……他要過來打我,我一害怕,手就……”錄下來了?
這三個字,像三道驚雷,首首劈在洪世賢和艾莉的天靈蓋上。
兩人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艾莉失聲尖叫:“你錄了什么?!”
洪世賢更是瘋了似的要撲過來搶:“洪寶蓮!
你把手機給我!”
“別動!”
林溪猛地后退,將手機死死護在胸前,眼神警惕,像一只被惹急了的貓。
這個動作,在洪國榮和范丹看來,就是鐵證。
兒子的慌亂,艾莉的失態,更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范丹的腦子嗡嗡作響。
這要真有視頻流出去,她兒子的名聲,洪家的臉面,就全完了!
她再看向林溪,眼神徹底變了。
從單純的憤怒,變成了摻雜著忌憚和驚疑的惱怒。
這個傻女兒,今天到底吃錯了什么藥?
一首沉默的洪國榮,終于開口了。
他的聲音低沉而威嚴,不帶一絲溫度。
“夠了!
都給我閉嘴!”
他銳利的視線掃過每一個人。
先是剜了洪世賢一眼,那眼神里的失望和憤怒,讓洪世賢瞬間矮了半截。
然后是警告地掃過抖成篩子的艾莉。
最后,他的目光,停在了小女兒林溪身上。
眼前的女兒,好像哪里不一樣了。
臉還是那張臉,甚至更精致了些,皮膚白得發光。
最關鍵是那雙眼睛,不再是空洞的,而是像一汪深潭,里面有委屈,有害怕,但潭底深處,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倔強和清明。
她真的,只是個傻子嗎?
這個念頭第一次在洪國榮心里生根發芽。
就在這時,臥室門口傳來一個柔弱又惶惑的聲音。
“爸,媽……出什么事了?”
林品如醒了。
她被樓上的動靜驚醒,一開門,就看到丈夫房間里站滿了人。
她的目光掃過房間。
艾莉。
穿著她的睡衣,滿臉是淚。
洪世賢。
捂著臉,一臉狼狽。
她最好的朋友。
她的丈夫。
林品如的身體晃了晃,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
看到正主出現,洪世賢和艾莉的頭埋得更低了,恨不得當場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范丹的視線在華麗的地毯上亂轉,就是不敢抬頭看林品如那張臉。
太丟人了!
死一般的寂靜中,林溪動了。
她走到搖搖欲墜的林品如身邊,伸出手,穩穩地扶住了她的胳膊。
“嫂子。”
林溪的聲音不大,卻有一種讓人鎮定的力量。
林品如緩緩抬起頭,對上一雙她從未見過的、清澈而堅定的眼睛。
這是寶蓮?
那個總需要她照顧的妹妹?
林溪看著她,吐字清晰:“嫂子,別怕。”
說完,她轉過身,平靜的目光掃過心虛的洪世賢和艾莉,最后定格在洪國榮和范丹身上。
“爸,媽。
哥做錯了事,這是事實。
我打了他,不對。
但是,我不后悔。”
“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犯錯,看著他傷害嫂子,看著他毀了這個家。”
她的話,沒有一句廢話。
洪國榮盯著她,久久沒有說話。
林溪迎著他的目光,不閃不避。
她知道,從今天起,她在這個家說的話,將有新的分量。
風波被洪國榮強行壓了下去。
他只對艾莉說了一個字:“滾。”
艾莉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了。
他又勒令洪世賢回房思過,最后,深深地看了林溪一眼,只說了一句“都去睡覺”,便和范丹離開了。
房間里只剩下林溪和林品如。
林品如還陷在巨大的震驚和背叛里,眼淚無聲地滑落。
林溪什么也沒說,只是抽了張紙巾遞過去。
片刻后,洪世賢灰頭土臉地從自己房間出來,低著頭想溜回主臥。
林溪叫住了他。
“哥。”
洪世賢身體一僵,回頭看她,眼神里混雜著畏懼和怨毒。
林溪晃了晃手里的手機,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臉上,她壓低聲音,一字一頓。
“這事,沒完。
明天公司見。”
小說簡介
《穿成寶蓮帶系統,渣男哭求別罵了》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大大大大夢”的創作能力,可以將林溪洪世賢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穿成寶蓮帶系統,渣男哭求別罵了》內容介紹:“你好騷啊。”一道油膩的男聲,像沾著黏膩油脂的針,扎進林溪混沌的意識。痛。太陽穴一抽一抽地痛。身體像個不合身的劣質容器,每一根神經都在發出排斥的尖叫。林溪想睜眼,眼皮卻有千斤重。她最后的記憶,停留在辦公桌前。為了趕項目,她己經連續工作了七十二個小時。在敲下回車鍵的那一刻,心臟猛地絞痛,世界陷入黑暗。猝死。一個標準到可笑的社畜結局。那這個聲音是怎么回事?這句臺詞……為什么耳熟到讓人反胃?她還沒想明白...